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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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軍駐守南地,有義務保護當地的百姓。
偏偏康家就像蛀蟲,無惡不作,鎮南軍能和康家和平相處才有鬼,早就想將康家這種蛀蟲拔除。
就算沒有鬱離,宣家也不會輕易放過康家,遲早會對康家出手。
宣懷卿覺得,傅聞宵給袁巡撫寫信這事,挺微妙的。
就算他過於擔心妻子,想要保護妻子,也不必捨近求遠,直接給袁巡撫寫信吧?
傅聞宵的目光轉到他身上,鎮定地回答,“康家之事關係極大,我不願見離娘被康家盯上,想著借袁巡撫之手壓制康家。”
宣懷卿皺了下眉。
這時又聽到他說:“說來此事也是在下過於急切,當時借貴府的名義,給袁巡撫去信,想必袁巡撫以為這信是宣家特地送過去的,定會撥冗一觀。”
宣懷卿詫異地看他,“真的?”
原來不是他和袁巡撫早就認識,他只是想借宣家的名義給袁巡撫去信?
若是一個普通士子的信,袁巡撫自然不會理會,說不定都送不到袁巡撫面前。但宣家送過去的信,袁巡撫怎麼著都會親自過目,這道理也說得通。
傅聞宵鎮定地道:“自是真的。”
宣懷卿看了看他,又道:“聽說傅郎君以前是禹州人士,四年前搬到山平縣這邊。但聽你的口音,更像京城那邊的。”
傅聞宵的雅言(官話)說得很好,仔細聽的話,能聽得出些許京城那邊的口音。
宣懷卿十歲之前在京城長大,對京城口音很敏感。
想到傅聞宵四年前搬過來的——這日期很微妙。
傅聞宵含笑道:“宣小將軍沒去過禹州罷?”
“確實沒有。”宣懷卿喝了口茶。
十歲之前他在京城,十歲後就來到南地這邊,很少會去其他地方,就算去也是因為有事,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很少會在某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傅聞宵繼續道:“如果宣小將軍去過,便知禹州那邊的人說話口音和京城極為相似。”
“是這樣?”宣懷卿有些吃驚。
傅聞宵淡定地說:“正是,宣小將軍若是不信,可以找個北地人問問。”
宣懷卿暗忖他肯定會去問的。
發現沒法從傅聞宵這裡打探出什麼,他也不意外,如果這個傅聞宵真是鎮國公府的世子,自己問不出才是正常的。
他還是覺得傅聞宵十分面熟,像記憶裡的鎮國公世子傅逍,就像十三四歲的傅逍長大後的樣子。
只是若是傅聞宵不承認,他好像也沒什麼辦法。
宣懷卿已經好些年沒回京城,但也不是對京城一無所知。
幾年前聽說鎮國公世子的死訊,卻又在這裡見到他,要說這其中沒有陰謀,信誰啊。
宣懷卿雖然年輕,經歷的事不多,但他並不蠢。
這時,莊子裡的管事過來稟報,說鬱離打算趁今天教莊子裡的那些繡娘練一套體術,讓人過來請示宣懷卿。
宣懷卿道:“你們聽她的吩咐去安排。”
管事得到準話,馬上就去安排了。
宣懷卿和傅聞宵也跟著起身,準備過去看看。
路上,宣懷卿說道:“在餘慶縣時,我見鬱姑娘教那些姑娘練體術,便想請她過來教莊子裡的姑娘……”
說到這裡,他心裡有幾分觸動。
傅聞宵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離娘素來心軟,見不得旁人受苦。”
宣懷卿忍不住看他一眼,說道:“確實,鬱姑娘心腸挺柔軟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去救他,救完人後,根本就沒將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由此可見,她救人只是順心而為,並不去計後果。
這樣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傅聞宵臉上的笑容越深,他喜歡聽旁人誇她,這會讓他很開心。
比誇自己還開心,因為她值得。
“傅郎君真可是有福氣,能娶到鬱姑娘這樣的女子。”宣懷卿忍不住說,語氣有些酸熘熘的。
他倒不是嫉妒傅聞宵,而是感慨他的幸運。
這世間像鬱離這樣的女子太少,能遇到一個簡直就像是幾世積攢的運氣,更不用說能與她結為夫妻。
傅聞宵點頭,“確實,我也覺得我很幸運。”
或許那三年的厄運,便是為了遇到她。
若真如此,他對那三年的苦難甘之如飴,並不覺得苦。
兩人來到一處空地前。
他們沒有過去打擾,遠遠地站在樹下,看著鬱離教莊子裡的那些姑娘練體術。
過來看熱鬧的人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這裡是宣家的莊子,宣家是行伍出身,是以宣家時常會派一些侍衛過來教莊子裡的人一些拳腳功夫。
看到鬱離教那些姑娘練體術時,他們都以為又是宣少爺讓人安排的,想讓她們跟著練一練,不說練出點什麼,至少能強身健體,對這些女子也有好處。
午時,莊子裡給他們準備豐盛的飯菜。
鬱離和傅聞宵、宣懷卿坐在一起吃飯。
忙了一個早上,鬱離實在餓得厲害,埋頭苦吃,傅聞宵給她夾菜,叮囑她慢些。
宣懷卿坐在對面,看著傅聞宵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致,突然覺得,他肯定不是鎮國公世子。
就算他離京城早,也聽說過關於鎮國公世子的一些傳聞。
據說這人心思深沉,性子極傲,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委屈自己給一個姑娘佈菜,一顆心都系在她身上,彷彿沒有她就活不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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