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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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便不說了,正要帶著兩個妹妹離開,就聽到鬱老太太的聲音響起。
“金娘,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爹孃怎不給你找門親事?難不成還要將你留成老閨女不成?”
鬱老太太耷拉著臉,打量姐妹三人。
鬱金今年已經十七歲,鬱銀也十五歲,鬱珠倒還小,只有十歲。前頭這兩個,確實該說親了。
鬱金有些不高興,繃著臉道:“阿奶,我們姐妹的親事不用您操心,您還是先操心大堂哥和二堂他們吧,聽說他們到現在還沒娶妻呢。”
沒娶妻的原因很簡單,鬱家人的眼光太高,總想給他們聘娶大戶人家的姑娘。
只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有更好的選擇,哪裡會看得上兩個至今仍是沒有功名的文弱書生?
城裡的人訊息都很靈通,知道傅聞宵似乎和妻子孃家那邊的人關係不太好,更不用說鬱家早就分家,傅聞宵就算和鬱家有什麼關係,那也是鬱家二房,鬱家大房和三房與他有什麼關係?
規矩便是這般,鬱家已經分家,傅聞宵只能算是鬱家二房的女婿,鬱家大房和三房是沾不上的。
除非傅聞宵願意去認他們。
但很顯然,傅聞宵只認鬱家二房這門親戚,沒認其他的,所以也不會有大戶人家蠢得將自己家的姑娘嫁進鬱家大房。
鬱老太太心頭一梗,就要破口大罵。
鬱金又道:“阿奶,我打算招婿呢,等我二十歲後再招婿,你也不用擔心我的親事,更不用擔心我們家沒男丁,以後我會給我爹孃養老的。”
鬱老太太大驚失色,“你居然要招婿?這像什麼話?”
他們鬱家又不是沒男人,哪裡需要女娃去招婿?說出去不是笑話鬱家沒個男人頂門戶嗎?
可惜鬱金根本不搭理她,扯著兩個妹妹離開。
鬱老太太氣得夠嗆。
現在鬱家二房的幾個姐妹都很有本事,儼然成為村裡最讓人讚揚的,鬱老太太已經沒法子像以前那樣用長輩的身份去壓制她們。
她氣唿唿地回房,將這事告訴鬱老爺子。
鬱老老爺子聽後,也是氣得不行,用煙桿子直敲桌子,“我不答應!”他朝老妻說,“你去找老二和他媳婦,告訴他們,不準鬱家的姑娘招婿,像什麼話?”
鬱老太太沒去,她坐在那裡難受地說:“找老二和他媳婦有什麼用?這兩個就是軟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管不住女兒的慫貨!要是他們能管得住女兒,咱們何至於會分家?”
鬱老爺子聽後,不禁沉默了。
鬱家分家這事一直都是老兩口的心病,覺得這家一分,就再也不像家,兒子們越來越不聽話,視他們老兩口為累贅,都不願意和他們住一塊。
老兩口因為鬱金要招婿這事,心急如焚,終於沒辦法再躲著。
翌日他們就去縣城找鬱老大一家。
鬱金聽說這事後,一點也不在意。
到了村裡擺酒席的那日,鬱離和傅聞宵回來,她便和鬱離說了這事。
“大姐,我是認真的。”鬱金說道,“我以後確實想要招婿,也沒別的,就是我不樂意將來嫁人去伺候別人。我會做生意,自己賺錢自己花,並不需要依靠男人,其實嫁不嫁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冷淡。
那日和鬱老太太說招婿時,並不是用來氣老兩口的話,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嫁人有什麼好的?
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要重新來過,伺候婆家人,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反而還會被婆家當成外人看,沒個歸處……
她覺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幸好,鬱家已經分家,父母又是那種不管事的性子,就算她要招婿,他們也不好說什麼,說了她也可以不聽。
鬱金覺得這樣挺好的。
她知道父母指望不上,只要他們不插手她的事,她願意給他們養老,再多的就沒了。
鬱離神色未變,說道:“你高興就好。”
“真的?”鬱金遲疑地問,“你真的不覺得我這樣不對嗎?阿奶很生氣,和阿爺去縣城找大伯他們,應該是想讓大伯阻止我。”
鬱老爺子是個要臉的人,肯定不允許鬱家出個招婿的姑娘。
在世人眼裡,招婿就代表這家沒男丁,這不是詛咒鬱家絕後嗎?他們可能寧願二房從鬱家過繼個男孩,也不允許姑娘招婿。
至於那個過繼的男孩,將來也正好可以理所當然地繼承二房的財產。
就像鬱金姐妹幾個的生意,等她們嫁人了,這些是鬱家的財產,自然不能讓她們帶去婆家,那得留在鬱家的,肯定要有男丁來繼承。
這種事很常見。
鬱金只要想到這種事,就被噁心得不行。
她們姐妹幾個辛苦拉扯起來的生意,哪個敢“繼承”,她寧願直接毀掉,也不給那些男人。
所以父母也別想去過繼什麼孩子,要是他們敢過繼,那她只能讓他們“榮養”起來,日後別見人了。
鬱離搖頭,“不會!”看到妹妹滿臉戾氣的模樣,她繼續說,“阿金很能幹,想做什麼就去做,不必被那些世俗的規矩拘束。”
鬱金怔了會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就知道,大姐一定會支援她的。
別人會覺得她的想法大逆不道,覺得女子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如何能不嫁?可她姐卻說,她高興就好,不必被世俗的規矩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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