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0頁
哪想時移世易,有一天,他居然以一個南地士人的身份進京趕考。
幕僚道:“應該是的。”
三皇子嗤笑,不過多少有些放心,說道:“看來傅逍不足為慮,他現在只是一個南地的普通舉人,可不是以前的鎮國公世子,現下也沒什麼人手,能幹什麼?”
要是他真能幹,早就讓元安長公主從行宮裡出來了。
幕僚見他神色放鬆,想說什麼又頓住。
他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他從來不敢小瞧那位傅世子,特別是府裡的三皇孫剛被馬踩斷腿後,恰巧江南那邊就爆出販私鹽的事,而且還和三皇子扯上關係,三皇子最近為這事忙得焦頭爛額,連斷腿的三皇孫都沒空去看,只能讓太醫努力治……
販私鹽這事一直瞞得挺好的,什麼時候不爆發,偏偏在這種時候。
幕僚思來想去,懷疑是傅逍讓人做的,然而就像三皇子說的那樣,傅逍現在只是一個南地舉人,沒有什麼人手可用,實在懷疑不到他身上。
三皇子更覺得是那些一直盯著他的兄弟捅出來的。
幕僚見他對西郊行宮不在意,也不再說這事,轉而道:“對了,殿下,聽說威遠侯要回京。”
“方璧鶴回京?”三皇子眉頭擰起,“他這次又去哪裡?”
“估計是去了北疆。”
“他去北疆作甚?”
“屬下不知。”
“……”
三皇子想發火,又忍下來。
他在屋子裡煩躁地轉來轉去,只覺得這兩年來,似乎什麼都不順。
自從去年母族康家出事後,三皇子為了給自己脫罪,以及挽回在聖人那裡的形象,只能忍痛犧牲不少利益,導致元氣大傷。
特別是康家沒了,沒有人私下幫他斂財,害得他手頭的銀子越花越少,連給下屬獎勵的銀子都差點拿不出來,更不用說去拉攏那些官員。
最令他厭煩的,還是威遠侯方璧鶴的態度。
這幾年,方璧鶴極得聖心,直接取代傅逍的位置,成為皇城司指揮使,風光無限,很多事聖人都喜歡交給他。
三皇子和方璧鶴關係不睦,表面上方璧鶴和哪個皇子似乎都不親近,但他知道老六一直在拉攏方璧鶴,方璧鶴也有意交好。
這怎麼行?
想到這裡,三皇子咬牙切齒,那些兄弟一個個都是狼子野心,都要和他搶皇位。
他忍住心中的煩躁,說道:“等方璧鶴回京,你告訴我一聲。”
幕僚應下。
**
書畫會後,傅聞宵不再出門。
就連那些進京的舉人也因為這事沉寂下去,不再舉辦什麼聚會,生怕半途又來幾個貴人壞事。
這次的事,也算是給那些讀書人一個警醒,這京城的貴人太多了,一個個都是渾不吝的,很容易就招來禍端。
鬱離仍是隔天就去行宮,在那裡待個一兩天。
有時候也會帶傅聞宵過去,讓這對母子倆互通一下訊息,或者商量些事情。
鬱離有時候會聽一聽,大多時候都沒怎麼聽,不是在行宮吃吃喝喝,就是去擼貓,不管在哪裡,日子過得都很悠閒。
轉眼就進入臘月。
臘八這日,鬱離和傅聞宵是在行宮裡過的。
行宮的臘八粥很好喝,用的材料不少,鬱離一口氣就吃了大半鍋。
元安長公主見她胃口好,也忍不住喝了一大碗,喝完後挨坐在迎枕上,暗暗揉肚子。
她看吃得同樣不少的兒子,問道:“逍兒腹中可難受?”
“不難受。”傅聞宵從容地道,“我最近練體術,消耗得多。”
元安長公主已經知曉那體術是怎麼回事,曾經還特地詢問鬱離,知道這體術若是能練好,帶來的好處是巨大的。
可惜,想要讓所有百姓都練體術並不現實。
縱使知道百姓只要練好它,就不會輕易生病,不用花那麼多銀錢看病,壽命也會增長……但百姓沒那條件練,窮文富武這話是極有道理的,吃都吃不飽,哪裡會有心思去強身健體,更不用說習武后飯量見漲,尋常百姓很少能支撐得起。
這些事急不來,尚言過早。
元安長公主從來不會好高騖遠,她做事更喜歡講究踏實和平穩,唯有穩定的環境,更方便變革。
“聽說威遠侯要回京。”元安長公主慢悠悠地開口,“威遠侯這幾年幹得倒是不錯,聖人將很多事都交予他。”
傅聞宵平靜地嗯一聲。
元安長公主看著他,然後笑了笑,不再說話。
這時,鬱離抱著一隻貓進來。
她將僵硬地攤著的貓塞給傅聞宵,去拉元安長公主的手,給她輸了些異能。
殿內只有他們,沒有伺候的下人,倒也不用掩飾什麼。
等她輸完異能後,元安長公主將旁邊一匣子點心遞過去,讓她吃些墊墊肚子。
鬱離挨著傅聞宵而坐,說道:“母親,快要過年了,到時候我帶娘和燕回、燕笙過來陪您一起過年。”
元安長公主愕然片刻,失笑道:“不必,我這兒伺候的人多,也不清冷,你和逍兒在城裡過年便行。”
鬱離聞言哦了一聲,沒有強求。
在行宮待了兩天,鬱離和傅聞宵趁夜回京。
兩人摸黑回去,睡到天光大亮方起,然後出門逛街,順便去買些筆墨紙硯等東西。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