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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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離自然什麼都沒說,若是她們再問,就說她剛服生子丹沒多久,現在什麼都不清楚。
皇子妃們一陣失望。
來之前,三皇子和六皇子就曾叮囑過她們,讓她們見到鎮國公夫人時,定要打探一下那生子丹是什麼情況,哪裡想到鎮國公夫人是個嘴嚴的,什麼都沒說。
就在鬱離應付得不耐煩時,宴席總算開始。
吃過宴席,一群人又移駕到一處園子去看戲。
直到天色稍晚,客人們一一告辭。
鬱離去前院那邊尋傅聞宵,發現不僅傅聞宵在,三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也在,還有宣懷卿。
三皇子和六皇子正拉著宣懷卿說話,七皇子拿著把扇子,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傅聞宵見三皇子和六皇子趁機拉攏宣懷卿,覺得十分無聊,見鬱離過來,和她一起離開。
七皇子見狀,也跟著走了。
被三皇子和六皇子拉攏的宣懷卿心裡很不耐煩,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見傅聞宵就這麼走了,心裡十分羨慕,也有種不管什麼三皇子、六皇子的,馬上走人的衝動。
離京多年,他已經習慣南地的自由自在,京城倒是變得極為陌生。
鬱離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宣懷卿面上雖笑著,其實笑意並不達眼底。
這位宣小將軍的性子中仍保留著一種未經雕琢的熱枕,京城這種地方與他格格不入,想必他在京城裡也待不久罷。
回到家,鬱離感嘆道:“沒想到宣懷卿回京已經有好幾天,要不是今天看到他,我還真不知道他回京了。”
傅聞宵道:“他是奉秘旨進京,在這之前,知道他回京的人並不多。”
“奉秘旨?”鬱離愣了下,“他不是因為將軍府的老夫人生病了,特地回來看她嗎?”
傅聞宵搖頭,說道:“不僅如此,他這次進京,帶了鎮南軍的三千人馬回來,駐紮在京郊外。”
鬱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就算她不擅長什麼陰謀詭計,也能從宣懷卿回京的舉動中嗅聞出點什麼。
老皇帝這是防著誰?
傅聞宵見她擰眉苦思冥想,將人攬到懷裡親了一口,笑道:“聖人只是覺得最近身體抱恙,想要有個保障罷了。”
鬱離恍然,老皇帝這是怕死吧?
他不相信兒子,也不相信朝臣,甚至連曾經養大的外甥都不相信。
她瞅著他,“老皇帝要是不信任你……”
以前她曾聽說,老皇帝最信任的就是一手養大的外甥,甚至給予他極大的權力,讓他可以壓制住那些皇子和朝臣。
其實傅聞宵手裡的權力不算什麼,老皇帝隨時可以收回去,是最沒有保障的東西。說到底,以前的傅聞宵更多的是依靠老皇帝。
就算是現在,給人的感覺也是如此,老皇帝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捨棄他。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傅聞宵含笑道:“阿離這是擔心我嗎?”
“當然啊!”鬱離覺得他問了句廢話,“萬一哪天又給你下毒怎麼辦?”
她覺得,以後還是要盯緊他,就算他被下毒,自己也能趕過去救他一命,省得他被毒死了。
傅聞宵被噎住。
他為自己辯解,“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而且母親現在身體已經好了,很快她就會重回朝堂。”
“什麼時候?”鬱離好奇地問。
雖然母子倆商量事情時從未避著她,但她確實不擅長那些政治博弈,每次都聽得雲裡霧裡,毫無頭緒。
直到偶然聽說某個大臣落馬,或者某個官員被貶出京……方才反應過來。
這幾個月來,朝堂並不安穩,就算不怎麼關注的人,也能聽說朝中的大臣在這半年多換了不少。
現在的朝堂混亂得緊,各方博弈,你方唱罷我登場,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三皇子、六皇子鬥得非常兇,他們不僅彼此鬥,還要和多疑的帝王鬥。
當然,不管朝堂有多亂,這些都和鬱離無關,波及不到她。
就是偶爾聽說外面的一些訊息時,她方才恍然大悟,原來公主婆婆和傅聞宵當時商量的是這件事啊,那些落馬的大臣原來是公主婆婆在背地裡乾的。
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則安排自己人上去,甚至連老皇帝、三皇子他們都不知道哪些是元安長公主的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老皇帝、三皇子等人在明,元安長公主在暗。
所有人都以為她時日不多,只能等死,沒人將這位先帝嫡出的公主放在眼裡,孰不知,她在暗處謀劃,積蓄,慢慢地將自己的人安插上去,重新掌控朝堂。
她在蟄伏,等待時機,等待一個光明正大重回朝堂的時機。
傅聞宵含笑看她,說道:“很快的。”
見他不欲多說,鬱離也沒有再問,“行吧,你注意安全,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她得防著有人給他下毒。
他笑著應一聲,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輕輕地磕在她的肩膀上,難得放任自己,什麼都不想,心裡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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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鬱離聽說,老皇帝將宣懷卿宣入宮,讓他統領宮中禁衛,成為他身邊的侍衛。
這是不打算將宣懷卿放回南地了。
鬱離終於確認,老皇帝是真的不再信任傅聞宵,甚至防著他。
楚少聿休沐時過來,也和她嘀咕:“現在外頭的人都說,聖人不信任傅表哥,傅表哥處境尷尬,他做著很多得罪人的事,還被彈劾,日後一定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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