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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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幾人看向傅聞宵,發現他沒有說話,反而朝她們笑了笑。
那就是真的了。
一時間,就連元安長公主都不知道說什麼,有點匪夷所思,很快這種匪夷所思在想到主殿的屋頂上那還沒有修補的洞時,又有些明悟。
元安長公主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很清楚鬱離過來的原因,自然是領這份情的,也覺得這孩子至情至性,讓人無法不喜歡。
這性子單純些也無妨,日後他們多護著便是。
等鬱離吃完點心,廚房那邊送膳食過來。
元安長公主與他們一同用膳,也算是與兒子、兒媳婦吃一頓團圓飯。
吃飯時,元安長公主總算看到鬱離的胃口有多好。
不過看她吃飯時,讓人忍不住也想多吃一些,她不禁失笑,問道:“離娘,若是還餓,告訴玉竹,讓廚房那邊多做些過來。”
兒媳婦能吃也沒什麼,反正他們養得起。
鬱離嗯一聲,然後又道:“夠了的。”
說話間,她看了眼元安長公主,覺得她和傅聞宵的性子實在像,看到她吃那麼多,居然眉頭都沒動一下,接受得很快,還會問她夠不夠吃。
彷彿她吃這麼多是正常的。
不過這些人不問,她也懶得解釋。
鬱離覺得這青霄殿挺不錯的,不會因為她吃得多就一驚一怎的,還會給她準備更多的吃食。
這邊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點心都很不錯,還會做多少地方的菜系,每樣她都覺得很好吃。
晚膳後,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正好,雪也停了。
喝完飯後茶,鬱離坐在元安長公主身邊,然後去拉她的手腕。
元安長公主手指微動,安然地坐著,含笑看她。
旁邊伺候的宮人有些不解,不過見公主沒說話,她們自然也不會貿然開口說話。
等鬱離收回手,元安長公主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柔聲問道:“離娘,累不累?”
“還好,不算累。”鬱離說道,“今天睡得多。”
今天她確實睡得挺多的,吃完午飯,她又去睡了,直到下午才醒過來。
時間差不多,傅聞宵和鬱離準備離開。
兩人穿好衣服,戴上禦寒的手套,披上宮人準備的斗篷。
茹嬤嬤忍不住嘮叨道:“世子、世子夫人,不如你們再留幾日,這雪雖然停了,但下了幾日,只怕路上的積雪還未除,路難行……”
鬱離道:“沒事,馬車能走就行。”
萬一馬車不能走,下車去抬一抬,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時,玉竹提著一個食盒過來。
她將食盒交給傅聞宵,說道:“世子、世子夫人,裡頭是廚房那邊做的點心,夫人在路上餓了時,可以吃一些。”
傅聞宵伸手接過,淡淡地應一聲。
接著,兩人向元安長公主告別。
元安長公主問:“你們要怎麼出去?”
說話間,便見鬱離的目光落到主殿的某個角落,一看就知道她還想從那裡出去。
再看傅聞宵,見他一臉淡定,同時也是一種縱容。
阿離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沒意見。
元安長公主眼裡染上笑意,說道:“也不必如此,你們稍等會兒,可以從視窗那邊出去。”
從視窗翻出去,怎麼著都比從屋頂的洞出去好。
鬱離哦一聲,從哪裡出去,其實她都無所謂。
不久後,一名內侍過來,恭敬地道:“殿下,已經安排好了。”
元安長公主嗯一聲,朝鬱離和傅聞宵道:“逍兒,離娘,我送你們出去。”
“不用你送。”傅聞宵說道,“你身子不好,在屋子裡待著就好,我們明晚會過來看您的。”
元安長公主笑了笑。
只是在他們離開時,她仍是堅持送他們,看宮人將偏殿的窗開啟,然後兩人就這麼翻窗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外頭茫茫的夜色中。
冷風從視窗灌進來,吹得殿內的簾幔晃動不休,溫度也驟然下降,一室冷寂。
元安長公主站在那裡,身上披著的石青色刻絲的灰鼠披風被冷風掀起。
宮人趕緊將窗關上。
玉竹和茹嬤嬤扶著她回內殿,生怕她被凍著。
茹嬤嬤端來一碗藥服伺她喝下,感慨世事無常,“沒想到有一日,世子要來看您,居然還得翻牆翻窗進來……剛才看世子翻窗出去,挺利索的,看來他的身手沒變。”
以前世子還跟著國公爺學過些武藝,要真和人打起來,世子也能以一抵十。
玉竹笑道:“不僅利索,奴婢瞧著好像比以前還厲害一些。”然後想到什麼,掩嘴笑起來,“我先前問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說,這次他們進京,世子是為了參加明年的會試……”
說到這裡,她都忍不住覺得好笑。
以前有人曾經罵傅家是行伍之人,世子自然也是粗陋武夫,然而現在這武夫卻成為一名舉人,進京趕考。
只能說,這世道變得可真快,也證實世子的才學有多好。
元安長公主跟著輕笑,然後說道:“鎮國公世子已亡,這是聖人默許的事,他不能以鎮國公世子的身份回來,參加科舉是最穩妥的,以舉人的身份進京,就算京中那些人得知他的身份要發難,只要上頭的聖人什麼都沒說,沒人敢直接對有功名的舉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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