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34頁
考院前已經擠滿人,除了考生外,還有其親屬家眷,看起來人非常多。
鬱離看了看,發現那些準備進場的考生的年紀不一,雖然以年輕人居多,但也有小孩和老人,小孩最小的有十歲左右,老人甚至有五旬左右的,頭髮花白,一看年歲就不小。
這種畸形的年齡差,看得鬱離有些怔忡,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人類對讀書和科舉有多重視。
怪不得那些平民百姓對讀書人如此敬畏。
在鬱離發呆時,傅聞宵拉著她往旁走,一邊小聲問:“離娘,怎麼啦?”
鬱離順從地跟著他走,也小聲地說:“來參加縣試的人好多啊,而且他們的年齡……”
聞言,傅聞宵有些明悟,隨意地掃了一眼那些年齡不一的考生,他笑了笑,說道:“這是他們唯一出人頭地的機會。”
雖不知道她以前所在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但看來應該沒有科舉,就算有也是另一種形態罷,甚至人們將讀識字視為一種常態,對讀書人也沒什麼敬重之心。
如果當人人都會讀會寫時,讀書人確實也沒什麼可稀罕的。
這時,鬱離看到送鬱敬德兄弟倆一起來考院的鬱老大一家。
鬱老大、陳氏和鬱琴都來了,三人看起來十分緊張,鬱老大拉著兩個兒子再三叮囑,神色很嚴肅,鬱敬德兄弟倆也是一臉嚴肅地聽著。
看到他們,鬱離對傅聞宵的話又有一種更深刻的認識。
如果不是鬱老大父子三人是讀書人,鬱家又如何會壓榨其他人的利益去供養他們,只盼著他們能高中,讓鬱家改換門庭,變換階層。
雖然明白這道理,但她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很快,考院那邊響起鑼鼓聲,提醒考生進場。
傅聞宵道:“離娘,我先進去了。”
鬱離嗯一聲,突然拉住他的手,將今天的異能輸給他。
被她拉住手時,傅聞宵就知道她要做什麼。
果然,很快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原本因為倒春寒之故,被寒風一吹,他的手腳也有些冷冰冰的,這會兒倒是覺得身體暖和起來,精神也非常好。
傅聞宵認真地凝視她,等她收回手後,說道:“離娘,等我。”
鬱離眨了眨眼睛,說道:“等你考完,我再來接你。”
她肯定得來接他的,萬一他出來就倒下,她得及時給他輸點異能,免得回去就病倒。
目送傅聞宵排隊進入考場,直到人不見後,鬱離轉身離開。
哪知道轉頭謝就看到鬱老大一家,彼此遇了個正著。
看到她,鬱老大悚然一驚,勐地回頭去看考院那邊,發現兩個兒子已經進入考院後,總算鬆口氣。
敬德他們應該沒看到她吧?
鬱老大提心吊膽的,就怕兩個兒子乍然看到她,影響他們今天的考試……
陳氏只是一愣,問道:“離娘,你怎麼在這裡?”
“我送夫君來考試。”鬱離淡定地說。
鬱琴呆了呆,訥訥地問:“他……傅郎君真的也來參加縣試?”
“當然啦,大堂哥和二堂哥都可以來,他為何不能來?”鬱離反問,然後又去問鬱老大,“大伯,你說是不是?”
鬱老大僵著臉沒說話,心裡湧起一股羞憤之感,覺得她是在羞辱自己。
自從知道兩個兒子去給他討公道不成,居然被人按著給鬱離跪下後,他就知道二房這侄女與他們父子天生犯衝。
可打又打不過,暫時也沒那能力報復,他們只能儘量繞道走。
他們不去見她還不行嗎?
原本鬱老大還想著,等兩個兒子將來考上秀才,有功名在身,屆時便是洗刷當日之恥的時候。
哪知道這時聽說,鬱離所嫁的夫婿的病居然快好了,將要去參加縣試。
這就算了,當看到傅聞宵寫的福字時,鬱老大心裡頭就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能寫出那般氣勢磅礴的字,那人的學問會差嗎?
他突然對兩個兒子都沒信心。
只是心裡再沮喪,鬱老大也不能表現出來,以免影響到兩個兒子,打擊他們的信心,讓他們像自己一樣,連童生都考不過。
見鬱老大不吭聲,陳氏和鬱琴同樣不知道說什麼。
她們是體會過鬱離的戰鬥力的,在她面前,壓根兒就不敢隨便亂說話,以免她一個看不順眼,直接一巴掌抽過來。
有時候,暴力比什麼教訓都有效,都能讓人記憶深刻,不敢再以身犯蠢。
鬱離見他們都學乖了,不再說一些讓人不喜的話,自然也沒有不依不饒,轉身離開。
直到她走遠,陳氏母女倆看向鬱老大,然後不意外地看到一張青紅交錯、羞憤難抑的臉。
鬱老大陰著臉,甩袖而去,也不管妻女跟不跟得上。
“爹!”鬱琴趕緊叫一聲。
然而鬱老大已經走遠,她只能委屈地扁扁嘴,看向母親。
陳氏對此倒是淡定,拉著女兒離開,說道:“下午考完後,咱們再過來接敬德他們。”
鬱琴有些猶豫,“要是他們遇到離娘怎麼辦?”
母女倆都不是蠢人,哪裡不明白鬱敬德、鬱敬禮突然脾氣變壞的原因。
他們那反應,就和當初經歷分家的鬱老大一模一樣,只怕都在鬱離那裡栽了跟頭,而且栽得極狠。
這讓陳氏氣得不行,知道這兩個兒子肯定是去找過鬱離,差點想一人唿一巴掌,罵他們為何如此蠢,去自取其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