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08頁
傅烈雲沉著臉點頭,“可能,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然後又道,“他們不敢明著對宵弟動手,所以才會打算先對付你。”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瞭解鬱離去那裡找人的原因。
他自然明白,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動傅聞宵,便打算先從他身邊的人動手,最好的人選自然便是他現在的妻子。
當然,他們也不敢將事情鬧大,除了忌憚傅聞宵外,也因為南地這邊有鎮南軍駐守,這裡是鎮南軍的地盤。
不然光是鎮南軍那邊就沒辦法交待,還會連累他們身後的主子。
鬱離總算明白。
那些人應該調查過她,知道她和宣懷卿有交情,所以準備先從她的家人那邊下手,派人去鬱金的店裡鬧事,最後是想將她引出城外對付她。
前些天,她送摔倒的孕婦去醫館回來時,感覺到的那道充滿惡意的視線,便是那些人,他們當時就在那裡觀察她。
傅聞宵有些愧疚地說:“看來這次的事,是我連累金娘她們。”他的神色冰冷,一雙眼睛幽幽暗暗的,看向傅烈雲,“烈哥,麻煩你先派人去保護離孃的妹妹她們。”
傅烈雲自是點頭。
鬱離沒說話,她的神色很平靜,聽到傅聞宵的安排,神色微緩。
不久後,許大夫過來了。
“許大夫,麻煩你幫他瞧瞧,他受傷了。”周氏趕緊道。
許大夫看到傅烈雲時,忍不住看傅聞宵一眼,心裡有一種已經習慣了的平靜。
他問傅烈雲哪裡受傷,得知他傷的臂膀,讓他將衣服脫下來。
周氏趕緊拉著兩個孩子出去,省得他們被嚇到。
等許大夫發現,他身上的傷可不僅在手臂,連腰間都有一道猙獰的大口子,看傅烈雲的目光很是敬佩。
這人受的傷可不輕,虧他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這裡。
許大夫一邊處理他身上的傷,一邊說:“這位郎君,你手臂上的傷崩裂了,可是先前做過什麼?”
看這傷,應該是被刀劍等利器傷的,受傷的時間應該沒多少天,可是他卻沒好好養傷,先前應該還做過大動作,才會導致傷口崩裂。
要是他知道先前傅烈雲射了一箭,就不會奇怪了。
傅烈雲道:“無妨。”
他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就連許大夫撕開帶血的繃帶時,除了臉色發白外,眉頭都沒皺一下。
周氏將兩個孩子安頓好,進來時就聽到傅烈雲的話,急忙道:“你都傷成這般,怎麼還叫無妨?烈哥兒,你要好好養傷,可別再折騰了。”
她知道這些武將素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前的國公爺就是如此。
輪到傅烈雲,也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許大夫給傅烈雲處理好傷後,便離開了,讓人去他那邊拿藥。
下屬很快就將藥拿回來,然後周氏吩咐他去煎藥,一邊嘮叨著,讓傅烈雲在家裡好好養傷,別再折騰。
她說道:“烈哥兒,你最近應該沒什麼事罷?若是不急著走,就先在這裡養傷。”
傅聞宵也道:“烈哥,多住些時日罷。”
見他開口,傅烈雲只好應下。
家裡的客房自然又被徵用,騰出來給傅烈雲住,鬱離幫忙收拾客房。
傅烈雲的一個下屬有些緊張,跟在她身邊,說道:“夫人,我們來就行,您去歇著……”
怎麼能讓夫人做這種事?
鬱離朝他們擺手,這麼點事兒,她能幹的,見他手足無措的,便問他的名字,得知這人叫孟行舟,是傅烈雲的副官。
“烈哥是將軍?”鬱離好奇地問,“哪裡的將軍?”
孟行舟憨憨地道:“我們將軍是鎮守北疆的傅家軍的統領,自從國公爺去後,傅家軍便由他來統領……”
鬱離恍然,既有鎮南軍,那自然也有鎮守北地的軍隊。
傅家軍就是鎮守北地的一支軍隊。
鎮國公,傅家軍,國公府世子……
鬱離好像有些明悟傅聞宵當年為何悽悽慘慘地待在青石村,隨時不久於人世,看來他被欺負得挺慘的啊。
“離娘。”
正想著呢,就見傅聞宵過來。
他穿著一襲青衣,一身矜貴之氣,面容清雋雅緻,施施然地站在那裡,像隨時可入畫的風景,很是賞心悅目。
鬱離不禁多看他幾眼,將現在的他和兩年前的他比較一番。
嗯,看來沒遇到她的話,這人確實是必死無疑。
突然覺得他挺慘的,這鎮國公世子的身份,好像也沒給他帶來什麼,只帶來了慘。
傅聞宵過來幫她收拾客房,這讓一旁的孟行舟越發的無措,原本世子夫人就讓他很慌,沒想到世子居然也過來幫忙……
他結結巴巴地說:“世、世子,夫人,還是由屬下來吧……”
傅聞宵道:“你出去罷,這裡有我們就行。”
孟行舟不好違抗他的命令,忐忑地走出去,去了廳堂那邊。
傅烈雲坐在那裡歇息,因為周氏特地叮囑他讓他別亂動,他只好乖乖地坐著。
見副官的神色有異,他問道:“什麼事?”
孟行舟小聲地說:“世子和夫人正給您收拾客房呢,我想去幫忙,但世子爺將我趕出來了……”
聞言,傅烈雲不禁微微失神。
孟行舟小聲地說:“將軍,世子爺變了好多啦,我都有些不敢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