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2頁
三個姐姐們摸摸她的腦袋。
鬱金道:“沒事,以後你賺錢了,再去幫吧。”
鬱銀笑道:“小妹這麼厲害,以後肯定能賺錢的。”
鬱珠很快就高興起來,對鬱離道:“大姐,我以後會努力賺錢給你花的,你要是生病,我也給你付藥錢。”
“瞎說什麼話呢!”鬱金拍她一下,哭笑不得,“哪有指望著別人生病的?”
鬱珠也發現這麼說不對,趕緊道:“那、那我給大姐買好吃的!”
鬱離接過鬱銀扒好的一顆地瓜,一邊吃一邊說:“行,我等你給我買好吃的。”想到什麼,她又說,“我不會生病,你們不用幫我付醫藥費。”
“為什麼?”鬱珠不解。
“因為我在練體術。”鬱離一本正經地說,“練體術的人很少會生病。”
這話她已經說過一次,再次聽到,鬱金姐妹三人還是有不同的感觸。
鬱銀若有所思,突然問道:“大姐,你教我們的體術,可以教芳娘表姐嗎?”
“當然可以。”鬱離無所謂地說,“女孩子都可以學一學,這是強身健體的,如果學好了,還能一打十。”
這世道,女孩子還是厲害些比較好。
鬱離暗忖,練體術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同時也是一個忍耐痛苦的過程。
誰更能堅持、更能忍耐痛苦,誰就能出頭。
其實女孩子練體術真的很適合,現實中太多的痛苦施壓在她們身上,她們早已經習慣忍耐,能忍男人所不能忍的極端痛苦,就連分娩時的痛苦她們都能忍了,何況只是練體術的痛苦。
只要她們堅持下去,這套體術她們會練得比男性更好,彌補女性天生體力不如男的缺點。
“大姐,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練的!”鬱金鄭重地說。
鬱銀和鬱珠也點頭,表示她們一定會堅持。
鬱離摸摸她們的腦袋,“嗯,我相信你們。”
**
鬱大姑帶著兒女回到村裡時,已經快到晌午。
因他們的傷還沒好,鬱小姑讓他們坐船回去,還給孫芳娘偷偷塞了一兩銀子。
孫芳娘當時紅了眼眶。
不管是小姨還是二舅家的表姐表妹們,都記掛著他們。
這些她都一一記在心裡,等日後若是自己有能力,定會報答他們。還有離娘幫他們墊付的藥錢,現在他們沒有能力還,以後一定會還給她的。
母子三人回到村裡,引來不少村人的注意。
得知他們這兩天去縣城看大夫,眾人噓唏不已,同時也感慨,幸好孫芳娘是個機靈的,知道去找外祖家的人送昏迷不醒的母親和弟弟去縣城看大夫,要不然兩人還不知道撐不得住。
他們將那晚孫大田的慘叫聲當成是孫正,都以為他們差點被打死。
這兩天鄰居見孫家的院門是從外面鎖著的,在門外喚了幾聲,見裡頭無人應答,以為他們不在家,並沒有誰門進去檢視。
是以他們不知道雙腿盡斷的孫大田在屋子裡。
反正孫大田素來是個不著家的,聽說在縣城裡找了個相好,一般住在相好那邊,他就算一直不在村裡出現,眾人也不會多想。
應付完村人的關心,母子三人總算回到家。
回到家後,孫正跛著腳進入正房,看到床上躺著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看起來極其糟糕。
他的臉色灰敗,壯碩的身體瘦了一圈,臉上是未消的青腫血瘀,脖子還有一圈恐怖的瘀痕,這掐痕和孫芳娘脖子的痕跡差不多,因為沒有處理,都腫起一圈。
此外,孫大田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惡臭,可見這兩天他過得很不好。
此時他的雙眼緊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一具屍體,只有胸口微微地起伏著。
居然還活著!
孫正只是遺憾了下,然後又高興起來。
他盯著床上的孫大田。
許是他看得太久,孫大田終於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到床邊有個人影,虛弱地叫道:“水……給我水……”
他被丟在這裡,餓了兩天,加上雙腿傷得嚴重,傷勢沒有處理,虛弱得厲害,就連想喊救命都喊不了。
因為鬱離當時掐著他的脖子時,傷了他的喉嚨。
他既然喜歡掐人,那便讓他嚐嚐被掐的滋味。
孫正無動於衷,甚至還朝他靠近一些,讓轉醒的孫大田終於認出他。
看到他,孫大田雙眼迸射出強烈的恨意,雙眼死死地瞪著他,“你、你這個小畜生,當初早該打死你……”
要不是這丟臉的玩意,他的雙腿會這樣嗎?
他居然硬生生地砸斷自己的雙腿!
那種可怕的痛苦,讓他睡夢中都能慘嚎出聲,想到自己變成了廢人,就痛苦不已。
孫大田恨不得掐死這兒子。
可惜,不管他如何伸手,都勾不到孫正。
孫正冷眼看著他折騰,然後笑了下。
他臉上的笑容格外詭異,孫大田本能地有些害怕,然後聽到他說:“爹,你放心,我會好好孝順你的,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說著,他轉身出去。
一會兒後,孫正端了一碗水回來,一把扯住孫大田的頭髮,迫得他仰起臉,嘴巴張開,然後一股帶著令人作嘔的怪味的水就灌進喉嚨。
孫大田被嗆住,瘋狂地扭頭,可惜怎麼都扭不開,最後只能被迫嚥下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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