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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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聿好歹也是親王府的世子,萬一等會兒哭得太厲害,不好讓下人瞧去了,得給他些面子。
楚少聿對周氏的體貼一無所知,看起來樂呵呵的,還問道:“表嫂,什麼時候開始?”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會。”
鬱離讓他稍等,轉頭去找青寰,讓她找塊適合咬在嘴裡的軟木。
楚少聿見她拿著一塊軟木回來,一臉莫名,不知她找塊軟木做什麼。
不久後,楚少聿冷汗涔涔,正要慘叫出聲,一塊軟木就塞到他嘴裡。
“忍不住就咬著。”鬱離說道。
柳文巷這邊素來安靜,要是他叫得太厲害,會讓人以為這裡發生什麼慘案,引得巡邏的官差上門檢視就不好了。
只能讓他咬著這東西。
傍晚,楚少聿眼眶發紅,雙腿發虛,狼狽地爬上馬車離開。
甚至都忘記等傅聞宵回來。
這一個下午的經歷,讓他畢生難忘,人現在都是恍恍惚惚的。
周氏擔憂地問:“離娘,楚世子沒事罷?”
她知道練那套體術時的煎熬,看過鬱金那些姑娘練,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住的,楚少聿看著細皮嫩肉,一看就是被家裡長輩嬌寵著長大的孩子,這樣的苦頭,哪能受得住。
鬱離道:“沒事。”
整個過程他都練下來,沒有放棄,顯然是沒事的。
她也沒想到楚少聿能堅持下來,雖然中途咬著那軟木時,臉都扭曲了,看著好像下一刻就要放棄,結果仍是堅持到最後。
鬱離轉移了話題,“娘,這都傍晚了,宵哥兒應該快回來了吧?”
殿試只考一天,日暮時交卷。
聽說這交卷的時間不一定,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交,有些人寫完得早,也可以早點交卷,然後就可以離開。
周氏看了看天色,說道:“應該快了。”
說著她去廚房那邊,讓廚子先作好準備,等宵哥兒回來就擺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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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下衙回到家,正好看到嫡子也從外頭回來。
得知他今兒又在外頭鬼混一天,瑞王眉頭一豎就要教訓,哪知轉頭一看,卻見他眼眶發紅,一副大哭過的模樣。
瑞王吃了一驚,忙問道:“聿哥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
到底是唯一的嫡子,他心裡也是在乎的,難得看到他這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十分生氣,他的兒子還容不得旁人欺負。
楚少聿用紅腫的眼睛看他,說道:“沒人欺負我。”
聲音有些沙啞,一聽就讓人覺得哭了許久。
其實是因為實在太疼了,想要慘叫,聲音都被堵在喉嚨裡,久而久之,這喉嚨自然也不舒服。
瑞王不知道這些,覺得他是在逞強,厲聲道:“若無人欺負你,你為何眼睛都腫了?”
“我這是去練體術弄的!”楚少聿道。
“體術?”瑞王有些茫然,“你這是去學武了?”
楚少聿覺得這麼解釋也沒錯,便點了點頭。
瑞王有些欣慰,他們家的孩子不需要考科舉,不過學武倒是不錯的。
很快他又緊張起來,“你沒亂練吧?要是想習武,父王給你找個有經驗的武師傅,不會輕易損傷筋骨。”
看他哭成這樣,都擔心是不是哪裡傷著。
瑞王又打量嫡子,見他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走路也正常,總算鬆口氣。
楚少聿道:“不用,武師傅教的又不是體術。”
雖然今天疼得沒志氣地哭出來,但楚少聿沒想過要放棄。
他一定要努力練好體術,到時候也能像表嫂那樣輕鬆地跳到屋頂,打地痞流氓輕而易舉,說不定還能砸船……
以後那些庶兄若是還想對他動手,他不用再靠別人保護,能當場打回去,說不定還能找個機會將那幾個庶兄揍一頓。
正是懷著這樣的想法,不管多痛苦,楚少聿都忍住。
幸好嘴裡還咬著一塊軟木,除了眼淚嘩啦啦地流外,倒沒有哭出聲。
只要不哭出聲,那就不算哭,他仍是男子漢。
瑞王得知他是去和傅逍的媳婦學什麼體術時,頓時無奈。
他就知道,只要涉及到傅逍,這傻孩子就不管不顧,傅逍說什麼都是對的,都哭成這樣了,明天居然還要繼續去練體術,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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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時,參加殿試的貢士們都悉數交卷,然後從東角門離開。
交完卷子的貢士等在皇極殿外,由禮部的官員領他們出宮。
有貢士發現傅聞宵並不在這裡,眼看著禮部的官員要領他們出宮,有人道:“這位大人,會元郎還未出來。”
引路的官員神色不變,說道:“會元郎已經從另一處地方出宮。”
聞言,在場的貢士俱是一愣,面露疑惑之色。
好端端的,為何傅聞宵不同他們一起出宮,反而走另一處?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眾人心裡不禁擔憂起來,除了為傅聞宵擔憂外,也生怕殿試有什麼變化。
汪舉人心中瞭然。
估計傅賢弟還沒出宮罷,能在這種地方將他帶走的,除了那位聖人,也沒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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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宮人領著傅聞宵來到養心殿那邊。
剛到養心殿前,便見皇宮的總管太監李茂已經等在殿前,見到傅聞宵就笑著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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