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7頁
“對了,今日會試開考,傅表哥也參加這次會試吧?”福慧公主突然問。
鬱離抬眸看她,終於給點反應,“是的。”
福慧公主笑道:“以傅表哥的文采,肯定沒問題,當年教他的那些大儒都曾誇過他,說他是棟樑之材,帝師也說他的文采學識極好,若是參加科舉,就是去欺負人的。”
元安長公主唇角露出笑容,“沒辦法,逍兒經此一難,又沒了身份,想回京也不敢,只能去參加科舉,有了功名,方才不負聖人昔日的教導。”
福慧公主聽後,也誇道:“傅表哥真厲害,要是尋常人,可能一輩子就只能留在南地,要蹉跎大半輩子。”
“是他自己爭氣。”
“……”
鬱離聽著這對姑侄的對話,沒聽出什麼深意,只覺得她們好像都在誇傅聞宵。
她又瞅了瞅福慧公主,這個公主嘴巴挺能說的。
福慧公主在公主府待了大半天,方才告辭離去。
等離開前,她說道:“表嫂,改日有空,我請你出去玩,你一定要賞臉啊。”
鬱離興趣缺缺,“再說吧。”
福慧公主對她的冷淡並不在意,笑著坐上馬車。
馬車離開公主府時,她臉上的笑容落下來,神色看著有些冷冽。
旁邊的丫鬟有些憤憤不平:“公主,您何必去貼她的冷臉,這鄉下女子實在不知好歹……”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福慧公主冷厲的臉色,臉色一白,趕緊跪下。
福慧公主道:“這話本宮不愛聽,日後別說了。”
“是……”
福慧公主把玩著手中掐絲琺琅的手爐,慢悠悠地道:“這世界上,沒本事卻誇誇其談的人很多,有本事的人只是鳳毛麟角,有本事卻不恃才傲物的奇人更少,這樣的奇人異士並不需要諂媚權貴,大多無所欲求,冷淡些是應該的。”
丫鬟聽得一怔,有些明白公主的意思,驚訝道:“公主,難道傅世子的夫人真是什麼奇人異士?”
明明看著只是一個纖瘦柔弱的姑娘,而且一直都在吃,像個飯桶似的。
當然,那晚她救了公主也是不爭的事實,確實是有點本事。至於說她當時從岸邊踏著河中的花燈而來,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相信。
河中的花燈輕飄飄的,哪能承受得住人的重量,那還不得摔到河裡?
福慧公主哼笑一聲。
這次來元安長公主府,除了探望姑母外,她確實是想見見鬱離。
第 202 章
◎坐屋頂◎
會試第一場考完後,鬱離去貢院那邊接人。
她來得比較早,貢院的龍門還未開,那些特地過來接人的馬車都在貢院外頭等著。
怕馬車堵在貢院前不好走,鬱離讓馬車在外頭的街道等著,她撐著傘到貢院外等。
和她一樣決定的人不少,都是怕被來接人的車馬堵住路。
天氣冷,參加考試計程車子在貢院裡待了三天兩夜,也不知道身體熬不熬得住,一般這種時候,都需要人過來接才行。
“表嫂。”
楚少聿也過來了,他擔心有人刁難傅聞宵,不親眼見著人不放心。
是以會試的第一場考試結束,他也早早地過來。
鬱離還見到汪夫人。
天空正下著小雪,汪夫人身邊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還有一個書童和兩個丫鬟,也撐著傘站在貢院前等著。
那少年正是汪舉人夫妻的兒子汪容修。
汪容修在京城的書院讀書,年前回家和父母團聚,去汪家拜年時,鬱離和傅聞宵都見過他。
“蘇姐姐!”鬱離走過去打了聲招唿,問道,“你怎麼來了?”
這樣的天氣出門,實在受罪。
汪夫人道:“我不太放心,過來看看。”
她和汪舉人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想到丈夫在貢院待了幾天,多少也是不放心的,哪裡能在家裡等著,便和兒子一起過來接人。
汪容修上前給鬱離行禮,口裡叫道:“傅叔母。”
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叫叔母,鬱離接受良好。
輩份擺在那兒,汪舉人對傅聞宵一口一個賢弟地叫著,自然不會讓傅聞宵和鬱離自降輩份,就算她只比汪容修年長几歲,那也是長輩。
汪容修不僅叫鬱離傅叔母,還得叫楚少聿一聲楚叔。
楚少聿聽到這聲楚叔時,樂呵呵的。
當初在船上,他對汪舉人的印象不深,覺得汪舉人就是個書呆子,時常拉著他探討學問,他每次看到汪舉人就覺得頭疼。
因為傅聞宵之故,汪舉人也叫他一聲楚兄弟。
這輩份就這麼定下,楚少聿在汪容修面前平白漲了一輩,還是挺高興的。
彼此說了會兒話,便見貢院的龍門開了。
先是一群臉色青白、步履僵硬計程車子出來,然後是被官差抬出來的人,不管是豎著的、還是躺著的,情況都很不好。
鬱離很快就看到傅聞宵。
人群中,他總是最出眾的那個,宛若鶴立雞群,格外醒目。
鬱離撐著傘過去,汪夫人等人也趕緊跟上,他們已經看到,傅聞宵正扶著汪舉人。
看到他們,汪舉人反應有些遲鈍,說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來接你。”汪夫人嗔怪道,看他的臉色蒼白中透著青色,便知被凍著了,趕緊道,“修哥兒,給你爹披上衣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