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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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看中的是傅聞宵這位秀才,並不是她的兩個親兄長。
現在婚期都定下了,她心裡再擔心也沒用。
今兒鬱琴過來找鬱離,其實也是想請她去參加自己的婚禮,屆時楊家看到她來的話,應該不會多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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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道:“到時候看情況吧,如果不忙就去。”
鬱琴頓時露出笑臉,懇切地看她,“那我等你來。”她的手指絞了下,“不管如何,咱們都是姐妹,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會很高興。”
鬱琴說著,又轉頭朝鬱金姐妹幾個說道:“金娘,你們到時候也一起來啊。”
鬱金冷淡地說:“看情況吧,不忙就去。”
鬱琴並不在意她的態度,仍是淺淺地笑著,又和她們說幾句話,終於離開。
目送她走遠,鬱金面色古怪地道:“大姐,我聽說琴娘定親的物件是陳秀才的長孫媳婦的孃家,物件就是琴孃的大表嫂的兄長。”
陳秀才的長孫媳婦是縣城的富商楊家的嫡女楊惠。
鬱金在縣城做生意後,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對縣城的那些商人也算是比較瞭解。
這楊家是做瓷器生意的,有自家的商船,生意做得很大,在縣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商之家。
這年頭,商人之子雖然能參加科舉,但仍是低人一等,會被瞧不起。
楊家的子孫可能在讀書方面實在沒天賦,沒一個能在科舉上有所建樹,楊老爺只好給家裡的孩子找外援,女兒嫁到讀書人家裡,給兒子娶的媳婦是讀書人的女兒。
鬱金猜測道:“這楊家看中琴娘,不會是因為姐夫吧?”
不管鬱家背地裡鬧得如何,在外人眼裡,兩筆寫不出一個鬱字,鬱離和鬱琴是堂姐妹,楊家的長子若是娶了鬱琴,便和傅聞宵這秀才公是連襟。
想想就美著呢。
“真的嗎?”鬱銀面露驚訝,“可是,若是楊家知道咱們家早就分家,與大伯一家的關係也不好……”
說到這裡,她不禁擰起眉頭。
雖然她確實不怎麼喜歡鬱琴,可也不樂意見到她以後嫁去楊家後過得不好。
鬱金撇嘴,“不管好不好,都是大伯他們的選擇。”
她可不相信,這樁婚事沒有大伯點頭,楊家很有錢,只要鬱琴嫁過去後,將來兩個堂兄想繼續科舉,根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就像陳秀才的長孫娶了楊家的女兒後,楊家也願意資助陳家人去科舉一樣。
鬱銀覺得二姐說得對,轉頭問大姐,“大姐,你會去嗎?”
“看情況。”鬱離還是那句話,“忙就不去了。”
她現在確實挺忙的,甚至都沒空去肉鋪幹活。
鬱金瞅了瞅她,她心裡很糾結,要不要去參加鬱琴的婚禮。
她對大房仍懷有介蒂,一輩子都不可能和大房修好,可她又知道,鬱琴只是一個姑娘,如果她們姐妹都不去參加她的婚禮,只怕楊家那邊會輕視她,日後她在楊家的日子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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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很快就開始了。
鬱離沒有和傅聞宵一起坐,主要是他被安排與一群秀才公坐,她看了看,見他好像能應付得來,就不再關注。
等鬱離落坐時,發現鬱家人都被安排坐到一起。
鬱離和周氏、傅燕回兄妹倆,還有二房的人坐一桌,隔壁就是鬱老爺子夫妻、陳氏母子幾個和三房的人。
光是他們就坐了兩桌。
看到鬱離,三房的人過來道喜。
三嬸王氏討好地道:“離娘,恭喜你啦,我就知道傅秀才是個有大學問的,過年時他寫的福字可好看了,比德哥兒、禮哥兒都寫的都好。”
鬱老三附和:“對對對,寫得比大哥好看多了,大哥寫了幾十年,寫的福字還比不上一個後生。”
兩人徑自說著,想討好鬱離,不為別的,就是傅聞宵現在是秀才公,實在太厲害了,他們多少有些想法,想和二房修好。
要知道,鬱老大考了十幾年,連個童生都考不上。
鬱敬德兄弟倆雖然是第一次下場,可一個縣試不過,一個府試落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考上童生,秀才更不用想了。
有鬱老大父子作對比,傅聞宵這個秀才公的份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鬱老三夫妻倆也很後悔,早知道傅聞宵有這般大的造化,當初他們就不會一味地捧著大房,改去捧二房才對。
鬱金姐妹等人聽著三叔三嬸的話,不由轉頭去看鬱老爺子夫妻,果然看到他們黑了臉。
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只怕鬱老太太都要發飆,拿棍子打人。
當然,就算她打人,現在鬱老三夫妻也不怕的。
鬱老爺子終於忍無可忍,叫道:“老三,那麼多話作甚?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鬱老三轉頭道:“爹啊,我這和侄女說話呢。”他的眼睛一轉,“對了,爹,為什麼大哥和敬德他們不回來?這可是村子裡的大喜事,他們不回來,難道對村裡有什麼不滿嗎?還是羞於見人?”
鬱老爺子夫妻:“……”
那一瞬間,在場的人都覺得,鬱老爺子夫妻倆的表情很想打死鬱老三。
雖然他說了大實話,但偏偏實話最傷人,鬱老爺子夫妻倆哪裡能受得住,氣得站起身,連嘴唇都在哆嗦。
沒等他們做什麼,就見村長帶著族老去給傅聞宵敬酒,經過這邊時,還特地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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