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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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金沒有說的是,其實在鬱離離開堂屋後,他們就小心翼翼地出門,然後看到倒塌的院牆。
堂屋對著的是院子,那根扁擔甩出去後,直接將院牆砸塌了一部分,塌的地方約莫有一丈左右。
塌了!
居然塌了!
看到這一幕,鬱家人的表情就和看到鬱離砸斷房柱是一樣的。
雖然先前已經聽到有什麼東西崩塌的聲音,但他們當時被鬱離嚇得不行,哪有心思去想,這會兒親眼所見,方才意識到鬱離那力氣有多可怕。
她只是隨手甩根扁擔啊,就砸塌了院牆,要是她想拆房子,估計也不在話下。
此時鬱家人終於相信鬱離的威脅,他們敢去找族長,她就敢砸了鬱家的房子。
房子和土地對莊戶人家來說,都是命根子。
有地沒房,那他們住哪裡?起一棟房子要的銀子可不少,要是房子被砸,他們還得花一筆銀子重新起房子。
大概鬱離的震懾太過有效,就連鬱金姐妹三個吃完飯就離開,鬱家人也沒說什麼。
鬱老二夫妻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不知怎麼辦,還是鬱金過來將他們叫走。
夫妻倆已經沒了主意,只能聽從女兒的,就這麼捧著兩碗臘肉飯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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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很快又睡過去。
鬱金姐妹三個盯著她發呆一會兒,然後鬱金讓鬱銀留下守著,帶著小妹去了父母那兒。
進門就見父母正坐在那裡發呆,滿臉愁苦的模樣。
在這對老實的夫妻心裡,今天發生的事太過驚世駭俗,讓他們都沒了主意。
見兩個女兒進來,他們訥訥的,不知道說什麼。
鬱金看到擺在一旁的兩碗臘肉飯,說道:“你們怎麼不吃?不餓嗎?”不等他們開口,她繼續說,“這是大姐從傅家帶回來的,是她一片心意,你們該吃就吃,別讓大姐擔心。”
“金娘。”柳氏叫了一聲,“離娘她……怎麼能這樣?”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們那個只會埋頭幹活的女兒,她今天所做的事,讓夫妻倆覺得就像在做夢一樣不可思議,還有些驚恐,說不出的擔心。
鬱老二唉了一聲,他素來不擅言語,作為父親,和女兒們更沒什麼話可說。
鬱金道:“我姐這樣有什麼不好?不是挺好的嗎,今天我們都能吃飽飯了。”
鬱珠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滿足地說:“臘肉飯好吃。”
看著兩個女兒,夫妻倆嘴巴動了動。
“爹、娘,你們還是吃了吧。”鬱金說著,取出兩顆水煮蛋,“這是大姐早上煮的,特地留給你們的,你們別辜負了大姐的心意。”
將水煮蛋放下,她就拉著小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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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這一覺睡到傍晚才醒。
當她醒來時,見三個妹妹守在床邊。
鬱金看了看她的臉色,有些擔憂地說:“大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然,她不會睡這麼久。
她開始擔心,是不是大姐在傅家其實過得不好,睡得比在鬱家還少。
在鬱家時,她們這些姑娘乾的活不少,從早忙到晚,睡覺的時間不多,多睡會兒就要被罵是懶婆娘,睡懶覺這事從來和她們沒什麼關係。
剛醒來,鬱離喉嚨乾渴得厲害,鬱銀貼心地給她端來一碗水。
一杯水入喉,喉嚨總算沒那麼難受,她坐起身來,說道:“沒事。”
她沒和妹妹們說自己的身體一直不舒服的事,直接下床。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鬱離問:“二妹,是不是該做晚飯了?”
“是啊,不過阿奶沒來叫我。”鬱金說道,“阿爺和爹孃、三叔都下地去了,阿奶和三嬸都在家裡。”
地裡的莊稼是一天都離不開人,雖然中午發生那樣的事,到了時間,該去地裡乾的活還是要乾的。
鬱離走出房間。
經過鬱老太太和三房的屋子時,他們的房門都緊鎖著,不過鬱離明顯感覺到窗後有人,她也沒理,直接往灶房而去。
她先是從水缸裡打水洗了把臉,然後讓鬱金去燒水。
“燒水做什麼?”鬱金一邊很聽話地燒水,一邊問。
鬱離說:“今天是我回門的日子,一般孃家不是應該殺雞宰豬招待嗎?”
鬱金:“……”
鬱金不知道說什麼,那是大戶人家的規矩,一般都是招待有身份的女婿。
像鄉下這種地方,如果看重女婿的話,會殺只雞,或者去買斤豬肉、打點酒,好好整治一桌菜來招待女婿。
可今天只有鬱離回來,女婿傅聞宵還在床上躺著,鬱家是不可能殺雞宰豬招待的。
鬱離往後院的雞舍而去。
後院有雞舍和豬圈,鬱家養了十幾只雞、七八隻鴨子和兩隻豬,這年頭沒什麼養殖技術,雞鴨都很小隻,肉也很柴,豬也是養不大,很少能養到上百斤的。
一般這豬都是養到過年時,一隻賣出去,一隻自家殺了當年豬。
鬱離盯著豬圈裡的兩隻還小的豬,有些可惜。
還是得養養,現在肉太少了,不划算,還是等過年時,再來拉一頭去宰了吃肉。
於是她轉身去了雞舍,手一伸就逮住兩隻雞,然後一手拎著一隻去了灶房。
鬱金看到她拎著兩隻雞過來人都傻了。
“二妹,今晚吃雞。”鬱離回想記憶中雞肉的美味,說道,“一隻熬湯,一隻紅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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