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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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宵站在門外,耐心地等她們下完一盤棋,方才走進來。
看到傅聞宵,鬱離招唿他,聲音輕快:“宵哥兒,你來啦,過來吃玫瑰酥,這個好吃。”
傅聞宵先和元安長公主請安,然後坐下來,就著丫鬟端來的水淨手後,方才接過她遞來的玫瑰酥。
他的口腹之慾並不重,不過看她明亮的笑臉,仍是點頭道:“好吃。”
“是吧?”她開心地說,“這是公主府的廚子做的,我最近很喜歡吃這個。”
元安長公主接過丫鬟端過來的茶飲了一口,笑道:“喜歡就多吃點,等會兒我讓人給你裝些帶回去。”
“謝謝母親。”鬱離嘴甜地說。
她對所有主動給她提供食物的人都充滿好感。
坐了會兒,天色不早,鬱離和傅聞宵起身告辭。
離開前,鬱離給元安長公主輸了些異能治療。
元安長公主親自送他們到門口,默默地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寒風起時,在玉竹的挽扶下回房歇息。
屋裡的光線有些暗,一片寂靜。
玉竹心下嘆息,似乎世子夫人一走,偌大的公主府又變得冷冷清清的。
茹嬤嬤心裡也難受得厲害,暗地裡抹淚,和幾個大丫鬟說:“殿下從小性子就這樣,太過端靜,以前有國公爺陪著她還好,現下國公爺不在,她一個人多寂寞啊……雖然殿下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裡是難受的……”
若元安長公主和鎮國公傅宗緒沒什麼感情還好,偏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夫妻情深,一個去了,一個被留下來。
留下的人才是痛苦的。
茹嬤嬤實在心疼她的公主。
玉竹見她哭得傷心,只得安慰道:“還有世子和世子夫人在呢,殿下喜歡世子夫人,日後讓她多過來陪陪公主便是。”
茹嬤嬤拭去眼淚,又振作起來,“那倒是。”
幸好世子夫人是個好的,願意過來陪公主,而且她的性子也好,公主十分喜歡她,有她陪伴,公主倒沒那麼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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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離柳文巷有一段路程,兩人都是乘坐馬車回去。
馬車裡,傅聞宵攬著鬱離,將臉輕輕地磕在她的肩膀,聲音溫柔,“離娘,謝謝你過來陪母親。”
鬱離眨了下眼睛,“不用謝,母親這兒好吃的東西多,我挺喜歡的。”
傅聞宵失笑,伸手輕撫她的發,轉移了話題,說起他今兒在會館拜訪的事,見了什麼人。
鬱離開啟匣子,一邊吃玫瑰酥一邊聽,當一個忠實的聽眾。
等他說完,她遞一塊玫瑰酥給他,鼓勵他繼續說。
傅聞宵:“……”
兩人回到家,便見周氏正在忙著整理東西
鬱離問:“娘,做什麼呢?”
周氏道:“現在月末了,下月初宵哥兒要去參加會試,得開始給他準備行李,會試可是要考九天,這麼冷的天兒,得多準備些保暖禦寒的衣物才行,不然人都得凍傻。”
會試三年一次,又稱春闈,在二月初舉辦。
京城的二月初,仍是極寒天氣,沒有回暖的跡象,聽說貢院那邊的房舍環境十分簡陋,就幾塊板子隔著,根本就沒辦法禦寒。
據聞每次會試,倒下計程車子都不少。
所以要提前備好保暖的衣物和被褥等。
這些東西,貢院那邊有規定帶多少,唯一不好的是,士子們的衣物必須要單層的,不能有任何夾層,以防作弊。
如此只能儘量選那些用厚實的布料做的衣物。
鬱離聽後,看了眼周氏收拾的東西,覺得這衣服確實薄了點,不夠保暖,不由扭頭打量傅聞宵。
科舉那麼多場考試,可以說最難熬的就數會試,鄉試雖然也要考九天,但那時候是在八月,天氣並沒那麼冷,不像二月份的京城,這天氣能凍死人的地步。
他的身體看著清瘦,而且不管穿多少衣物,體溫都偏低,挺讓人擔心的。
回到房裡,鬱離拉著他的手,從他的手腕開始捏起,一路捏到手臂,然後是肩膀,再從胸膛往下,一寸寸地摸他的骨骼。
“離、離娘。”他的臉有些紅,“怎麼了?”
怕自己會錯意,他不好意思躲開,乖乖地站在那裡由她摸骨頭。
鬱離摸完後,說道:“你的骨骼結實不少,看來中級體術已經練出一些成果。”
“真的?”傅聞宵有些驚喜。
鬱離嗯一聲,“應該足夠你撐完九天的會試。”
應該吧?
傅聞宵失笑,原來她檢視他的身體是為這個。
他笑道:“放心,我能撐得住的。”就算沒有練體術,以他以前的身體素質,九天還是能撐得住的。
鬱離卻沒那麼放心,誰讓他的體溫偏冷,總讓她覺得他身體還沒好。
接下來的日子,鬱離和周氏一起準備傅聞宵會試需要的東西。
去公主府那邊時,她順便和公主婆婆說了一嘴。
元安長公主對這事也頗為關心,說道:“每次會試前,工部那邊會專門派人去修繕貢院,倒是不擔心貢院會漏風漏雨,不過貢院的環境確實簡陋了點。”
每個會試年,那麼多士子進京參加會試,病倒的也多。
以前她就想提議改一改貢院的環境,讓那些考試計程車子不至於那麼難熬,只是沒等她提,就發生那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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