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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鬱離肯定地說,要不然她幹嘛這麼努力地練?

這輩子她沒有覺醒力量異能的可能,只能靠練體術來增加力氣,可惜就算練到極致,力氣也無法媲美力量型異能。

傅聞宵恍然,終於明白她為何一直敦促鬱金她們練體術。

女子的力氣天生比男子弱,導致男子成為一個家庭重要的勞動力,世人更重視男兒,女子只能屈居男子之下。

若是要被放棄,往往都是女子率先被放棄。

如果她們開始練習體術,並堅持下去,那麼當她們的力氣得以增長,男女之間的力量不再懸殊,而是平等時,屆時男人便沒有什麼優勢。

當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男女又有什麼區別?

屆時,男人不再高高在上,女人也不再低賤如塵埃。

對此傅聞宵沒什麼感覺。

他並不覺得男人便應該高人一等,女人便低人一等。

他從小飽讀詩書,學聖人之道,教授他的是當代大儒,曾經接觸的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一群人,在他眼裡,權力面前不分男女,只要掌握這世間至高權力,男女俱是平等。

這是母親曾經教他的。

也是外祖母親自教導他的。

他的母親和外祖母,都曾手握權柄,她們被人敬重,也被人敬畏,甚至被人罵牝雞司晨,卻從來不曾影響她們手中的權力分毫。

女人從來不比男人差在哪裡。

如果有一天,當女子不再是男人眼裡的弱勢群體,而是能和他們平起平坐,屆時又會如何?

那一定很有趣吧?

傅聞宵想到這裡,那雙墨玉般的眼眸滲出絲絲笑意。

他看向面前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之語的少女,或許她明白,但她不在意。

這是強者的自信。

他想,她的到來,或許是命運的安排,要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驚天動地的變化罷。

現在只是一個開始,尚無人意識到這點。

將來她能走得多遠,他會一直看著,只要想到她所能達到的高處,他便開始期待起來。

果然,活著真好呢!

活著能看到很多美麗的風景,也能看到更多的奇蹟。

**

鬱離對自己的力氣仍是不滿意,並沒有停下練體術。

當然,因為在家休息,她有更多的時間,鍛鍊之餘,也會指點周氏和三個妹妹們練體術。

相比起周氏,鬱金三姐妹練得很認真。

她們都想要強身健體,想要力氣變大,能一打十,這樣就不會再被人欺負。

在鬱家這樣的環境長大,她們極度缺乏安全感。

就算現在已經分家,生活變好了,她們心裡偶爾還是惶恐著,生怕哪一天又被打回原形,她們仍是家人眼裡的賠錢貨,吃不飽、睡不好,幹得比誰都多,卻得不到一聲好。

她們不想再過這種被人左右人生、被罵賠錢貨卻只能低著頭麻木承受的日子。

不想被欺負,不想被當成賠錢貨,那就努力地練。

她們也想像大姐一樣,誰罵她們是賠錢貨,她們就直接打回去,打到他們不敢罵,不敢說為止。

為了這個願望,她們學得非常拼命,一遍一遍地糾正動作,讓自己的動作和紙上的小人一樣標準。

然而越是標準的動作,越是吃力,也越是痛苦。

她們從來不知道,原來會這麼痛。

練到最後,姐妹幾個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眼淚不要錢一樣地掉,臉龐都憋得通紅。

可是她們還是咬牙堅持下來。

鬱老二夫妻倆不明所以,看她們哭得稀哩嘩啦的,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嚇得不行。

直到他們得知三個女兒是在鍛鍊身體,頓時哭笑不得。

既然鍛鍊得這麼痛苦,那為什麼還要繼續練?

“因為可以強身健體。”鬱金平靜地說,“等練成後,還可以不被人欺負。”

鬱銀和鬱珠也是一臉認真地點頭。

明明她們的眼睛因為剛哭過,還紅彤彤的,但她們的神色卻是那樣的認真。

認真到鬱老二夫妻莫名地不敢與她們對視,面露羞愧之色。

鬱老二夫妻沒再說什麼。

當鬱老二蕭索地坐在院子裡發呆時,柳氏則去找女兒,忐忑地問她可不可以學。

“可以啊。”鬱金說道,“我姐說了,不管是誰,只要想學都可以,不過如果堅持不下來,那就別學了。”

柳氏想到她們哭成那樣,便知道一定很難。

她看著幾個女兒,她們現在健康活潑,極有活力,讓她不由想到當初沒有分家時,她們瘦骨嶙峋、沉默而麻木的樣子,終於下定決心。

她說:“我會堅持的!”

於是柳氏每天晚上也抽空也跟著女兒們練體術。

就算中途也哭得不行,見三個女兒都在咬牙堅持,她也繼續堅持。

鬱老二沒辦法,妻女都跟著練,他只好也跟著練,只是當他發現實在太痛苦,他沒法再堅持,最後決定放棄。

柳氏私下笑話他:“雖然是痛了點,但比起生孩子的痛,也就那樣。”

她生第一胎時,可是痛了三天三夜才生出來。

等生鬱金、鬱銀時,倒是挺順利的,直到生小女兒鬱珠,當時在地裡幹活時摔了一跤難產,掙扎兩天兩夜,終於生下小女兒,也因此壞了身子,再也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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