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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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兩百兩銀子進帳,鬱離很高興,算完匣子裡的錢後,她取了五十兩銀子拿去給周氏。
周氏正準備帶兩個孩子歇息,見她過來給自己送銀子,有些疑惑。
“娘,給你家用。”鬱離財大氣粗地說。
周氏趕緊推回去,“不用不用,我這裡有銀子呢,就算家用也不用這麼多。”
她說的是實話,最近她在繡桌屏,半個多月就能繡出一副,有六兩的收入。除此之外,鬱離還會時不時會給她銀子,讓她當家用。
問題是,家裡但凡需要什麼東西,鬱離都會在縣城裡順便買回來,根本不用她花什麼銀子,就連傅聞宵現在的藥錢她都包了,導致她手裡的錢越攢越多,都花不出去。
鬱離堅持要給她,“您收著,現在用不上,以後也可以用。”
他們不可能一直住在鄉下,說不定以後會搬到縣城,屆時就能用得上了。
周氏實在拗不過她,只好收下,一邊問道:“你怎突然給我錢?”
“這是我賺的!”鬱離說,努力地抿嘴,最後還是沒忍住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的笑,“我這次賺了兩百呢。”
周氏吃了一驚,忙不迭地問:“離娘,你做了啥?怎會賺了兩百?”
瞬息間,她便想到賭博這種來錢快的東西,不免有些焦急。
賭博這種事,素來是十賭十輸,沒有贏的,除非莊家故意先讓你贏,然後會十倍百倍地從你身上再贏回去,讓你傾家蕩產。
只要沾上賭,沒哪個有好下場。
見她面露焦急,鬱離雖不知她懷疑自己去賭,不過也不想讓婆婆太擔心,想了想說道:“這是官府給我的賞銀。”
周氏一怔,“官、官府的賞銀?”
她有些不知所措,實在想不出,鬱離做了什麼,能從官府這裡領到兩百的賞銀。
鬱離道:“娘你就放心吧,這銀子來路絕對正常,您安心地用。”
她沒說剿匪的事,怕嚇到周氏。
周氏還是十分不安。
翌日等鬱離去縣城幹活,她去找傅聞宵,向他詢問這事。
傅聞宵笑了下,說道:“娘,沒事,您安心地收著罷。”
聽他這麼說,周氏總算安心幾分。
她知道傅聞宵是個可靠的,連他也這麼說,那應該是沒什麼危險的。
雖不知道鬱離怎麼從官府那裡拿到賞銀,不過想到她的本事,又有些明悟。
周氏不去問這些,她知道有些事自己不需要去過問,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會拖累孩子。
這是她的生存之道。
突然,她看了看傅聞宵,說道:“宵哥兒,你的氣色最近好了許多,是不是你的身體要好了?”
雖然傅聞宵沒說,但她一直照顧他,對他的身體情況瞭若指掌,也能察覺到他的身體在好轉,例如他最近出來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次數變多了,而且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時不時能看到他笑,特別是有鬱離在的時候。
以前他很少笑,太多的事壓在他身上,使得他從小就要端著性子,老年老成,不苟言笑。
後來他生了病,終日昏昏沉沉地躺著,身體時好時壞。
在病痛的折磨下,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周氏心裡是難過的,這是她照顧著長大的孩子,視若親子,看到他受苦,心裡十分煎熬
傅聞宵沒有否認,含笑道:“是的。”
雖然有所猜測,見他承認,周氏仍是驚喜得不行。
她雙手合十,嘴裡叨唸著佛祖保佑之類的,如果不是在這鄉下地方,她都想去寺裡給佛祖上柱香。
傅聞宵心裡也有幾分感概,溫聲道:“娘,這幾年辛苦您了,我以後會好的,屆時我會帶你們回京。”
周氏愣愣地看著他,眼淚驀地流了出來。
她眼裡流著淚,嘴角卻是笑著的,說道:“回不回京都不打緊,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開心了。”突然想到什麼,她開心地說,“鬱老太太當初說得不錯,離娘果然是個福星,誰娶了她便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自從鬱離進門,他們家越來越好了。
傅聞宵的身體好轉,兩個孩子都健康活潑,這個家也終於像個家,而不是暫時的蝸居之地。
這些都是因為鬱離。
最重要的是,宵哥兒的身子以後會好,他會好好地活著,不會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才是令她最開心的。
傅聞宵怔了怔,想起當初他從昏迷中醒來,周氏和他說給他娶妻沖喜之事,以及為何挑了鬱家二房長女的原因。
當時他覺得這是耽擱一個無辜的姑娘,不過在看到鬱離瘦得快脫形的模樣時,又不忍心讓她回鬱家受罪,想著讓她暫時留在傅家,日後等自己去了,便給她一份和離書,將他們的後半輩子安排好,讓他們能安穩地過完這輩子。
只是他沒想到,鬱離的來歷奇特,很快就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也因為她,他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傅聞宵道:“離娘確實是福星。”
誰能說她不是福星呢?
若她不是福星,她如何會成為青石村的“鬱離”?只怕他這時候應該已經時日無多,要準備後事了。
見他竟然贊成自己,周氏驚奇不已,笑道:“宵哥兒,你以前不是一直認為沖喜和福星之事是無稽之談嗎?”
她不太懂讀書人嘴裡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只知宵哥兒從來不信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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