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攻破
短短十天之內,朝翊深帶領二十萬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打得敵軍節節敗退,直逼單于老巢。他已經確認了若風的死訊,並得知他的父皇早已臥床不起。不禁感嘆時局變化之快,才出來僅僅兩個月宮內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一切就等著活捉單于,問出幕後之人下落,才能早些援救朝羽都於危難之中。
“深深,你明日一定要小心。”阮冰靠在朝翊深身上,眼眶微微泛紅。
朝翊深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你一定要在帳中好生待著,哪都別去。”
“嗯!”
阮冰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離戰爭那麼近,這幾天每天看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她開始有些麻木了。戰爭時代,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又怎能多加奢望?如果自己也是那些將士們中的一員,可能早就已經屍骨無存,或許都不會有人為自己唉一聲嘆,落一滴淚。在這裡,如果沒有朝翊深的保護,她什麼都不是。沒有人會尊重她,也沒有人會把她的命當人命看。
“深深,明日過後我們一起回那個世界好不好?”
她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如果以前是為了躲朝翊深,那現在是為了躲這個世界。
朝翊深扶了扶她的頭:“好。”
一切好像都快要結束了。
次日傍晚,阮冰從帳內走出,看到遠處亮起了一片紅光,她知道一切都開始了。戰爭開始了,殺戮開始了,將會有一批批的人倒下,又會有一波波的人站起,直到敵方中的最後一個人倒下一切才能停止。她什麼也做不了,她能做什麼呢?只能一遍遍在心裡祈禱不要出事,可她是最不信這的。
正看著夜色發呆,突然看到遠處有什麼東西快速掠了過去,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小香香?”因為離得太遠她始終看不真切便再次揉了揉眼睛,“好像.可是不可能啊”
“汪!汪汪!”
她立刻站了起來,朝遠處大喊:“小香香,是你嗎?”
“汪!汪汪汪——”
“真的是小香香?”阮冰心中一喜,“難道是深深帶她過來的?”便立刻朝她揮手:“小香香,過來!”
“汪汪汪!汪汪!”叫喚兩聲之後便扭身跑向遠方。
“小香香,你去哪裡?”阮冰皺了皺眉,立刻追了上去。
“小香香!小香香你去哪啊?”阮冰一路叫喊,一路跟著生怕把它跟丟。
最後它把阮冰帶到了一片裡營帳較遠的坡谷處,阮冰見她停下二話不說衝上去抱住了它,“小香香,你跑那麼快乾嘛?是深深帶你來的對不對?”
忽的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口哨聲,‘小香香’像聽了指令似的一股腦向遠處跑去。
“小香香,你去那裡——”阮冰剛想追過去,便發現前方迎面走來一個陌生男人,而‘小香香’就靠在他而腿邊。她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你是誰?那不是小香香,你是故意引我來的。”
“哈哈哈,三王妃果然聰明,沒想到三王妃這麼喜歡狗,不如我送你一條?”
阮冰下意識把手伸向腰間的匕首,“你認識我?”
“當然,曾經我還受人之命要殺了你,肯定不會記錯,不過你好像對我沒太大印象。”
“殺我?”阮冰腦中仔細搜尋了一番,勐地回憶起自己是玥兒那段時間的事,“你是路上的刺客?”
男人低頭含笑抱拳:“在下雲巖,受大王爺之命帶三王妃回都。”
阮冰只覺心頭一震:“朝翊岑?你是受了他的指使殺我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縱?”
雲巖依舊一臉陰笑:“王妃莫要多問,我勸三王妃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則變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阮冰瞪著他又往後退了幾步,接著飛速轉身就往回跑。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口哨,那隻狗聽到後便也狂奔上前去追阮冰,很快追上一口死死咬住了她的裙角。
阮冰毫不猶豫地拿出匕首,用力朝狗的身上砸去,並咬牙用盡渾身解數去扒開它的嘴,“鬆開!”
“王妃還是不要掙扎的好,我這狗可是忠心得很,我不讓它松它便不會鬆口,免得待會兒咬破了皮可就不太好了。”
阮冰見它還不鬆口,慌亂之中只得拔出刀鞘舉起刀子心一狠便朝狗的身體刺去,又飛速拔出。血液瞬時飛濺,濺到了阮冰的臉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臉上的點點溼熱,最後慢慢變涼好似又成股流下。她雙目眥裂,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立刻被血液浸染。她又低頭看了看腿邊的狗,它躺在地上舌頭露在外面大口哈著粗氣。它發出沉痛的哼唧聲,和小香香難產那次一模一樣。她的表情一瞬變得扭曲,那些讓她想忘掉的事此刻變得更加強烈,她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拿起刀子刺出去,那一刻她是那麼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嘖嘖嘖~”雲巖唏噓著向這邊走來,“這條狗怕是活不成了,三王妃,你怎麼那麼狠心?”
阮冰驚恐站起,猩紅著眼舉起還在流血的刀子正對雲巖:“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你!”說罷轉身又向營帳的方向跑去。
雲巖就這麼看著她,笑而不語。
阮冰爬上坡峰,看著眼前的一幕刀子一下落在地上。
火光把夜點得一片通紅,前方的營帳已被熊熊烈火吞噬。火星四濺,很快也將臨近處的荒草點燃,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四周蔓延開來。整個下方都被包被在一片火光之中,一陣寒風吹過,掀起披著火的框架在荒涼的原野上拼命翻滾妄想逃脫,但最後終是化為灰燼。
阮冰緩緩轉過身去,面無表情問道:“你們找我來想幹什麼?”
“三王妃知道的。”
“如果是想拿我威脅朝翊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說罷便撿起地上的刀子抵到了脖子上。
“是嗎?三王妃,你可知此次朝羽都的人來的時候帶了多少人?六十萬。朝翊深帶領的那二十萬起義軍你覺得有勝算嗎?此刻恐怕他正浴血殺敵,但寡不敵眾,說不定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就留著一口氣準備見您最後一面。如果你不想見他最後一面只管自刎便是,我絕不會攔著你。”
阮冰猝的滯在了原地,眼中佈滿了血絲,她不可置信地搖頭:“你在騙我,朝翊岑不會讓人殺了他。”
“帝王之家,最先割捨的便是情義!你又怎麼會留有一分幻想?殺了朝翊深對大王爺百利無一害,你是以為憑你對他的瞭解他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你真的瞭解他嗎?”
“不會的!不會的——”阮冰如同失了心智一般撕心裂肺地大喊,她的心已經被傷得疲憊不堪,終於鼓起勇氣和朝翊深在一起,可他竟要死了“你騙我,他不會死的!”
雲巖撇了撇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接著走上前,取下了阮冰手中的刀,這次她並沒有反抗。
“王妃,我們走吧~”
朝翊深帶領軍隊直接逼進了單于的宮殿,派重兵將整個宮殿包圍得水洩不通,終於在一個狗洞處被人發現掂了出來。
“將軍.饒.饒命”單于縮著脖子跪在地上,不停朝朝翊深磕著響頭。
蒙奇見狀憤怒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接著上前擎著他的衣領,揚眉怒目道:“你也有今天,當初做了那麼多惡事,今日終是遭到天譴!”
單于臉色極致驚恐,舉起著雙手顫抖道:“濛濛爾丹,伊娜嫁過去也是.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還敢提伊娜?!”揚起拳頭便朝他臉上砸去,“你不配為人父,連個畜牲都不如!”
“是是是我豬狗不如.看在你和伊娜從前情誼深厚的份上,你就就放我一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說著還自個往臉上扇了幾巴掌,一幅誠懇認錯地模樣。
蒙奇被他這一番話氣的咬牙切齒,怒火中燒:“你對不起的何止是伊娜?你要如何向這流沙百姓恕罪?!”
“這這單于之位我不做了.我把它給你.”他驚恐地環視了一圈,看向白朮,看向朝翊深,“給你!給你!給你們都可以,只要能饒我一命!”
“你”蒙奇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立刻鬆了手噁心到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朝翊深,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你想怎麼處置?”
朝翊深站起走到單于身邊,薄唇輕啟:“我可以饒了你,只要你把一切都告訴我。”
“朝翊深,你”蒙奇剛想上前反駁卻被白朮攔住了,只得繼續觀看。
單于似抓住救命稻草了般拼命點頭:“好,我說.我都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