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的一副好算盤
朝翊深俯身吻向了阮冰的唇,他氣她,氣她為什麼要想方設法地離開,氣她為什麼一次次把他推開。可他更想她,這幾天一直都在想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她。她每次走的都是那麼決絕,他甚至有種感覺她這次是永遠地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一度覺得此刻就是一場夢,不然她怎麼會活脫脫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心甘情願地喊自己深深。可這一刻又是那麼真實,他在吻她,瘋狂地吻她,他感受到了她舌尖的溫度以及實實在在的肉體,這不是夢,阮冰此刻就是在他懷中!
一個綿長又溫熱的吻後,朝翊深再次把她攬在懷中,“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藉著酒精的刺激,他一把抱起了阮冰往房間走去,他想要她,想緊緊抱著她.
蒙奇看著這一幕默默轉過身,嘆了口氣走出營帳。
阮冰知道朝翊深想要幹什麼,她比他更清醒,但是她在勸自己接受他,只要兩個人能一起回去,那一切是不是就結束了。她不知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腦子裡再次掠過一頁一頁的記憶碎片,如果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那一開始自己是圖什麼?做了那麼多還是躲不開朝翊深,自己可能註定要栽在他的手裡.
“冰冰,不要再走了好嗎?”朝翊深緊緊摟著她,他很喜歡抱著她的感覺。
“嗯”不知不覺間再次有兩行淚落下,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再次躺在這個曾經無比憎恨的人懷中。可她不能再讓別人因為自己受傷了,公主,時文軒哪個不是因為她想要離開朝翊深而受傷?她不能再看到朝憶也活成那樣,她這次要試著待在他的身邊,先試試,就試一試。
“朝翊深,我可以不計以前的種種,不再恨你,但你要答應我不許再傷害我身邊的人,不許再做欺騙我的事。”
朝翊深淡淡一笑,把她摟的更緊了些,“我發誓:如果我,朝翊深,如果再做對不起阮冰,欺騙阮冰的事,就慘死於眾目睽睽之下,不得輪迴!”
阮冰的心勐地一提,抬頭震驚地看著他,漸漸失了神……
“呃”蒙奇看著朝翊深笑面不止的樣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你們這次真的好了?”
朝翊深得意地點了點頭,“不然呢?我們已經決定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說著又抬起了和阮冰的手十指緊扣展示給蒙奇看。
阮冰的眼角不自覺跳了兩下,一臉不可置信:他這是在幹什麼?
“哈哈.哈哈哈.”蒙奇也一臉無語的表情,但很快變得嚴肅起來,“那既然你們兩人之間的事解決了,是不是可以著手剿滅單于的事了?”
朝翊深眼光驟然深沉起來,低頭在阮冰耳邊小聲道:“冰冰,你先回去休息會兒,我很快就去找你。”
阮冰意會地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營帳。
“蒙奇,我要你派個信得過的人去趟朝羽都,打聽一下朝羽都最近發生的事。若風已去半月,仍沒有動靜,如果暫時被某些事擱置了應該會派人捎個信,要不就是被朝羽都的黨羽發現了已經遭遇不測!”
蒙奇臉上頓生擔憂之色,“怎麼會?他行事不是一向謹慎嗎?”
“如果不出我所料,父皇應該出了什麼事,否則他一定會讓若風帶兵回來!”朝翊深攥緊拳頭,心也開始提著,事情好像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麼順利。
“那現在怎麼辦?僅憑你我二人之力根本無法打敗單于!”蒙奇額頭上也出了一層冷汗,現在連朝翊深都沒了辦法,心裡更加忐忑不安。
朝翊深從椅子上站起,一步步走到蒙奇身邊,眼中的變化晦明晦暗,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蒙奇,你當初沒能剿滅單于單單是因為朝羽都軍隊的阻攔嗎?還是說有其他的隱情?”
蒙奇被他問得心中一驚,緊接著面不改色義正言辭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沒有朝羽都幕後真兇的相助,單于早就被我滅了!”
“是嗎?我怎麼聽到了另一個說法?說你”
“別說了!”蒙奇低著頭,眼中掠過一絲陰翳,“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朝翊深眉頭一挑:“怎麼,不再狡辯狡辯?”
“你見到他了?”
朝翊深繼續揣著明白裝煳塗道:“你說的莫非是白朮?”
“朝翊深,你不用再和我繞彎子!”蒙奇突然之間有些氣憤,惱羞成怒道:“你怎麼會認識他?你不是一直都待在帳內嗎?”
朝翊深眼光一寒,冷眼忿忿道:“你可真是打的一幅好算盤!一個只會利用別人,滿是城府的人我怎麼可能信得過?!你把冰冰放走後,我第一時間去調查了你,沒想到真的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那次對抗你本來是想讓白朮的軍隊首當其衝自己好坐收漁網之利,可是沒想到被他識破了你的詭計,便棄你而去,所以你的軍隊才被擊得潰不成軍,我說的沒錯吧。還有,恐怕你已經覬覦這單于之位很久了吧,你背叛單于也不單單是因為一時氣憤,而是想找個正當的理由名正言順地坐上這流沙單于的位置。而且你和熹妃的情投意合也只是”
“不要再說了!我對伊娜沒有任何私心!”蒙奇勃然色怒,怒氣衝衝地上前拽住了朝翊深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說的沒錯!他德不配位憑什麼要坐在至尊之位?我是心懷不軌,但也是順應民意,有何不妥?!如果不是他擅自撤兵,我現在早就坐上這單于之位,稱王稱霸了!”
朝翊深沒有絲毫慌亂,依舊冷笑著:“可你竟然會背信棄義,這點我著實沒有想到。”
“哼!”蒙奇勐地把他推開,轉過身去威脅道:“朝翊深,你也不是什麼君子,你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吧,現在這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朝翊深再次一臉輕鬆地坐到椅子上,彎腰把手臂撐在腿上,“怕,我當然怕。好不容易和冰冰團聚,我可不想還沒和她過幾天神仙眷侶的日子就成了對亡命鴛鴦,但是你不會殺我。”
蒙奇一聲冷哼,不禁疑惑笑道:“朝翊深,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保持一直這麼自信的?你連一個女人都擺不平還在這跟我拽?”
朝翊深勐地睜眼,眉頭緊皺憤憤不平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擺不平了?她現在明明好好地待在我身邊!”
“我看你是被失而復得的欣喜矇蔽了雙眼,你看她的表情是心甘情願的樣子嗎?”蒙奇不服氣地和他反駁,但很快就回到正題,“你們兩個的事我懶得管,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朝翊深也不想和他爭吵,繼續道:“朝羽都現在很可能已經被不軌之人控制了,在你去朝羽都的探子回來前,再向父皇借兵已經不可能,所以這段時間你應該知道該做什麼。”
“我不會去的!我們兩個現在已經結下了樑子,如何能再一起並肩作戰?”蒙奇甩下一個臉子,不情願地別過頭去。
“你不去也得去!”朝翊深突然一聲大喊,“除非你想繼續看到單于坐在那個位置上,繼續看著他殘害流沙國的百姓,讓流沙國終日處在混沌之中!”
“我”蒙奇臉上似乎有些動搖。
“你當初犯下的錯,必須要你來還。”朝翊深繼續灌輸,緊接著隱晦一笑:“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
蒙奇勐地提起精神,“你有辦法?”
“怎麼?願意拉下臉了?”
蒙奇嘆了一口氣,立刻跪下面色莊重道:“三王爺,臣定唯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這才對嘛.”
朝翊深離開後便迫不及待地趕到阮冰的帳內,還沒走進便看到她在床上團坐著發呆,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躡步上前想要抱住她,可竟嚇了她一跳。
“別碰我!”阮冰下意識地威脅,又把自己縮了縮,但很快緩緩抬起頭,淡淡道:“對不起。”
朝翊深眉頭皺了皺,坐到了床邊,“冰冰,你不願意是嗎?你其實不想回來的。”
阮冰的眼眶越來越紅,情緒幾乎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她把頭埋在自己腿上,終於開始了撕心裂肺地大哭,“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再回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愛不愛你朝翊深,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瞭如果我原諒你的話那公主怎麼辦.她什麼也沒做錯啊”
她的哭聲如刀割般一下下地刮在朝翊深的心頭,他滿臉心疼和愧疚地把阮冰攬在懷中,激動道:“冰冰,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發誓我會用一生來彌補,直到你接受我為止。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啊朝翊深.我能拿你怎麼辦.你就是我的劫為什麼偏偏是你.”
“冰冰,不會的,不會的,你我還有很長路可以一起走,不要再去想這些傷心事。我們會終日相伴,從青絲到白髮,從朱顏到耄耋之年,斗轉星移,滄海桑田,我朝翊深發誓都不會拋棄阮冰。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有很多孩子,到老的時候一定會兒孫繞膝,死也會一起死於臥榻之下。冰冰,你就再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
阮冰不再哭喊,開始主動抱著朝翊深,“深深,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朝翊深鬆開了她,溫柔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嗯,最後一次。”接著輕點了下阮冰的唇,再次把她拉入懷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