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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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傅聞宵,低聲問:“傅世子,這姐妹倆是何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聞宵朝他笑了笑,無視他徒然驚恐的神色,說道:“她們一個是我娘子,一個是我娘子的妹妹。”
然後很親切地告訴這人,哪個姑娘是他娘子。
男人目瞪口呆,聲音都有些破音:“你居然成親了?”
“是啊。”傅聞宵仍是笑盈盈的,“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
很不對好不好!
男人心說,一切都很不對,這傢伙居然還活著,而且還娶了這麼厲害的媳婦,瞧瞧她剛才一支竹竿就挑掉對面那群大男人,那些人的實力他是十分清楚的,要不然自己也不會被追殺得這般狼狽。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居然一直在笑!
他以前很少會笑,每次當他突然笑時,就是有人倒黴的時候。
可現在看他,笑得斯斯文文的,一臉愉悅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倒黴了。
男人受的傷極重,現在能清醒,也是因為鬱離給他輸了一些異能,再加上他的體質不錯,方能在半途醒過來。
他無力地靠在門邊,看著那對姐妹倆抄了對面那條大船。
至於船上的人,都被她們綁起來丟到岸邊,任他們自生自滅。
等鬱金和鬱離回到貨船時,貨船上的船伕、船員都很懵。
鬱金去和那些船員交涉,鬱離則回到船艙,去看看她那柔弱又黏人的夫君有沒有受到驚嚇。
上次遇到水匪時,他看起來挺怕的。
進門時,發現那受傷的男人已經醒了。
鬱離只是看他一眼,目光落到傅聞宵身上,見他坐在那裡,夜深寒露重,他身上披了一件素色的披風,頭髮披散,人看著清雅淡然,在燈光下,好像有些脆弱的樣子。
“離娘。”傅聞宵起身走過來,拉著她的手,關切地問,“沒受傷吧?”
鬱離道:“我當然不會受傷啦!”她回握他冷冰的手,問道,“你是不是嚇到了?沒事的,你要相信我!”
傅聞宵笑盈盈地看她,“嗯,我相信阿離。”
確認他沒什麼事,鬱離轉頭看向房裡那受傷的男人。
只見這男人一臉恍惚的樣子,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整個人飄飄忽忽的,神思不屬,面容呆滯,一副傻樣。
不會是被她妹妹打傻了吧?
看在他給他們帶來一艘大船的份上,鬱離對他的態度很寬容,問道:“你沒事吧?”
男人回過神,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他看看傅聞宵,又看看她,恍惚地說:“嫂子,我姓方,方璧鶴。”
鬱離眨了眨眼睛,“你叫我嫂子?”
方璧鶴點頭,指著傅聞宵說:“傅……傅家與我家是世交,我和傅兄很久以前就認識。”
鬱離轉頭看傅聞宵,見他朝自己頷首。
“那你就不是逃奴了。”她嚴肅地說,“那些人果然是騙人的,所以我們搶了他們的船,應該可以吧?”
她這話是問傅聞宵,也問方璧鶴。
方璧鶴好像又被噎到,他再次去看傅聞宵,見他居然贊成地點頭,語氣溫煦柔和:“可以的,到時候你去找葛衙役,在官府那裡重新登記,這艘船就是你們的了。”
正好他們在官府那邊有人,登記一條來歷不明的船很容易。
反正這船也是對方送過來的,就算知道他們搶了,也不敢去報官。
鬱離很滿意,臉上露出笑容,看方璧鶴的目光很柔和:“你好好歇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接著她去找鬱金,和她說這事。
目送她離開,方璧鶴看向傅聞宵,目光很奇特。
“看什麼?”傅聞宵淡定地問。
方璧鶴靠在床上,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不愧是你,連娶的媳婦都非同尋常人,你可真厲害!”他朝傅聞宵豎起大姆指。
傅聞宵彎唇笑了下,只是笑意不多,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方璧鶴臉上的神色沉了沉,他躺回床上,“還能是什麼?奉命來江南查帳唄,哪知道……”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
傅聞宵微微皺眉,想到江南的情況,他沒說什麼。
他站起身,對方璧鶴道:“你好好養傷,等養好傷再說。”
方璧鶴看他,“你不怕我給你招來麻煩?”
“怕什麼?”傅聞宵反問道,“你覺得我是怕麻煩的人嗎?”
方璧鶴看他半晌,然後笑出聲。
確實,只要傅逍不死,他怕什麼麻煩?
怕的應該是那些在他“死後”落井下石的人,怕他哪天殺回去,讓他們人頭落地。
他就說嘛,傅逍這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死掉,還死得這般乾脆?
禍害遺千年,他就算要死,也應該先拖幾個墊背的。
**
傅聞宵找到鬱離時,她正和鬱金說船的事。
鬱金看起來很高興,“真的?這樣的話,咱們就收下啦。”見到他,她高興地問,“姐夫,那人真是你家的世交朋友?”
傅聞宵微微頷首,說道:“是的,剛才來不及和你們說。”
“沒事沒事。”鬱金笑眯眯的,現在她對方璧鶴已經心平氣和,對方不僅是她姐夫的世交,還給他們帶來一艘船,真是好人。
然後又關心地問那人的傷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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