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怎麼可以沒有我?
大牢內,這次時文軒的衣物乾淨了很多,牢內的環境顯然也被專人打理過。地上,酒肉餐點樣樣不缺但都絲毫沒有動過,只有一個盛白米飯的碗空的乾淨。
朝翊深走了進來,冷著臉看了他一眼,“你這是要把自己餓死嗎?”
面容漸顯瘦削的時文軒緩緩睜開眼,坐了起來,聲音虛弱道:“你來幹什麼?”
“時文軒,如果你還想見阮冰你就給我好好活著,不要整天這副鬼樣子!”朝翊深一臉憎惡的看著他。
時文軒努力臉上擠出一個笑,語氣輕浮道:“你先讓我見阮冰一面,我就好好吃。”
“你休想!不要想著用你的命威脅我!”朝翊深大喊道:“不瞞你說,冰冰現在把自己當成了南域國公主,她想要幫她完成生前的遺願,就是所謂的和你跳一支舞。不然你以為我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去不去由你自己決定,我可不會攔著你死!”
“怎麼會.怎麼會呢?”時文軒神色開始變得驚恐,接著憤怒的看著朝翊深,“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公主明明是你殺的,憑什麼要她來還!”
朝翊深羞愧的摸了摸後腦杓,心裡吐槽怎麼又是這個問題,那天自己實在是氣極了才會那麼做的,“你別管那麼多!只管好好養傷,了了冰冰的心結,到時候你尋死覓活我都不會攔著你。”
“你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
“那就好。”朝翊深這才滿意,腦子裡勐然間想起了什麼,“對了時文軒,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想要帶冰冰離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時文軒有些不解。
“就是有另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我聽冰冰說他也知道打火機是什麼東西。”
時文軒一臉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是南域國的人嗎?”
“不是,南域國的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朝翊深說的一臉輕鬆。
“你”時文軒看著他無所謂的樣子心裡都懷疑他的心是不是肉長的,“朝翊深,你真的是太冷血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哼!難道不是你先要帶走冰冰嗎?如果你不那麼做我又怎麼會屠了南域國?”
“那你為何要殺了公主,她又做錯了什麼?”
“不是我殺的她,我進屋的時候她已經重傷了,就等著見你才沒嚥下最後一口氣,而且我已經把欺負她的人都給殺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你身上揹負的是整個南域國,你別想推卸責任!”
“我重來都沒有說過南域國不是我屠的,無論冰冰對我有多恨我都會把她留在我身邊,你別再打那種主意,否則會有更多人因此喪命!”
時文軒完全被他的三觀給震驚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偏執的人?他把頭扭到一側,不再搭理他。
“我七天後還會再過來,你好自為之!”朝翊深也氣憤的離開了牢房。
“怎麼會有人其他人知道打火機?不是南域國的人那為何…”時文軒突然想起了什麼,“難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來自那個世界的人?!為什麼阮冰冰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熹妃,你是在逗我嗎?上次不是已經說加大了劑量嗎?他怎麼還沒有死?”朝翊景憤怒的看著熹妃。
“六王爺我確實按你說的照做了,他不死我有什麼辦法?”熹妃也毫不示弱,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顧及的了。
“你……該不會你心軟了吧~”朝翊景語氣突然變得嘲諷起來,“那老皇帝對你確實挺好的,難道你也對他動了情?”
熹妃突然變得很激動,朝他大喊:“你閉嘴!我怎麼會愛上一個比我大那麼多的人?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來到這裡?他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哈哈,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提醒你什麼了吧。”朝翊景狡詐的笑著,接著甩給熹妃一個包裹。
“這是什麼?”熹妃驚恐的看著他。
“這是逍遙散,只要你每天都能在皇帝的粥裡放些,不出半個月,他必死無疑!”
熹妃看著他那麼決絕的樣子,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竟然這麼狠心?他不是你的親身父親嗎?”
“是又怎樣?他哪點做到了一個父親和丈夫該做的?我從小失去孃親就是因為他,就因為打碎了皇后一個小小的花瓶,你能相信他就把我母親打入了冷宮?在那裡每日受到虐待,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他不配當一個父親!”朝翊景說著眼睛開始變得紅潤,這份痛已經埋葬在心裡多年,他發誓一定要親手殺了皇帝!
熹妃看著他對皇帝深惡痛絕的樣子,有些晃了神,“我答應你,我會按你說的做。”
朝翊景平復了些氣息,聲音溫柔了許多,“謝謝,事成之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如果你想留下來我也會收留你。”
“到時候再說吧……”
“玥兒,以後我還是叫你冰冰好嗎?”朝翊深緊緊把阮冰抱在懷中,低頭溫柔的看著她,他特別喜歡抱著她的感覺。
“為什麼?”阮冰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朝翊深。
朝翊深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現在的玥兒就是阮冰。”
阮冰皺著眉頭思考了下,轉而笑著,“我不太懂,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就喊我冰冰吧。”
朝翊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她現在像只小兔子樣招人喜歡,他想永遠像這樣寶貝著她,只屬於他。如果一開始就這樣做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那個時候給她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他要如何求得阮冰的原諒?他不想讓她離開,一刻都不想。
他輕聲問道:“冰冰,明天是中秋,我帶你出去玩好嗎?”
“中秋是什麼?”
“中秋節是團圓的節日,彼此有愛的人在這一天都會聚到一起,是一年中最讓人期盼的一天。”
阮冰驚喜的感嘆道:“真的嗎?好溫馨啊~”
朝翊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明天會有很多好玩的,而且晚上的月亮會超級大,我們一起看。”
“好!”阮冰高興的一下環住了朝翊深的脖子,“那我們之間也是彼此有愛的~”
朝翊深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暖流,呆呆地愣在那裡,激動道:“嗯!”
中秋佳節,朝羽都各處張燈結綵,戶戶燈火通明,不是有歡笑聲傳來更新增了幾分熱鬧的氣氛。街上人流攢動,大多都是成雙成對,抑或是陪著幾個孩童。
阮冰在街上瘋狂的跑著,她記憶中沒有這麼熱鬧的場面,看見什麼都像是初見一樣。
“冰冰,你別跑那麼快!”朝翊深跟在後面追著她,時刻保持注意力免得她跑丟。
“深深,你看這個!”阮冰興奮地拿起一盞兔子燈,展示給朝翊深看,“這個兔子好可愛啊~”
“你喜歡嗎?”
阮冰勐地點頭,眼神中裝滿了期待,“嗯,喜歡!”
“老闆,這個我要了。”朝翊深說著便把錢遞給老闆。
老闆看了兩人一眼,緊接著大量了兩人身上的穿著,想必應該是個大戶,於是腦袋一轉,“客官,今天中秋,我們添置了另一個專案,不知客官是否想要挑戰一下?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就再贈送您一盞兔子燈,如果失敗的話您就要付兔子燈十倍的價錢買下這隻公兔子。”
朝翊深不屑的笑了,“我已經有了一個兔子燈了,多要一個有什麼用?”說著便拉起阮冰的手就要走。
“誒誒誒,客官彆著急。”老闆急忙上前堵在了兩人面前,“客官,想必您旁邊的這位是您心愛之人吧,那這兔子燈可就大有講究了。姑娘手中拿的這一隻時母兔子,而我贈送的這一隻是公兔子,兔子的頭上多了一撮毛,只要把這兩樣集齊就意味著兩人的愛意更加長久幸福。”
阮冰拽了拽朝翊深的袖子,小聲說道:“深深,我感覺他在坑我們。”
朝翊深其實也知道,可就是覺得心裡癢癢的,她俯身貼到阮冰耳邊說道:“沒事的,我不會讓他坑到的。”
他轉頭看向老闆,“你說說看是什麼專案?”
老闆頓時樂了,心想這次一定可以大賺一筆,便樂呵呵的湊上前,“客官,您拿著這隻箭,向那裡投去,只要能穿過那個孔,然後再成功落到投壺中,就算成功一次,只要能成功三次,我就把那個兔子贈予你。”
朝翊深拿起箭往那個孔中比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看那個壺,轉身笑道:“好,成交!”
“那客官就請吧。”
阮冰一臉擔憂的跑到朝翊深面前,皺著眉頭,“深深,還是別了吧,這個老闆一看就是坑人坑慣了,這麼難怎麼射進去啊?我們不要那個公兔子了,就只要母兔子就好了,我們走吧~”
朝翊深有些急了,“怎麼能不要公兔子呢?放心,我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好吧~”阮冰不情願的退了出去,看著朝翊深在那裡一臉興奮的比劃著。
朝翊深拿著箭,對著孔比劃了幾下,很快眼神一定,用力往小孔的方向拋去。令人驚喜的是箭不偏不倚的透過了小孔,最後徑直落到了投壺裡。
“啊!啊!進了!它進了!”阮冰驚喜的大叫,拉著朝翊深激動的蹦了起來,“深深!你好厲害!你怎麼那麼厲害!”
朝翊深被阮冰誇的美滋滋的,得意道:“我本來就很厲害,放心,我一定會得到那個公兔子。”
阮冰激動的點了點頭,心裡不停重複:一定要進啊!
接著朝翊深拿起可第二隻箭,再次比劃過後,向小孔拋去,和第一次一樣這次箭還是不偏不倚的穿過了小孔,最後落到壺中。
“啊!又進了!又進了!”阮冰激動的一下蹦到了朝翊深的身上,緊緊抱住他,“深深好厲害!深深好厲害!”
朝翊深笑的嘴都合不上,阮冰好像是第一次這樣對他,沒有任何顧慮的衝向他,“好了好了,等我再給你扔一發,兩隻兔子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好~”阮冰從朝翊深身上下來,再次站到一邊,“深深,加油!”
朝翊深笑著衝她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客官好身手,竟能射進去兩發,今天可真的讓我長見識了,還有第三隻箭,相信也一定沒問題。”老闆把箭遞給朝翊深。
他接過第三隻箭,瞄準,發射,阮冰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箭離孔的距離越來越近
只聽“啪”的一聲,箭垂直掉在了地上。
朝翊深只覺心頭一緊,立刻憤怒的抓住老闆的衣領,眼神變得愈發冷血,“你是不是搞了什麼動作?怎麼可能進不去?”
老闆苦著臉,滿是委屈道:“客……客官,我沒有做手腳,是天公不作美,剛才不是起了一小陣風嗎?便讓這箭頭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我真的沒有動手腳。”
“不可能!我怎麼沒有感覺到有風?一定是你動了手腳才進不去的!你好大的膽子!”朝翊深說著就舉起拳頭準備向老闆揮去。
“深深!剛才真的是有風,我也感受到了,我們不要了,我們不要了!”阮冰立刻跑上去攔住了他,心裡也有些難受。
“冰冰,怎麼可以不要?怎麼可以沒有我?”朝翊深通紅著眼睛,眼神傷感的看著阮冰,接著又憤怒的對老闆大喊,“把那隻公兔子給我!”然後從腰間掏出一包銀子狠狠的向老闆甩去。
“是……是,客官!”老闆嚇得趕緊把兔子拿了出來,重新點上燈遞給朝翊深。
朝翊深提著兔子燈,看著阮冰激動道:“冰冰,現在有了,現在有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阮冰對朝翊深的反應有些吃驚,睜大眼睛好奇問道:“深深,你這是怎麼了?它就是隻是一盞燈,不用那麼在意。”
朝翊深看著她慢慢平靜了情緒,溫柔笑道:“冰冰,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嗯!”
“這個朝翊深還真是痴情啊~”朝憶忍不住感嘆著,他從一開始就跟著他們兩個,想看看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進展,阮冰失憶後倒也是過的懵懂安逸,而朝翊深也悉心的照顧著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啊。“難道他們兩個是在阮冰失憶後回去的?”想著便繼續跟了上去。
“深深,你看前面的糖人,好好玩啊~我們也捏一個好不好?”還沒等朝翊深回答,阮冰就喜出望外的拉著她便跑了過去。
朝翊深笑道:“你真是不知道累~”
“師傅,你能給我們捏一個嗎?”阮冰好奇的眨著眼睛,看看這裡看看那裡。
師傅慈祥的笑著,“當然可以,姑娘,你想要捏什麼?”
阮冰動動腦袋想了想,突然看向朝翊深一個壞笑,“我要……捏他!”
朝翊深雙手交叉,笑著問道:“你捏我幹嘛?”
“因為我要把你吃掉!”同時對朝翊深做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朝翊深的心顫了一下,趕緊轉過身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還好沒流鼻血。這冰冰今天怎麼淨說些這樣的話?”他調整了下唿吸,保持微笑,“師傅,給我也捏一個她,我也要把她吃乾淨。”
師傅看著這兩個打情罵俏的人,笑的更歡了,“好,我給你們每個人都捏一個,年輕就是好啊~”
很快糖人便出了成品,兩人一人一個。
阮冰看著糖人忍不住嘲笑,“深深,你這個好醜啊~你看你的眼睛怎麼這麼小。”
朝翊深也反駁道:“你的眼睛也很小,這說明咱們有夫妻像。”
“我要開吃了~”
“那我也吃了。”朝翊深做出要吃的動作,眼睛一撇,發現她竟一口把自己整個給咬掉了,便有些生氣,“你竟然……”很快眉頭一挑,朝阮冰的唇貼去。
阮冰瞪大雙眼,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看著他把糖人露出來的腿給咬了過去。她一邊咀嚼著一邊氣憤道:“你怎麼搶我糖人,你不是有嗎?”
朝翊深也嚼了兩下,得意道:“誰讓你一下把我給咬了下來,那麼多怕你噎著。”
阮冰把糖人全部嚥下去後,還是有些吃不夠,便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都不夠吃,你還要……”她再次瞪大眼看著貼在自己面前的朝翊深,他嘴裡咬著另一個糖人,一點點把糖人往自己嘴裡遞。她就這樣接受著,直到糖人的大部分都在自己嘴裡,朝翊深只咬掉一點才離開阮冰的唇。
朝翊深嘴裡嚼著,憋笑著說:“這下夠吃了吧~”
阮冰的嘴塞得鼓鼓的,表情有些震驚,但還是不忘說道:“夠……夠了。”
朝翊深笑著拉起阮冰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朝憶跟在後面,嚥了下口水,不禁為朝翊深鼓掌,“這也太會了吧~看來今天我就是來吃狗糧的!”他決定不再跟下去,愈發堅定了那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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