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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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夫妻倆感情好,傅秀才明顯更想陪他娘子,若是將他這麼叫走,不知道傅娘子會不會一魚竿甩過來,魚線纏在他們脖子上,將他們當魚一樣甩出去?
特別是那些知道鬱離曾經幹過殺豬的活的秀才,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能幹殺豬這活,可見力氣不小,估計真的能一魚竿將他們提起來罷。
傅聞宵不在意那些秀才在想什麼,和她並肩站在甲板上,吹著河岸拂過的風,白日的光線下,他的眼眸像碎落了星辰,佈滿柔和的笑意。
“阿離。”他溫溫和和地說,“那你如何看我的?”
鬱離道:“人類高質量男性之一。”
傅聞宵:“……”
好了,他現在終於明白她是怎麼看待自己,並將自己拿來作為人這個群體代表的標準。
雖然覺得好笑,卻又頗覺榮幸。
幸好,在她心裡,他足夠優秀,優秀到能得到她的認同,這才是最重要的。
鬱離撈上來三桶的魚,直到陽光漸漸地變熱烈,氣溫升高後,便回房歇息。
傅聞宵也去廳堂那邊,給那些秀才指點文章。
中午時,船上的廚子給他們做了魚宴。
鬱離吃得很開心,不枉她撈上來這麼多魚,果然吃了個過癮。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
天色暗下來時,那些秀才們並沒有去歇息,跑到在甲板那邊吟詩作對,雖然沒有佳人紅袖添香,大家坐在一起喝酒吟詩行酒令,也頗為開懷。
傅聞宵對這種事沒興趣,待在房裡和鬱離下棋打發時間。
窗戶開著,有晚風徐徐吹進來,帶來幾分涼意。
突然,外頭響起一陣喧譁聲,聽說有人落水了。
鬱離走出去,看到在河裡掙扎的幾個秀才,船員們已經跳下水要去救人,只是這些秀才都是不通水性的,在河裡掙扎得厲害,船員一時間沒辦法靠近,只能拉著他們,不讓他們沉下去。
鬱離拿來白天時用來撈魚的那根魚竿,朝河裡甩過去,同時對船員說:“放手。”
船員下意識地放手。
接著嘩啦一聲,一個秀才被魚竿撈上來,落到甲板上。
眾人:“……”
傅聞宵的目光從那名呆滯地坐在甲板上、渾身溼嗒嗒的秀才身上掠過,然後忍不住笑了下。
幸好現在情況混亂,加上天色太暗,也沒人看到他笑。
等其他人回過神,反應都和他差不多。
鬱離如法炮製,繼續撈下一個。
被撈上來的秀才們渾身溼嗒嗒的,滿臉呆滯地坐在甲板上,已然忘記反應。
白天時他們就曾經想過,會不會被她像撈魚一樣地撈上來,沒想到晚上這一幕就實現了,確實是被她用魚竿從河裡撈上來。
船上的人原本看他們落水還挺緊張的,這會兒看到這一幕,什麼緊張也沒有了,只剩下憋笑。
他們紛紛過來感謝鬱離:“幸好有傅娘子在!”
“傅娘子,多虧你及時出手。”
“……”
鬱離很快就瞭解到情況,原來是有秀才喝酒喝上頭,開始發酒瘋,不小心將好幾個秀才撞到河裡。
發酒瘋的秀才後來也跟著落水。
她看向被撈上來的幾個秀才,他們的酒意已經清醒了,這會兒漲紅臉,無顏面對。
汪舉人趕緊讓人將他們扶回房裡洗漱,又吩咐船員給他們熬薑湯。
雖說七月初的天氣依然炎熱,但讀書人身體精貴,這突然落水,保不準會生病。
等人走後,汪舉人不好意思地對鬱離和傅聞宵道:“傅賢弟、弟妹,驚擾你們了!這次多虧弟妹在,不然他們還要在河裡泡著,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先前那些秀才在甲板上喝酒吟詩,汪舉人並沒管。
他是過來人,雖然當年參加鄉試時,他沒怎麼緊張,卻知道那些秀才確實很緊張,難免要找點樂子放鬆一下。
哪知道,這一放鬆,居然直接醉酒落水。
見這邊沒事了,鬱離和傅聞宵回房歇息。
回到房裡,傅聞宵調侃道:“阿離真厲害,不僅能撈魚,也能撈人。”
鬱離心平氣和地說:“這有什麼,我還能將人像風箏一樣放飛到天上,你相信嗎?”
傅聞宵:“……”
見他不說話了,她頓時滿意了,說道:“你放心,我沒想將你當風箏放。”
調侃人,誰不會?
傅聞宵失笑,探臂將人摟到懷裡,低頭吻她,說道:“嗯,我相信,我努力不讓阿離將我當風箏放。”
鬱離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含煳地說:“看你表現。”
-
翌日,昨晚被鬱離從河裡撈上來的幾名秀才特地過來向她致謝。
鬱離表示沒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這幾個秀才羞恥得不行,謝過她後就匆促地離開,有些無地自容,一整天都躲在客房裡沒出來。
傍晚,終於抵達省城。
下了船後,眾人在碼頭這邊道別。
鬱離和傅聞宵坐上汪家派來的馬車,和汪舉人一起去汪家在省城的宅子。
上次院試時,他們就是住汪家的宅子,這次汪舉人也一起來,那也不必客氣什麼,仍是去汪家的宅子住罷。
以汪舉人的性子,他們不和他客氣,他反而更高興。
在汪家宅子歇息一晚,翌日便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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