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14頁
宣懷卿恍惚了下,想到什麼,問道:“如果是耳順老人練的話,也能嗎?”
聽到這話,眾人瞬間就明白他嘴裡的這“耳順老人”指的是宣老將軍。
宣老將軍確實是快要六十的老人,因為宣懷卿年紀小,他只能繼續坐鎮,為孫子鋪路。
宣家確實不希望宣懷卿走上這條路,原本想讓他一輩子當個富貴閒人,平安順遂地過完這輩子就好。
可宣家比傅家軍還難,宣懷卿的父親戰死後,宣家這邊找不出能頂上的人。
最後還是得由宣懷卿頂上。
鬱離道:“可以啊。”
“真的?”宣懷卿激動地問,“那老人家練的話,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被慣性思維影響,他從未考慮過像祖父那樣年紀的老人也能練體術,是以只在軍中找那些年輕人來練。
若是祖父也能練……
鬱離道:“也沒什麼要注意的,就是老人家骨頭脆,不能太過急躁,要慢慢地來練,練個兩三年應該就有效果。”
老人和孩子練的話,效果自然比不得年輕人。
所以他們練的時間要長一些,只要能堅持下去,都會有效果的。
聞言,宣懷卿和屠老大都很激動。
有宣老將軍坐鎮的鎮南軍,方才能讓人安心,他們都希望老將軍能支撐久一些,讓宣懷卿能成長起來,順利地接過老將軍的擔子。
好半晌,宣懷卿起身朝鬱離恭敬地行了一禮。
“鬱姑娘,真的謝謝你!”他心裡的感激不知要如何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感激的話。
鬱離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傅烈雲等人能明白宣懷卿此時激動的心情,沒想到這體術遠比他們想像中的好處要多。
他們忍不住看向鬱離,心裡好奇她的身份。
因為她是世子夫人,基於敬重,他們並未問過她的身份,也沒有探究她做的事,只知道她很厲害,怎麼厲害法還真是不清楚。
宣懷卿終於壓下心裡的激動,轉向傅烈雲,和他打招唿。
“傅將軍怎麼來南地這邊了?”他笑著問,“先前聽聞你來到山平縣時,祖父嚇了一跳,讓我過來看看,如果傅將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們說,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他面上的笑容很平和,彷彿並不在意傅烈雲的到來。
要是不在意,就不會特地過來了。
傅烈雲心裡很清楚,宣懷卿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和他說話,也是因為鬱離之故,否則他一個鎮守北疆的將軍跑到這邊,讓人知曉,不知會招來多少麻煩。
鎮南軍這邊自然也不能無動於衷,什麼都不做,若是被有心人告到聖人那裡,對彼此都不好。
傅烈雲道:“我來探望親人。”
宣懷卿的目光落到傅聞宵身上,明白他嘴裡的“親人”的意思,又問:“不知傅將軍準備何時離開?我們也好給傅將軍踐行。”
傅烈去淡淡地拒絕,“不必,等養好傷後,我就走了。”
“傅將軍居然受傷了?”宣懷卿驚訝地問,“不知這傷是怎麼來的?”
得知傅烈雲來到山平縣後,宣家確實很吃驚。
不過礙於鬱離,宣家並未派人探查傅家,只確認傅烈雲身邊有什麼人。
是以宣懷卿還真不知道,傅烈雲居然有傷在身,這倒能理解他這次為何會留在山平縣,原來是留下來養傷。
傅烈雲淡淡地道:“路上遇到一些宵小,打鬥時不慎傷著。”
聞言,宣懷卿心裡瞭然。
看來這人南下時,定然遇到不少阻攔他的人,要不然以傅烈雲的本事,如何會負傷?
縱使身上帶傷,他也要親自南下走一趟,看來傅世子身體痊癒這事,確實引來不少人暗中關注。
宣懷卿想著,目光落到正在喝茶的傅聞宵身上,等看到他給鬱離剝花生時,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算了,這種事他看得多,早就不會再震驚。
傅烈雲和孟行舟也當作沒看到。
他們世子爺和夫人感情好,他們才開心呢。
兩人你來我往地寒暄幾句,宣懷卿終於告辭。
傅烈雲等人起身要送他。
“你們坐,不用送。”宣懷卿笑道,“傅將軍,傅世子,你們若是得空,改日也去我那裡坐坐,我們也好招待你們。”
傅聞宵和傅烈雲微微頷首,客氣地應一聲。
這時,鬱離突然道:“宣少爺,我送你吧。”
宣懷卿神色一頓,笑道:“那就勞煩鬱姑娘了。”
傅烈雲和傅聞宵都是聰慧之人,心知她應該有事找宣懷卿,識趣地沒跟過去。
鬱離將宣懷卿和屠老大送出門。
天色已經暗下來,巷子裡沒有什麼人活動,大夥兒都已經回家歇息,屋簷下懸掛的燈籠散發幽幽的光亮,隱約照亮門口的方寸之地。
“鬱姑娘,不必再送啦,你回去歇息罷。”宣懷卿說道。
鬱離站在門口,開門見山地問:“宣少爺,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傅聞宵的身份?”
“年前,見到方小侯爺那會。”宣懷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以前北上時,有一次遇到方小侯爺,雖然過去幾年,還是認出他……至於傅世子,我離京時年紀還小,以前沒怎麼和他接觸過,是以並未認出他。”
他看向鬱離,鄭重地道:“鬱姑娘,你放心,對傅世子的身份,我們都會當作不知,不會干涉你們的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