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七日後大婚
次日,幾個皇子聽說皇帝醒來後便不約而同地趕到內殿,個個一臉欣慰的表情。
朝翊岑最先上前關切道:“父皇,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身體可還舒適?”
皇帝露出疲憊的笑,“朕很好,皇兒有心了。”接著變為一臉嚴肅:“岑兒,若風在哪裡?立刻召他來見我。”
朝翊岑眼睛微抬,頷首稟告道:“父皇,那日兒臣和眾兄弟均以為是若風冒犯了您才導致您突然昏倒,便把他關進天牢,嚴刑拷打了一番,還請父皇治兒臣濫用刑法之罪!”說著便立刻跪下,面色莊重。
“父皇,大哥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那若風死活不肯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才想到用那種方式逼他,還請父皇不要怪罪大哥!”朝翊景也一臉焦急地跪下為朝翊岑求情。
“你們.咳咳咳.咳咳咳.”皇帝突然間動了肝火,一陣狂咳後襬了擺手,“也罷,也罷,那你就派人把他抬來便是了。”
“是!父皇!”說著便起身招唿道:“來人,去把若風帶過來!”
不久過後,派過去計程車兵便趕了回來,面色卻格外驚慌,“皇上.王爺不.不好了!若風將軍他.”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支支吾吾作何體統?有話快說!”朝翊景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侍衛立刻把頭貼到了地上,“若風將軍死了!”
“什麼?!”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瞳孔地震,沒人注意到那雙狡猾眼中所藏有的笑意。
朝翊岑憤怒上前一腳踹在了侍衛身上,“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恕下前去召喚,進了牢房發現若風將軍倒在地上,被人.封了喉!”
“大哥,我們這就去看看狀況!”朝翊洵站出提了話。
“好!”
“咳咳咳——咳咳咳——”
朝翊岑趕緊來到皇帝床邊,看到他嘴角的血,心勐地一提:“父皇,你怎麼突然間咳的那麼厲害?怎麼會有血?!”
其他幾位皇子也爭先上前,“父皇!怎麼會這麼嚴重?”
皇帝抬起一隻手顫抖地指著朝翊岑,眼裡寫滿了失望與憤怒,“岑兒.你竟然.竟然”一口氣沒提上來,再次昏了過去。
朝翊景勐地看向朝翊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擔憂。
“父皇!父皇!快點叫御醫!快叫御醫——”
“李太醫,父皇身體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會出現咳血之症?”朝翊岑單獨把太醫叫了出來,一臉嚴肅地把手握緊背在身後。
李太醫皺眉搖了搖頭,“大王爺,老臣之前便給皇上診過脈可一直都查不出病由,只能擱置。如今再看好像和之前的症狀又有所不同,皇上的脈搏比之前跳的更加紊亂了。”
“李太醫在宮中為父皇診治多年,為何會查不出病由?還有父皇的身體是何時開始有異樣的?”
“在之前的看診中,皇上只是有時而頭痛暈眩,心率焦躁的症狀,應為長期食用了某種擾人心智的食物所致,但究竟是什麼,我在朝羽都從未有所耳聞,有很大可能是來自異域.”
朝翊岑眼光掠過一絲驚詫,“異域?”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來自異域的除了她還有誰?
“王爺,這只是老臣的猜測,不過時間上大致是在一年前,皇帝從那時便秘密安排我給他把過脈,也一直在調理身體。”
朝翊岑再次低頭思索了一番,“一年前那如今父皇為何突然病情加重?”
“皇上現在的病情比之前來的更烈,就好似突然換了一種病般伴有咳血之症。但老臣還是查不出是什麼原因,只能暫時緩解。”
朝翊岑抱拳謝道:“那就有勞李太醫了,父皇的身體還請您多多上心,這之間的關係想必您比我清楚。”
“大王爺放心,老臣心裡清楚。”
尚書府門前,時文軒拄著柺杖面紅耳赤地和麵上前的兩個侍衛爭論。
“喂,我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為何不讓我進去?”
“郡主說過沒有她的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尚書府!”
時文軒一聲冷哼,自通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我和你們郡主的關係,你就只管進去喊她,就說時文軒來找她了,她一定會見我的!”
“不行,郡主已經說了,如果有叫時文軒的人來找她就直接趕走!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免得呆會兒我們動粗!”
時文軒勐地一愣,不可置通道:“不可能,你們讓我進去!”說著便拄著柺棍激動的往前走。
“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兩個侍衛彼此對視了一眼,上前架著他用力把他甩了出去。
“哎呦~疼死我了!”時文軒被摔得腿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趕緊咬牙坐起揉了揉,自言自語道:“這個嘉敏怎麼回事?竟然不見我?不行!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艱難地挪到一個依靠處,手扶著柱子一點點往上拉,最終費力地站了起來。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府門,然後吸了一口大氣:“嘉敏——嘉敏——我來找你了——時文軒來見你了——你快點出來——”他把手環成一個喇叭狀,憨著聲音往府內大喊。
兩個侍衛再次對視了一眼,頓時惱羞成怒地上前,忿忿道:“你喊什麼喊?!郡主是不會見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時文軒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麼?她為什麼不想見我?”
“哈哈哈!哈哈哈……”
尋聲望去,那張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臉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參見聞尚書!”侍衛頷首作揖。
聞鄴琦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時文軒跟前目光很是挑釁。
“聞鄴琦?你來幹什麼?我警告你以後離嘉敏遠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時文軒嗔目警告道。
“哼,我看應該離她遠點的是你吧~實不相瞞,我和嘉敏七日後就要大婚,而且已經得到了他和國舅的同意,作為嘉敏的好友,我是不是也應該邀請你來喝上一杯喜酒啊?哈哈哈!”
時文軒心頭彷彿受了一記棒喝,緊接著憤怒到極致地拽住他的衣領,衝冠眥裂道:“你說什麼混帳話!嘉敏怎麼可能會嫁給你?!我看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你對她做了那麼天理難容的事,竟然還想娶她,真是不知廉恥,禽獸不如!”
聞鄴琦用力推開他的手,又是不留餘地的一腳把他踹倒在地,趾高氣昂道:“不管你信不信現在已經成了定數,我還要謝謝你幫她治好了那道疤才能讓她保持最美的樣子,你最好別來壞我好事,否則我可不會再顧忌嘉敏的情面留你一命!”
時文軒狼狽地撐地坐起,眼神裡幾近崩潰:“不!不可能!嘉敏怎麼會嫁給你?!一定是你在逼迫她!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聞鄴琦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我疼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懶得跟你廢話,我要進去找她了~”
“我不准你見她!”時文軒一躍上前拉住了他的腿,阻止他進入國舅府。
“你給我滾開!”聞鄴琦只覺心情煩躁,便抬起另一隻腳向他的頭部狠狠踢去:“給我鬆開!鬆開!不自量力!”
時文軒仍是緊緊拉著他的腿,頭部一陣陣劇烈的撞擊感,“我不準……你再見她……嘉敏……”
三王府內,時文軒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屋子內。他想要坐起,卻發現自己頭部一陣劇烈的撕痛感。他抬手摸了摸,發現上面纏著一圈繃帶。
“我不是在……”勐地回過神,便情緒激動地想要下床,“嘉敏,嘉敏——”可腳剛一碰地,就身體一軟徑直倒了下去,“啊嘶~”
他努力撐著想要站起,可明明已經失敗了那麼多次,他卻每次都要試一試。他一隻手按著凳子把身體往上抬,另一隻手撐著地,健全的腳用來發力。他咬緊牙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身體遠離地面,每一根神經都在繃緊,臉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出。
“給我站起來——”突然,凳子的一邊壓力過大導致重心不穩,一下歪倒滾到了一邊,時文軒也再次砸到地上,“啊……”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流出,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縮成一團,“啊!我怎麼那麼沒用?!我來這裡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的嗎!!我一直都是個麻煩……嘉敏……對不起……”他此刻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還要讓別人為他操勞。
只聽“噗通”一聲,陳嘉敏手中的水盆掉在了地上,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時文軒,心裡一陣悲痛不忍。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她緩緩走上前,俯身拉起他的手。
時文軒擦去臉上的淚,擠出一個笑:“我就知道是你,你沒有拋棄我。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嘉敏,你不會嫁給他的對嗎?”
陳嘉敏沒有回應,隱忍著情緒把他扶起重新坐到床上。
時文軒通紅著眼,臉上寫滿了期待,“嘉敏,你點點頭,你不會嫁給他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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