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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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鬱金的臉色沉沉的,“傷得很重,他們都昏迷了一天。”
她故意說得很嚴重。
其實如果沒有鬱離給他們渡的一絲生命異能,他們的情況確實十分嚴重,後果不堪設想。
王艄公不禁嘆氣,覺得那孫大田真是造孽。
不用問也知道,這母子倆肯定是孫大田打的,這次也太嚴重了,將妻子和兒子打成這樣,簡直是畜生。
船上的氣氛很壓抑,眾人都沒說話。
王艄公知道人命關天,加快了速度,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縣城。
下船時,鬱離多付王艄公一些錢,感謝他這大晚上的還願意等她們,送她們過來。
王艄公問道:“你們啥時候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們回村?”
“不用了。”鬱離說道,“王叔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忙完。”
王艄公想想也是。
和王艄公道別,她們直接往回春堂而去。
快到三更,縣城的百姓大多都已經歇息,晚上醫館自然是不開門的。
回春堂也關了門。
鬱離讓孫芳娘去敲門,嘭嘭嘭的聲音硬是將屋子裡的人敲出來。
開門的是醫館裡的一個藥徒,看到門口的幾人,便知道是來求醫的,忙讓她們進來,然後去將在醫館後院歇息的許大夫叫醒。
回春堂除了許大夫外,還有其他的坐堂大夫,不過那些坐堂大夫都比較年輕,醫術不如許大夫,平時都是由許大夫帶著的,跟許大夫學習,更像是許大夫的弟子。
許大夫醉心醫術,他並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大多時候都是在醫館後院歇息,晚上並不回家。
許大夫披著衣服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一眼就認出鬱離,有些愕然。
“傅娘子,你怎來了?難不成是傅郎君……”
“不是。”鬱離打斷他,“是我大姑和表弟,他們被人打傷了,麻煩你給他們看看。”
許大夫見她移開身子,露出躺在醫館特地擺在角落裡給病患歇息的竹床上。
母子倆並排躺在那兒,就著燈光可以看出他們的臉色很糟糕。
許大夫沒再問什麼,檢視母子倆的情況。
檢查完後,許大夫便去開藥,讓藥徒去抓藥,順便去後院煎藥。
他對幾人道:“他們的情況很嚴重,外傷還好,就怕有內傷,等藥煎好後,先給他們灌碗湯藥,至於他們什麼時候醒來,只能看他們自己。現下時間晚了,先讓他們在醫館裡歇息一晚,別隨便挪動他們。”
醫館平時是不留病人過夜的,但現在兩個病患的情況比較嚴重,都沒清醒,而且這大半夜的,她們從鄉下趕過來,要是這麼將人趕出去,也實在太不講情面。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醫館自然會通融。
孫芳娘滿臉感激,“多謝大夫。”
許大夫看到她青青紫紫的臉,嘆了口氣,說道:“姑娘臉上的傷也處理一下罷。”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被人打成這樣,真是畜生。
“不、不用……”
孫芳娘正要拒絕,鬱離便說:“那就麻煩大夫了。”
許大夫去藥櫃那邊拿了一瓶回春堂自制的膏藥遞給鬱金,說道:“小姑娘幫她抹一抹,抹在她身上受傷的地方。”他又看孫芳孃的脖子一眼,“還有脖子也抹一抹罷。”
雖然不認識孫芳娘母子幾個,但看他們這副悽慘的模樣,約莫能猜測出幾分。
他看得太多生老病死之事,然而每當看到這些,還是不由嘆息。
等許大夫去後院看藥徒煎藥,屋裡只有幾人。
孫芳娘身上受傷的地方都被抹了藥,一股清涼覆蓋傷口的火辣,讓她感覺舒服不少,繼而一陣疲憊襲來。
只是看到竹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和弟弟,她只能振作起來。
孫芳娘看向鬱離和鬱金,心裡十分感激她們,說道:“離娘、金娘,今天真是謝謝你們!”
今晚發生的事情,就像做夢一樣。
她從來沒想過,那麼可怕的孫大田居然會被打倒,甚至還被正哥兒打斷了腿……
從小她和弟弟就在孫大田的暴力中長大,對他的懼怕已經刻入骨子裡,根本不敢反抗,因為每次反抗伴隨而來的是更加可怕的暴力。
當人被打怕時,是不敢反抗的。
他們只能忍耐著,對孫大田的畏懼一日深過一日,最後甚至開始麻木地承受這一切。
直到今天,鬱離輕鬆地將孫大田打倒,掐著他的脖子舉起來,那麼壯碩的男人,就像條死狗一樣,沒有平時的趾高氣揚,沒有那可怕的拳頭和暴力,彷彿不堪一擊。
原來孫大田也會被打倒的啊……
勇氣在心裡蔓延,她終於能鼓起勇氣去反抗。
鬱金擺了擺手,問道:“芳娘表姐,現下你們不能回村,以後住哪?”
她皺著眉頭,想著怎麼安排他們。
既然都插手了,就不能放著不管,她們和大姑的關係還算不錯,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苦不理。
前陣子她說想在縣城租房子,然而這段時間實在忙,再加上又趕上秋收,決定等秋收過後再去縣城租房子,哪知道會先遇到這些事。
看來租房是必須的了。
可以租個大點的房子,讓大姑他們先住著,如果芳娘願意的話,她還可以請芳娘幫忙幹活。
她有很多生意想做,明顯感覺到人手不夠,若芳娘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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