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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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自然是真的!”傅聞宵淡定地說。
周氏還是很相信傅聞宵的,這也緣於他從小到大就是個可靠的,要不是當初被連累了,也不至於……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喜歡的姑娘去涉險吧?
這麼一想,她便放心了。
“離娘你什麼時候走?我給你收拾行李,到時候給你做些在路上吃的東西……”
周氏說著就要去準備,生怕鬱離在路上餓肚子。
等鬱離說了個時間,她道:“行,我後天早點起,給你烙些餅帶在路上吃。”
鬱離想說不用的,但看她幹勁滿滿的樣子,便道:“那就麻煩娘了。”
“麻煩啥啊,出門在外,可不能餓著肚子,萬一沒力氣,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人就要吃飽。”周氏說著,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怕她胡思亂想,鬱離趕緊道:“娘,我和宵哥兒還有話說,我們先回房了。”
周氏頓時就笑了,決定不打擾小兩口,反而催道:“去吧去吧,你後天要出門呢,確實要和宵哥兒好好說說話。”
見她又露出那種欣慰中夾雜著某種訊息的古怪笑容,鬱離有些緊張,扯著傅聞宵的袖子,僵硬地回房。
若是旁人,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她並不在意。
但面對周氏時,她總會緊張。
或許更多的是心虛。
她知道婆婆以為她和傅聞宵是夫妻,婆婆對她好的前提,也因為她成為傅聞宵的妻子,當婆婆的照顧兒媳婦是應該的。
可她知道自己的事。
從這個世界醒來後,她第一個見的人是昏迷中的傅聞宵,第二個就是周氏。
可以說,周氏的耐心和包容,讓她能迅速地熟悉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她就是捨不得周氏做的飯菜,捨不得周氏對她的好,想繼續賴在傅家。
若是她不是傅聞宵的妻子,她和傅家沒什麼關係。
和周氏自然也沒關係。
這麼一想,鬱離覺得,還是先佔著傅聞宵妻子的身份吧。
只是這樣的話,到底有些對不住婆婆,特別是每次婆婆覺得他們夫妻感情很好時,讓她心頭髮虛,覺得自己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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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宵順從地由她拉著抽子回房。
等看到她嚴肅的表情時,他心頭打了個突,瞬間腦海裡掠過諸多想法,最後又一一壓下,平靜地看著她。
傅聞宵主動開口:“離娘,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其實也沒什麼事。”鬱離撓了撓臉,“剛才是不想讓娘太擔心,就……”
傅聞宵唇邊的笑容微斂,看起來有些失落,“是這樣嗎?我還以為……”
鬱離不解地看他,不知他為什麼很失落,繼續說道:“其實也是有事和你說,今天屠叔來找我,和我說剿匪的事……”
她將宣懷卿要找她去餘慶縣剿匪的事和他說了說。
重點還是那五百兩的賞銀。
傅聞宵平靜地聽著,先前聽她說要去餘慶縣時,他心裡就估摸著應該是和剿匪有關的事。
“應該會去幾天。”鬱離估算著,“快的話三四天,慢的話十天這樣。”
傅聞宵點頭表示知道了,“你要小心些,別受傷了。”
他並沒有阻止她,就算他心裡也有些擔心,但他更希望她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顯然,她很樂意去做這些,不僅是為了賞銀。
“我知道。”鬱離一臉嚴肅,“我不會受傷的,就算受傷,我也可以自己治療。”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如果離開幾天,就沒辦法給他輸送異能,當即就拉住他的手。
傅聞宵的手指微微動了下,沒有拒絕她的碰觸,只是每次都剋制不住耳尖發紅,幸好她沒注意到。
鬱離道:“我這兩天多給你治療吧。”
她決定這兩天的異能都給他。
傅聞宵無奈地笑了下,說道:“沒關係,最近我的身體好許多了,只要不太過勞累,對正常生活也沒什麼影響。”
比起過去那三年,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已經很好。
“是嗎?”鬱離懷疑地看他,“昨天我回來時,你的臉色不怎麼好。”
傅聞宵鎮定地說:“可能是看書太久,許久沒動,突然站起,所以有些難受,緩一下就好。”
鬱離瞅著他,接受了他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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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鬱離前往餘慶縣的前一晚,傅聞宵突然給她二百兩銀子。
她愣了下,狐疑地看他,“這是哪裡來的?”
難道他又抄孤本去賣?這也不對,“松鶴先生”的手抄孤本可是很值錢的,不可能只有二百兩銀子。
傅聞宵鎮定地說:“昨天我給劉員外作了一幅畫,這是他給我的酬金。”
早上她不在家時,他便在書房作畫。
大概是許久不曾動筆,加上站在窗邊想了不少事,是以他的身體有些負荷不住,她回來時才會發現他的臉色難看。
這種事他不好意思和她說。
鬱離很吃驚,“你還會作畫?”
她以為他的書法很好,並不知道他還會作畫。
“略通一二。”傅聞宵謙虛地說。
琴棋書畫,君子六藝,這些東西他從小便接觸,朝著長輩們安排的路成長。
他的記憶不錯,學這些很容易,能打發無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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