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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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女兒被拐賣的事,她至今仍心有餘悸,覺得怎麼謝她都不過分。
今日是女兒出嫁的日子,莫夫人難免有些傷感,見到鬱離便就想起這事,少不得又要感激一番。
鬱離默默地吃點心,讓她不必客氣,“我和玉嬋是朋友,這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莫夫人有些想笑,當年她救人時,她和女兒可不是什麼朋友。
莫夫人漸漸地放鬆下來,果然這姑娘就算成為國公夫人,性子也沒什麼變化,是個不擅長與人交際的。
也幸虧她是國公夫人,只有別人敬著她的份,不需要她去迎合旁人。
如此倒也不怕她被人欺負。
兩人說了會兒話,莫夫人又去忙了。
鬱離留在花廳裡吃吃喝喝,沒人過來打擾她,想必莫家特地交待過。
直到時間差不多,吉時到來,鬱離便去送莫玉嬋出閣。
迎親隊伍熱熱鬧鬧的,一路敲鑼打鼓地過來,將新娘迎上花轎,然後又熱熱鬧鬧地離開。
鬱離站在人群中,目送迎親隊伍離去。
莫府很快就變得安靜下來,她也跟著告辭離開。
莫府的人送她出門,就見傅聞宵來了。
他是騎馬來的,一襲緋衣,革帶束腰,英姿絕倫,那些年輕的姑娘不禁羞紅了臉,用扇子掩住臉偷看。
莫府的女眷看到他,也忍不住暗暗讚歎。
鎮國公傅逍從少年時就素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稱,不知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
縱使他離開幾年,仍有很多姑娘對他念念不忘,要不是他的身份尊貴,婚事要由聖人作主,只怕當年鎮國公府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踏破。
傅聞宵從馬背躍下,來到鬱離面前,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朝莫府的人微微頷首致意。
莫府眾人忙上前向他行禮,看向站在一起的兩人。
兩人看著十分相配,雖然傅聞宵容貌出眾,氣質獨絕,然而鬱離站在他身邊毫不遜色。
莫府的人不禁暗贊。
不愧是能讓鎮國公傅逍看上的姑娘,實在不凡。
不僅不凡,那本事大得很,也不知道那鄉野之地是如何養出這樣的姑娘。
傅聞宵道:“諸位不必相送,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扶著鬱離登車離去。
-
馬車在街上行駛,街道兩邊能聽到熱鬧的聲音,空氣中傳來隱隱的香味。
傅聞宵取出一個油紙包,將之開啟,裡頭居然是果脯,果脯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
原來香味是這麼來的。
鬱離好奇地問:“你怎麼來了?這是你買的?”
他嗯一聲,“我今兒出城辦點事,辦完就回來了,順便過來接你。”然後又道,“這是在路上買的,我聞著味道好,給你嚐嚐。”
每次出門,若是遇到街上有什麼好吃的,他會特地買回來給她嚐嚐。
鬱離嚐了一口,點頭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她一邊吃,一邊和他說起今日在莫家所見,感慨道:“挺熱鬧的,原來京城的人是這麼迎親的,一路敲鑼打鼓地過來,還要放鞭炮,熱鬧又喜慶……”
說起來,她還沒去參加過婚禮呢,一定很熱鬧吧。
傅聞宵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他給她倒了杯水,突然問:“離娘,我們要不要也辦一場婚禮?”
“誒?”她不解地看他。
傅聞宵的手指微微曲起,面色赧然,“當初你嫁過來時,我尚在昏迷之中,我們的婚禮太過草率,我想著要不要再補辦個婚禮?”
鬱離想了想,說道:“可是母親只怕不能參加婚禮。”
婚禮時,長輩不在場,是不是不妥?
傅聞宵沉默了下,嘆道:“你說得對,還得再等等。”
見她喝完水,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杯子,然後順勢將人拉到懷裡抱著。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臉,輕聲說:“再等等,離娘,很快的……”
鬱離拍拍他,說道:“宵哥兒,我不急。”
她讓他別太急。
傅聞宵額頭與她相抵,聲音有些沙啞,“阿離,再忍耐一年,一年就好。”
她朝他露出笑容,雙眼彎成月芽,沒有說什麼。
**
四月過去,五月到來。
眼看端午節就要到,鎮國公府已經開始為端午作起準備。
不僅國公府,整個京城都差不多。
端午還沒到呢,青寰就開始給鬱離掛香包,聽說這香包裡放著的是一些驅毒蟲蛇蟻的香草,戴著能無病無災。
五月也是毒月,也是毒蟲氾濫的月份,要燻艾草,也要戴香包。
傅燕回兄妹倆都戴上香包,是周氏給他們做的。
周氏還給鬱離和傅聞宵做了香包,並叮囑他們,“這幾日都得戴著啊,等端午過後再拿下來。”
“要戴這麼久?”鬱離好奇地問。
周氏笑道:“這是自然,大家都這麼戴著,能驅毒蟲蛇蟻,好著哩。”
除了戴香包外,鬱離更喜歡吃粽子。
還沒到端午,廚房那邊就開始做粽子,不過鬱離最喜歡的還是周氏包的粽子,這是她第一次吃粽子時接觸的味道,只覺得別人都做不出來的味道,讓她胃口大開。
周氏知道她愛吃,端午都沒到就給她做了一大鍋。
端午前兩天,傅聞宵回來時說:“今年聖人要去運河那邊看龍舟賽,他說讓你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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