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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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和楚少聿下了馬車,去附近的一家酒樓。
這酒樓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叫狀元樓,正好又在貢院附近,附帶極好的喻意,吸引不少人,就算知道每次會試只有一個狀元,不是人人都能成為狀元,也因為它的好兆頭,眾多學子也願意過來。
狀元樓有三層高,門窗大開,坐在樓上的窗邊,正好可以看到貢院。
因是會試期間,狀元樓裡的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幾個讀書人坐在這裡,正在討論今年的會試要考的內容是什麼。
鬱離和楚少聿挑了個視野極好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還有一些點心,坐在那裡看向貢院的方向。
楚少聿問道:“表嫂,你要做什麼?”
鬱離:“我能做什麼?”
他瞅著鬱離,總覺得這表嫂是個能動手就不會開口的狠人,作為自己人,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鬱離確實沒想做什麼,只是過來看看。
酒樓距離貢院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坐在那裡只能看到貢院的牆壁,以及外頭森嚴的守衛,其他的便看不到。
雖然她能夜探貢院,但這個就算了,實在沒必要。
鬱離看了會兒,小聲地詢問那些考官的情況。
這個楚少聿倒是有特地去了解一番,和她說了說。
作為親王世子,他不用參加科舉出人頭地,並不需要去了解科舉的相關事宜,這次還是因為傅聞宵之故,特地瞭解一番。
楚少聿回京不過幾年,因以前一直在江南養病,對京城的情況並不瞭解。
是以這些他都是去詢問父親的。
去年臘月,瑞王查到和兒子一起進京的“傅兄”是鎮國公世子時,便嚴厲制止兒子與傅逍往來。
他擔心自己這單純的嫡子會被傅逍哄騙,惹上麻煩。
這倒不是他多心,因為事實就擺在面前,瞧他兒子回來後,三句話不離他的“傅兄”便知道了,這傅逍心機深沉,能言善辯,將他兒子哄騙得團團轉。
可惜作父親的再嚴厲,也架不住兒子長了腿,自己跑去傅家拜年。
瑞王得知這事,都要氣個半死。
想要給他個教訓嘛,瑞太妃和瑞王妃一起護著孩子,面對老孃和媳婦,他能怎麼辦?只能給兒子收拾爛攤子。
直到元宵後,聖人突然派人去將西郊行宮裡的元安長公主接回來,瑞王隱約摸到聖人的心思,對兒子往傅家跑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
至於兒子來問他貢院那些考官的事,他便透露一點。
楚少聿雖然感覺到父親態度的變化,並未放在心上。
反正他現在是認傅聞宵這嫡親的表哥,當然是向著他了。
楚少聿和鬱離分析那些考官的情況,琢磨哪個考官可能會為難傅聞宵。
他也有打算,等會試過後,要是知道哪個敢為難他表哥,他就去給對方找些麻煩,作為瑞王世子,京裡的紈絝子弟,想要給一個官員找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正在這時,一個人進入狀元樓。
對方一襲玄色勁裝,身姿挺拔,腰懸佩劍,看這穿著打扮,那凜冽含威的氣勢,便知其身份不俗。
狀元樓的跑堂早就練就了一雙利眼,一看來人,便殷勤地迎過去。
“這位客官,不知您……”
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擺了擺手,朝著二樓而去。
來到二樓,他的目光一轉,看到窗邊位置說話的兩人時,愣了下,然後大步朝那裡走去。
察覺到有人過來,楚少聿閉上嘴巴,轉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來人,兩人俱是一愣。
來人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容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喲,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他打量這兩人,覺得他們能湊到一起,也挺奇怪的。
楚少聿一臉疑惑,“方侯爺,你怎麼來了?”
他自然認識威遠侯方璧鶴,這位可是聖人面前的紅人,皇城司指揮使,雖然時常忙得不見人影,不過每次他出現,就表明有點麻煩。
總之,他是不太樂意和方璧鶴打交道的。
果然就聽到方璧鶴說:“來辦案。”
楚少聿面露防備之色,“我等便不打擾方大人了,方大人請便。”
方璧鶴沒有離開,反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朝鬱離道:“鬱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
和瑞王府的世子在這裡嘀嘀咕咕的,他總覺得她好像想做什麼。
想到她在南地做的事,和宣懷卿一起將南郡省的匪禍都解決了,他就提起一顆心。
鬱離平靜地道:“看貢院。”
“看貢院做甚?”方璧鶴納悶。
鬱離神色一頓,如實道:“宵哥兒參加會試,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刁難他。”
楚少聿沒想到鬱離會和方璧鶴說這事,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
兩人是認識的。
不僅認識,而且這私底下的交情估計還很不錯。
方璧鶴聞言,差點就想笑出聲,特別是看楚少聿的神色,頓時明白她為何會這麼想。
他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會試關係重大,不會有人故意在會試做什麼。”
要是傳出什麼醜聞,只怕主持會試的相關官員都不好過。
楚少聿嘟嚷,“你說得簡單,傅表哥現在只是一個來自南地的舉人,無權無勢的,萬一他們故意刁難他呢?這樣的天氣,也不用他們做什麼,隨便在炭火中動些手腳,便能讓他在貢院裡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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