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邪修入侵
“東門長老,老祖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姬院長一劍滅了一個邪修後,衝著自己身邊同樣在激戰中的東門長老問道。
東門長老拉過一個差點被邪修削掉胳膊的學生,面容晦澀。
“我不知道……”
那天,為了出去尋找九穹的下落,他服用了很早以前就備下的卻一直也不想服用的晉級丹藥。
不出半天時間,果然成功晉級到大乘境,然後跟著流雲老祖一起出發尋找九穹。
他們搜尋了兩天,才在魔風嶺斷崖處發現那一地狼藉。
但是傳信玉符發出了無數的訊息,都沒有收到回信。
流雲老祖推測九穹可能掉到了這下邊,只是兩人遍尋不到下去的道路與方法。
在崖邊徘徊了兩天後,他們二人碰到了一批邪修。
抓到了一個頭目,才確定了此前斷崖這裡發生的事情,也確定了九穹確實是掉到了下邊。
流雲老祖怕時間越長,九穹的危險越大,就說兩人分頭行動。
魔風嶺斷崖下是什麼情況他們誰也不知道,甚至邊界在哪裡也不清楚。
上邊下不去,兩人打算繞到最下邊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
就這樣,兩人分開了。
七日後,他的傳信玉符突然傳出老祖一句倉促的聲音,他只來得急聽到“速回”兩個字,就再也聯絡不上老祖了。
然後緊接著,他就收到了學院的傳信——邪修入侵了。
而那邊,他看著遙遙無邊的斷崖,只能忍痛先回去學院。
再後來,就是現在這樣,他們每天應付一波又一波的邪修,卻再也沒有收到過流雲老祖的資訊。
這些天,一些實力低微的小門派,相繼遭到了滅門之災,那些邪修集中注意力,率先攻破了他們。
那些小門派中僥倖活下來的人,只能去找各大門派尋求庇護。
就這幾天,他們流雲學院前前後後已經接收了六七撥前來投靠的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姬院長看著周圍一身血汙的學生們,神情悲憤。
這些邪修像是無窮盡一樣,殺了一波又來一波,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聯絡了其他勢力後發現,不光流雲老祖,就連其他幾個老祖,也一起沒了蹤跡。
不知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一下拿捏住那些老祖。
傳信玉符上傳出微弱的光芒,姬院長連忙拿起置於面前。
“院長,那些邪修又開始布生機轉移陣法了!”
外邊,負責保護流雲學院周邊城池的馬長老的聲音傳了出來,急促的話語中透著濃濃的焦慮。
姬院長狠狠地皺起眉頭,這些邪修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如此專注收集生機又是為了什麼?
他感覺一個大大的陰謀正籠罩在整個梵海大陸的上空,可恨他們連隱藏在幕後的主使者是誰都不知道,這讓人忍不住的生出無盡的絕望。
而另一邊,之前那個令白絲語百般恐懼的鬼面邪修,此時正一臉恭敬的跪在一個身形微胖、著青色長袍的人身後。
那人把玩著一顆充滿生機的黑色圓球,感受了一番裡邊傳出來的生機,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這麼說,那個小丫頭倒是有些能耐。”
鬼面邪修低著頭,聞言揮出一個投影石。
那東西一定到半空,瞬間投放出來一個場景。定睛看去,正是令梵海大陸人人聞之色變的魔風嶺。
此時,那上邊清晰地展現著九穹被白絲語威脅到斷崖處後的一幕幕。
“之前是屬下辦事不力,不過現在那丫頭應該已經殞身於崖底了。”
站著的那人抬頭漫不經心的掃了過去,卻一眼正對上九穹滿臉寒氣衝著白絲語而去的臉,一瞬間忍不住上前一步。
“鳳琢?!不對!”
一道靈力射出,空中的畫面直接定格在九穹的臉上。
那人眼中明明滅滅,良久轉頭語氣嚴肅的問道:“此人年歲幾何?”
鬼面邪修雖然好奇其為何突然對九穹感興趣,卻也恭敬的回道。
“此人名叫九穹,今年14歲,來自羌蕪大陸。”
“14歲……14……羌蕪大陸……”
他沉吟半晌,驀的大笑出聲。
“好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女孩兒,你要去確定她是否真的死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鬼面邪修連忙恭敬應是。
“還有,那幾個能破解陣法的老傢伙都被我囚禁於一處,你要是還辦不好我交代的事,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活落,身形一閃,瞬間消失於原地。連帶的,那些充滿生機的黑色球體,也被一併帶走。
暗沉的大殿內又只剩下鬼面邪修一人,他緩緩地站起身,靜默片刻,一揮衣袖又招來幾個修為高深的邪修。
“去,找人嚴格把守魔風嶺斷崖和流雲學院,大力搜尋九穹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幾人領命而去,鬼面邪修思慮再三,身形一閃也消失於大殿之外。
流雲學院那邊,好不容易打退一波邪修,姬院長聯合眾長老開啟了防護大陣,此時所有人都躲在陣內,臉色晦暗。
“這樣一直被動防禦也不是辦法啊……院長,其他門派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姬院長身邊,杜長老累的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已經沒日沒夜的煉了七八天的丹藥了,別說是他的精力,就是藥材也要跟不上了。
姬院長惆悵的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手中的傳信玉符泛起了陣陣白光。
“姬院長。”
低沉的男聲從玉符中傳出,姬院長渾身一震。
“江府主。”
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們受到邪修侵擾時,就聯絡了各個勢力。
歸墟府作為梵海大陸頂尖的勢力,自然而然的擔負起了統籌的角色。
只是那時情況不明朗,大家也沒交流到太多的資訊,歸墟府就讓大勢力兼顧周圍小勢力,相對抱團的抵抗邪修。
這幾天下來,雖然有傷亡,但是也在他們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歸墟府也就一直沒有傳來下一步的舉措。
不成想,今日,江府主竟然親自聯絡了他。
不管他的思緒如何,玉符那邊的聲音繼續傳來。
“今日收到訊息,洛水學院叛變了。”
“什麼?!”
誰也沒有料到江府主的第一句話就讓人如此驚詫,洛水學院作為梵海大陸第二大勢力體系裡邊的一員,居然歸順了邪修!
“還有,我與各位長老協商之後,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聯合組建一支隊伍,主動出擊。”
姬院長抬頭看著夜色下,依然在大陣外輪番叫囂的邪修,堅定了眉眼。
“是,我贊成。明日,我讓魯長老帶一些人,去歸墟府集合。”
那邊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切斷了傳訊。
姬院長收起傳信玉符,旋即站起身,開始安排明日要出發的人員。
同樣的動靜在梵海大陸各個勢力中響起,洛水學院的院長室裡卻呈現出截然相反的氣氛。
“鬼面大人,您今天怎麼親自過來了?”
洛水學院的聞人院長對著坐在書桌後邊圈椅上,面覆鬼面面具的黑衣邪修,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鬼面邪修沒有理會,撇了他身後的聞人嫻一眼,起身走到窗邊。
“我聽說歸墟府少府主傾心於一個叫九穹的女孩子,聞人小姐可是知道?”
聞人嫻惶恐的抬起頭,一臉憤恨。
“江哥哥喜歡的明明是我,是那個叫九穹的賤人欺瞞了他!”
鬼面邪修回頭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哦?你最近可有江少主的訊息?”
聞人嫻面帶羞惱,低低迴道:“聽說江哥哥為了救那個賤人,追下了魔風嶺斷崖。”
“追下了斷崖?”
鬼面邪修聽她此言,倒是顯得有些意外。
據他所知,歸墟府少府主的命燈可是好好地亮著呢。
難道,跳下了魔風嶺斷崖還能活命?
“你可知騙我的後果。”
清淡的語氣卻含著雷霆之勢,聞人嫻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敢欺瞞大人,這訊息也是我從別處打聽的,但是有八九成的機率是真的。不然,九穹掉下那裡半月有餘,如果江哥哥還在上邊的話,肯定會想辦法下去救她的。可是從那賤人掉下去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江哥哥的蹤影了。”
這一串話說下來,聞人嫻恨不得一口銀牙咬碎。
如果不是形勢所逼,她也不想承認江哥哥對那賤人的看重。
此時她親口說出這些話,無疑是往自己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鬼面邪修看著她一臉嫉恨的模樣,諷刺一笑,然後瞬間消失在了窗邊。
看大人的意思,對那個叫九穹的極為看重。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必要派人去崖底看看了。
翌日,火紅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
而與往日看似雜亂的抵抗和侵入不同,今日的種種無疑有了兩個重點目標。
一邊,一隊黑衣邪修集結到魔風嶺斷崖旁邊,然後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
另一邊,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十餘個飛舟,避開邪修的視線,朝著歸墟府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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