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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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後,她也沒讓這些姑娘回房躲著,直接問道:“你們誰會作畫?”
在場的姑娘們茫然地看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最後是一個左臉上有道疤的姑娘怯生生地舉手,小聲地說:“鬱姑娘,我會。”
鬱離打量她,發現她左臉上的疤從臉頰橫到下頜,非常猙獰,如果沒有這道疤,她會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她記得這姑娘的名字,說道:“錦娘,等會兒就交給你,你好好畫。”
於妙錦一臉茫然地看她,尚沒弄懂她的意思。
不僅是她,其他的姑娘都一樣。
她們跟著鬱離來到院子裡一處開闊的地方,鬱離別院裡的人送來筆墨紙硯,並搬來一張桌子,讓於妙錦等會兒就在這裡作畫。
接著她站在前方的空地上,朝她們道:“你們看好了,我教你們一套體術。”
瞬間,這些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女子雙眼迸射出某種明亮的光芒,所有人都雙目灼灼地盯著她,彷彿生怕自己錯過絲毫。
鬱離當著她們的面,將那套入門的基礎體術練了一遍。
等她練完,她轉頭問於妙錦,“錦娘,記住了嗎?”
於妙錦手裡拿著一支狼毫,有些遲疑,“我先畫,你看看對不對。”
“可以,你畫吧。”
於妙錦先是閉目沉思片刻,睜開眼後,整個人氣勢都變了,開始在紙上作畫。
鬱離在旁邊看,發現她畫的也是線條簡約的小人,小人同樣靈活靈現的,比起傅聞宵所畫的小人絲毫不差,而且還多了幾分秀氣,看來她也是繪畫功底的。
她的記憶還很不錯,只看一遍,就能畫出個八九不離十。
等於妙錦停筆後,鬱離糾正兩處有些偏差的地方,她又重新畫了一遍。
確認所有動作無誤,鬱離對在場的姑娘說:“你們以後就按著這套體術來練,練個一年半載,你們的力氣會變大,還能強身健體。”
在場的姑娘並不在意“強身健體”,她們更想力氣變大,能一打十。
就在鬱離認真教這些姑娘練體術時,聽說宣懷卿和屠老大來了。
得知兩人過來,鬱離讓這些姑娘自己練,她去前院見兩人。
兩人看起來都很疲憊,這讓鬱離有些不解,難道昨天她離開後,那匪寨又有什麼變化。
見到她,宣懷卿先是詢問那些姑娘的情況。
“不怎麼好。”鬱離說道,“昨天大夫來給她們看過了,她們的身體虧損很嚴重,得好好地養著。”
宣懷卿看起來有些難受,說道:“我和沈縣令商量,先讓她們住在這宅子裡養傷,等養好傷後,再問問她們的意見,看她們是想去還是想留……”
這些女子經歷那樣的事,他們暫時是不可能撂開不管的,至少要等她們養好傷再說。
至今要怎麼安排她們,也是個問題。
當然,這對宣懷卿來說其實也不算問題,因為他已經有經驗。
他說道:“去年你從賭坊救出來的那些姑娘,有三個回不了家,在我家的莊子裡做事,如果她們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安排她們過去,總歸不會餓著她們。”
鬱離聞言,讚許道:“宣少爺,她們就交給你了,你真是好人!”
宣少爺的莊子真好啊,她有些羨慕,也想有個莊子。
宣懷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臉,“我只是盡份力罷了,比起我,鬱姑娘你才是好人,我聽說你還教她們練體術,讓她們能振作起來。”
他們已經來一會兒,從宅子裡伺候的人那裡得知,鬱離正在教她們練體術。
兩人都沒多想,還以為她只是想讓這些姑娘振作起來,給她們找點事幹。
說完這事,宣懷卿的臉色變得嚴肅,說道:“鬱姑娘,昨天我們在那匪寨裡發現一條密道。”
“密道?”鬱離眨了下眼睛。
“是的,這條密道通往匪寨不遠處的一個山谷,那山谷裡有一個銀礦。”宣懷卿神色沉凝,“那邊有被開採的跡象,應該是那些匪寇所為。”
鬱離終於恍然,怪不得他們看起來如此疲憊,原來還有這事。
突然她想起山崩時,那大當家的話,怪不得當時大當家會如此輕飄飄地說如果山崩就換個地方,估計是想換到那有銀礦的山谷吧。
宣懷卿笑道:“如果不是鬱姑娘,也不會如此迅速解決匪寇,一個都沒讓他們跑掉,還讓咱們發現山裡的銀礦。這事還得謝你,沈縣令說等他忙完這事,他也要親自過來謝你。”
發現銀礦是大事,沈縣令現在正為這事忙碌,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鬱離自是不在意這些,他人過不過來不要緊,賞銀到就行。
說完這個,宣懷卿又問道:“鬱姑娘,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山平縣?”
“再過幾天吧。”鬱離道。
宣懷卿聞言,約莫是知道她是為了那些被她救出來的姑娘停留在這裡,越發的覺得她是個善良的姑娘。
離開別院,宣懷卿和屠老大說:“那些死去的匪寇,大多都是被利器殺死的,殺他們的人,應該是那些淪落匪寨的姑娘。”
屠老大想到那些人的死相,有被石頭砸死的,也有被利器殺死的,從他們的傷口中能看出,是力氣比較小的人在激憤之下的行為。
對那些死去的匪寇,大夥兒都沒在意,也不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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