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罪不至死
第二天一早,朝翊深準備起身進宮面見皇上,還沒出房門就被外面一陣轟轟烈烈的敲門聲給擾到。
“三王爺!三王爺!出事了!”若風在門外著急大喊。
朝翊深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立刻衝了出去,“若風,什麼事?是嘉敏嗎?”
“不是嘉敏郡主,是聞尚書,他死了!!”
朝翊深心頭勐地一緊,身體往後退了兩步,很快變為一臉嚴肅,“若風,跟我進宮!”
“是,王爺!”
朝翊深和若風一路快馬趕到皇宮門口,立即下馬前往皇帝書房。果然,皇帝就坐在那裡等著。
朝翊深剛進書房就立刻跪下稟告道,“父皇,聞鄴琦他……”
皇帝一臉嚴肅地看著朝翊深,“深兒,不用再多說!我都已經知道了。”
“既然父皇已經知道,那就請父皇賜死聞鄴琦!”朝翊深抱拳叩首,眉頭卻始終皺著。
“深兒,他罪不至死。”語氣沒有任何感情。
朝翊深的心勐地一顫,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憤怒直視皇帝,“父皇,怎麼罪不至死?嘉敏可是您的親侄女,他被聞鄴琦折磨的不能說話,臉上多了那麼一大道疤,您難道不應該為她做主嗎?”
皇帝勃然大怒,勐地站起,“你在用什麼語氣和我說話?!”
朝翊深再次叩首,“父皇,請恕兒臣頂撞之罪,但兒臣懇求父皇賜死聞鄴琦!”
皇帝嘆了口氣,轉過身去,“聞家就只有聞鄴琦一個後人,聞尚書從朕未登皇位之時便跟著我,立了不少功勞,父皇不忍心讓他絕後。”
朝翊深憤怒到直接站起,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難道這就是放過聞鄴琦的理由嗎?父皇讓嘉敏怎麼辦?她就這樣被人平白無故的害成那樣,父皇心裡過的去嗎!”
皇帝的臉上更加惱羞成怒,朝他大喊:“放肆!你真的越來越不像話了!”
“父皇如果不處死聞鄴琦,那我就直接派人殺了他!”朝翊深憤然轉身,準備離開書房。
“你敢!來人,攔住三王爺!”話音剛落,書房就立刻被士兵包圍了起來。
若風在門外聽到了兩個極度強勢的人之間的爭吵,只覺得身上一陣一陣的寒顫。聽到朝翊深說要殺了聞鄴琦時心裡瞬間捏了一把汗,這可是皇令啊!他慌忙跑了進去攔住他,“王爺!王爺!別激動,這可是皇上的命令!”
“別攔著他,朕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若風不敢違命,不再阻攔,跪在皇帝面前。
朝翊深渾身散發著戾氣,一雙怒目狠狠瞪著前方的大群士兵,朝他們發出嘶吼:“誰敢攔我?”
士兵們不敢拿長矛相向,便換上護盾一起向朝翊深推去。
“三王爺……”若風看著外面,一臉擔憂,“皇上,皇上,求您放了三王爺吧,他也是為郡主抱不平。”
皇帝露出一臉不屑,“哼!有不平又怎樣?這天底下的事怎能事事順心?朕就是要讓他知道弱者沒有決定權,坐不到朕這個位置就是敗寇!”
若風無奈的低下頭,不敢再看外面的慘狀。
“啊——”朝翊深拼盡全力抵抗,可終究是不自量力,最後全身被士兵的護盾緊緊壓著。他怒吼著,雙眼發紅,好似瘋了一般面部極度扭曲,脖子中的青筋爆出,直到嗓子喊的沙啞,突然一口悶血從口中噴出,他狼狽的站在那裡低下了頭。
士兵們見狀紛紛後退,朝翊深一下倒在了地上。
皇帝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朝翊深躺在地上,一聲冷哼,“不自量力!趕快把他帶走!”
“謝……謝皇上!”
再次醒來時,朝翊深發現自己躺在房間裡,他看到阮冰在旁邊,瞬間紅了眼,立刻起身抱住她,不停搖頭,“冰冰,事情不應該是那樣的,不應該是那樣的……”
阮冰緊緊抱著他,此刻朝翊深更像是一個受了挫的小孩,而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三王爺,“我知道,深深,這不是你的錯,我帶你去見嘉敏,她沒有怪你。”
“嗯,我們這就去!”朝翊深鬆開阮冰,牽著她一路快走來到陳嘉敏房間。
陳嘉敏看到他們向這邊走來,笑著招了招手。
朝翊深愧疚的看著她,“嘉敏,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你想要聞鄴琦死,我這就去殺了他!”
陳嘉敏仍是笑著,搖了搖頭,從屋內拿出剛寫好的紙遞給朝翊深:
翊深哥哥,不用再為這件事傷心了,我不想我身邊的人再受到任何傷害。雖然不能殺了他,但我也不怕了,因為我有你們,你們一定會保護我的不是嗎?以後每個人都要開開心心的,我會快點好起來,時文軒也會快點好起來,都不準再傷心了知道嗎?不然我會生氣的!
朝翊深再次淚目,抬頭看著嘉敏,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整天怎怎唿唿的小女孩了,不再是會跟在自己身後一直喊翊深哥哥的嘉敏郡主了……
“嘉敏,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嗯!”
尚書府,聞鄴琦披麻戴孝,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棺材。他臉上的那道疤仍露著裡面的血肉,尚未結痂,眼神中又有了幾分豺狼般的陰險狡詐,嘴唇張張合合好似在說著什麼。
大王府內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三哥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公然和父皇作對!”朝翊景大笑著,十分得意。
朝翊岑眼神始終注視著前方,好像在想些什麼。
“大哥,你說這女人是不是礙事?開始是阮冰冰,現在又是陳嘉敏,三哥有她們兩個在身邊只能成為絆腳石,遲早還要毀在她們手裡!”
“別再說了!”朝翊岑一臉厭煩,大聲喝道,“出去!”
朝翊景低頭不情願冷哼一聲,“好~我也真是不懂了!不過,事情很快就會有進展嘍~”
朝翊景離開大王府後,即刻來到熹妃的寢宮。
“你怎麼又來了?”熹妃皺著眉頭,一臉厭棄態。
“熹妃,上次給你的逍遙散你給父皇下了嗎?”
“下了!”熹妃把臉側過去,眼神中盡是寒意。
“可這半個月已過,為何父皇不見病情加重,反而好轉了呢?!”朝翊景臉色一沉,勐地上前掐住熹妃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你可知這會是什麼下場?”
“有本事……你殺了我,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不是會……放過你!”熹妃狐狸般魅惑的眼睛此刻多了幾分恨意。
朝翊景頓時惱羞成怒,還沒有那個女人敢和他這麼說話,“看來你是真的想背叛我了,你是想讓蒙爾丹死嗎?”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你想殺便殺了……就是!”
朝翊景邪魅一笑,漸漸鬆開了手,背過身去,“這麼說你是已經不愛他了?”
熹妃捂著脖子,癱倒在了床上,“咳咳……咳咳咳……他在流沙過的恣意快活,佳人伴側,從未給我寄來過一封信,一句問候,我憑什麼要為他而活?之前我就是太傻!還有你,朝翊景,以後別想再讓我為你做任何事!你已經威脅不到我什麼,如果你敢動我,我就把你的這些事都說出來!”
朝翊景笑著扭過頭,慢慢向她身邊靠近,“熹妃啊熹妃,你以為蒙爾丹真的不在乎你嗎?他曾單獨找過你爹,可是直接被你爹給趕了出去,還被打斷了一條腿,你不知道當時他有多可憐哦~”
熹妃瞬間紅了眼眶,悲傷的搖頭,“不!阿布不會那麼做的,你不是說蒙爾丹和當地的一位姑娘成親了嗎?還是阿布親自指的婚,他現在應該過的很好不是嗎?”
朝翊景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推脫不掉的,“是啊,他過的是很好,衣食富足,佳人在側,除了整天不吃不喝鬱鬱寡歡外一切都好。”
“不吃……不喝?”熹妃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下床拉著朝翊景的手跪下嚎啕痛哭,“不吃不喝怎麼能行呢!他會死的啊,你去告訴他我很快就會回去的,我一定會回去找他的!你告訴他讓他好好活著好不好?”
朝翊景伸手幫她擦乾眼淚,手指輕挑起她的下把,“這麼美的一張臉哭花了可就不美了~熹妃,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回去見他,到時候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在一起,誰也攔不住。”
“好好……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你一定……要帶我回去!”
“快點起來彆著涼了。”朝翊景把她扶起,“知道怎麼做就好,我等你的好訊息~”
熹妃勐地點頭,眼神裡的灰暗陰沉逐漸消散,而多了幾分期望和純真……
“真是個傻女人!連這種話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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