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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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小聲地問:“那個,小將軍,咱們還進去嗎?”
宣懷卿表情的有些糾結,“算了,咱們不進去添亂了,在這裡守著,別讓裡頭的人跑出來。”
他們現在進去,只怕是給鬱離添亂吧?
宣懷卿帶著人守在寨子口這邊,阻攔想要逃出來的人。
另一邊,鬱離看到他們到來後,便動了。
她直接去追擊往寨子另一處出口逃跑的人。
先前她已經摸清楚,這寨子有兩個出口,一個在南面的正大門,另一處北面更隱秘的地方,先前已經人有往那兒跑。
鬱離的速度很快,她不走尋常路,直接從高處走。
從高處跳下來,然後跳上屋頂,從屋頂穿梭而過,來到北面那邊的出口。
果然,這裡有不少人,都是匪寨裡身份比較高的,只有這些人清楚這條出口在哪裡。
咻咻咻!
數顆石子襲過去,將這些人一一擊倒在地。
鬱離看都沒看一眼,迅速地掠過去,追向那些已經逃出寨子的人。
夜晚的山間起了風,逃出寨子的人慌不擇路,唿吸聲極重。
他們身後就像有鬼在追攆,那人悄無聲息的,如同鬼魅一般,緊追不捨。
匪寇們甚至有一種錯覺,其實這次對匪寨出手的是山間鬼魅,而不是官府來剿匪。
鬱離順著動靜尋過來,一個個擊倒。
她用的是巧勁,不會傷他們性命的同時,又能保證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鬱離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逃竄的匪寇都已經解決後,便返回匪寨那邊。
等她回去,只見寨子的出口處,宣懷卿等人正和幾十個匪寇激戰。
她躍到高處,看了會兒,見宣懷卿他們尚能應付,沒有出手,只在後頭掠陣,有匪寇偷襲時,一顆石子擊過去,將人擊倒在地。
宣懷卿等人先是嚇了一跳,很快就反應過來,是鬱離回來了。
這讓他們士氣大增,很快就將這些匪寇一一斬於刀下。
終於,在夜色徹底籠罩這片大地時,戰鬥結束。
所有的匪寇都失去戰鬥力,或是死於刀下,或是受了重傷,受傷輕的,居然是那些被鬱離用石子擊中的人。
鬱離從高處躍下,來到這些人面前。
“鬱姑娘!”宣懷卿高興地朝她叫道,“剛才多謝你。”
那些侍衛也忙過來道謝,要不是她在暗中掠陣,只怕他們都會受傷,或者死在這裡。
這次因為有她在,他們最多隻是受點輕傷,大家都好好的,沒一個犧牲。
這是他們第一次剿匪如此輕鬆,沒有傷亡和流血,實在神奇。
戰鬥結束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宣懷卿和鬱離說了幾句,帶人去將寨子裡那些活著的匪寇綁起來。
上次燕子山剿匪時,宣懷卿就發現,鬱離從來不會主動取人性命,她出手時,只會將人擊傷,讓他們失去行動力。
匪寨裡點起火把,很快整個匪寨一片亮堂。
鬱離坐在一棵大樹上歇息,並不參與善後的事。
突然,她聽到遠處的屋子裡響起孩童的哭聲,眉頭微微皺了下,仍是沒有動。
宣懷卿聽到哭聲,走過去看了看,看到關在屋子裡的一群孩子時,眉頭直跳。
這些孩子都是出生在匪寨裡的,他們的父輩都是這寨子裡的匪寇。
這種事倒也不意外,塢山寨佇立在此地多年,匪寇的數量一直在增,自然會有匪寇強擄女人上山,強迫她們生孩子。
男人嘛,不管是不是落草為寇,都是有傳宗接代的想法。
宣懷卿看得一陣頭疼,讓人將這些孩子先關起來,別讓他們亂跑。
屠老大走過來,同樣看到那些正在哭的孩子,甚至有一些年紀大的孩子仇恨地看著他們,估計覺得他們是仇人,是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惡人。
實在說不出的悲哀可笑。
“少爺。”屠老大見宣懷卿有些失落,拍拍他的肩膀略作安慰,說道,“我已經讓人去徐江府那邊找人過來接手這裡的事。”
宣懷卿點頭,“知道了。”
很快他又振作起來,問道:“鬱姑娘呢?”
“她在那邊的樹上坐著呢。”屠老大指著寨子出口的地方。
宣懷卿見狀,鬆了口氣,小聲說:“這邊的事就不必和她說了。”
孩子雖然是無辜的,但他們出生在作惡多端的匪窩裡,死在他們父輩手裡的人命無數,一旦判罪,是不可能會讓那些匪寇活著。
作為匪寇的後代,那些年紀小的、沒有殺人的孩子倒好,若是殺過人的,同樣會被處置。
宣懷卿在剿匪裡轉了一圈,然後去找鬱離。
來到樹下,他見鬱離坐在那裡,不由想到去年中秋那晚,她也是坐在樹上,看著天上的那輪圓月。
只是那時她喝醉了,這次她沒有醉,人卻很沉默。
“鬱姑娘。”宣懷卿叫了一聲。
鬱離轉頭看他,然後從樹上躍下,落到他面前:“宣少爺,有事嗎?”
宣懷卿暗暗打量她,見她神色平靜,暗暗放心,說道:“匪寨裡的情況已經穩定,你要不要先下山。”
鬱離看著他,然後默默地點頭。
目送她下山,直到消失不見,宣懷卿又去處理匪寨的事。
屠老大聽說鬱離已經下山,便知道宣少爺是特地支開她,對此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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