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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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宵好像怔了會兒,然後笑了。
他說:“你說得對。”
他受教了。
如此,鬱離十分滿意,覺得這人果然是個明事理的,比那些迂腐的書生好太多。
不,應該是比這個世界大多數的人都要好。
他總能輕易就接受她那些異常的行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很高興,因為她也不覺得自己學劁豬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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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鬱離將她的殺豬刀收好,準備出門去給村裡的人殺豬。
傅聞宵站在屋簷下,說道:“離娘,天氣冷,早點回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鶴氅,脖子上還圍著一個兔毛圍脖,灰色的兔毛襯得他的臉越發的瑩白,烏髮黑眸,極為醒目。
鬱離扭頭看他,“知道,你別出來啦,在屋子裡待著吧。”
外頭下著雪呢,他雖然穿得挺厚實的,但身體還沒徹底好全,一個不小心還是會生病的。
傅聞宵笑了笑,懷裡抱著一個手爐,安安靜靜地目送她出門。
他想,不用過多久,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出門了。
第 94 章
◎幫村民殺豬◎
天空陰沉沉的,雪粒子直往人臉上撲,北風颳著臉頰一陣生疼。
正是天寒地凍之時,人們的熱情並未因寒冷而有所消退,反而一個個都往三叔嬸家跑。
因為今天鬱離要去三叔嬸家殺豬。
雖然村裡的人都知道鬱離在縣城找了個殺豬的活,可沒人見過她殺豬啊。
只要看到鬱離的人,都會有些懷疑,她這副瘦瘦弱弱的模樣,真的能殺豬嗎?就算她是有些力氣吧,可殺豬不僅要力氣,也要技術,實在讓人難以想像她怎麼殺豬。
大多數人對鬱離會殺豬這事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在鬱離還沒到三叔嬸家時,便有鄰居問:“嬸子,你們家真的要讓離娘來殺豬啊?你們不怕她幹不了,糟踏了你們家的豬嗎?”
三叔嬸聽到這話就不高興,“有啥好怕的?她敢應,我就敢讓她殺!”
“可是,這殺豬可不僅要力氣,還要技術,她到底是個女人……”
“你啥意思?”三叔嬸很生氣,叉著腰罵道,“怎地?瞧不起我們女人啊?老孃要是也學過殺豬,也敢動手殺!”
鄰居被她彪悍的模樣嚇到,臉上有些訕訕的,嘀咕道:“我這不是為你們家的豬擔心嗎?萬一豬沒殺好,血濺一地,豬還能到處跑,可就惹人笑話了……”
這話引來周圍人的鬨笑。
因為這種事確實發生過,隔壁村有人想省掉請殺豬匠的錢,就自己鼓起勇氣殺豬。
哪知道那人技術不行,捅豬脖子的位置不對,沒讓豬瞬間斃命,不僅豬脖子上的血飆得到處都是,那豬還掙脫了束縛,一邊淒厲地叫著一邊跑,豬血灑得滿地,後頭的人狼狽地追……
那場景真是讓人看一次就笑一次。
三叔嬸實在不想搭理他,覺得這人瞎操心。
她一邊洗盆洗桶,一邊和身邊幹活的兒媳婦說:“怕啥啊?就算離孃的技術不行,光是她那力氣,豬就算沒死也掙不開啊?怎可能會發生那種事?”
她兒媳婦笑道:“娘說得對,我也相信離娘。”
如今鬱離在青石村的口碑很好,大多數村民對她都是友好的。
特別是那些大娘、媳婦和年輕姑娘,覺得她能在縣城找活幹,自己賺錢,真的很厲害,都有些蠢蠢欲動,想跟著她一起去縣城找個活幹,賺些錢補貼家用。
只有某些心思不好、見不得女人好的男人,覺得鬱離不安分,帶壞家裡的女人,讓女人都想往縣城跑去找活幹,連家裡的活都不做了,而且脾氣也老大,還說不得她們,一說她們就頂嘴。
要是敢動手?得,她們也會擼起袖子和你對打。
這鄉下的大娘媳婦們,都是性子比較潑辣的,能和男人對著打、對著罵的那種,反倒是像柳氏和鬱大姑這種逆來順受,還是比較少見的。
周氏的性子雖然軟,但她是個明理的,要是觸及到她的底線,她也會反抗,不會一味地受著。
那些見不得女人好的男人都對鬱離很有意見,可惜鬱離的力氣擺在那裡,連野豬都能一棍子打死,根本不敢到她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最後也只能像現在這樣,揹著她嘀咕幾句。
正說著呢,便見鬱離迎著風雪過來。
那說話的鄰居瞬間就縮起腦袋,趕緊躲到旁人身後,看得周圍的人一陣嘲笑,笑他膽子小,剛才敢說,現在怎不說了?
被嘲的人當起縮頭烏龜,不管他們怎麼笑話,死活不肯伸頭。
三叔嬸見鬱離來了,高興地迎過來,說道:“離娘來啦,豬就在後院的豬圈裡,咱們今早已經給它沖洗過,現在很乾淨,你啥時候開始殺?”
“隨時都可以。”鬱離說道。
“那行,正好水也燒開了,我們去將豬趕出來……”
鬱離和三叔嬸一起往後院走,說道:“不用,我去提出來。”
三叔嬸:“……”提、提啥?
周圍聽到的人也有些懵,啥叫提出來?是要將豬提出來嗎?不是趕出來的嗎?
見她們往後院豬圈那邊走,其他人也好奇地跟過去看看。
有人忍不住瞅了瞅鬱離,見她氣定神閒的,讓人不知不覺就相信她,覺得她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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