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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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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鏡自顧,魏念錦也很稀罕這套金飾。

  “既然母親也稀罕,那便這套金飾吧!”劉冬兒轉頭道,“阿杏,去報告掌櫃——”

  她話音尚未落,附近便橫插出一隻手,將白色細絨上的芙蓉玉手鐲搶了過去,緊接著一道高慢而填塞搬弄意味的女聲響起:“這套芙蓉玉的金飾,我要了!”

  劉冬兒轉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紅衣的周明芯,明豔的雙眸直盯盯地看著劉冬兒,嘴角似笑非笑,神態不善。見狀,劉冬兒便曉得,這周明芯明白不是衝金飾來的,而是來衝她來的,周明芯這明白是來挑事兒的!

  周明芯對李貞賢的心思,阿杏等人看得清楚透闢,本便痛心疾首。這會兒見她又來找事兒,青黛便忍不住道:“周小姐你這是什麼作用?這套金飾明白是我家皇子妃先選中的,你憑什麼半路插進入?難不可靖州便是如此的德行,見他人的東西好了便想搶?也不看配不配!”

  這便指的不止是這套金飾,而有深意。

  周明芯多少不算伶俐,但有著李貞賢這樁苦衷,在這上頭的心思便敏銳了些,竟聽出了青黛話裡的作用,臉漲得通紅,咬牙辯駁道:“什麼先來後到?什麼樣的東西配什麼樣的人,便算有的人強行先佔去,也是雀佔鳩巢,早晚要還的!這套芙蓉玉金飾,我要定了!”

  不止芙蓉玉金飾,天人之姿的九殿下,她也要定了!

  “這話說得好,物和人是一樣的,總要相配才行!”青黛笑吟吟地接話,“難怪人家總說,我家皇子妃和九殿下生成一對,多少以九殿下的本領長相地位,也僅有我家皇子妃才配得上!難怪我家皇子妃和九殿下婚後恩戀愛篤,羨煞了京城的女兒家,多少是因為如此!呢,那些人傾慕也是白傾慕,周小姐,你說奴僕說得對不對?”

  她很是垂頭弭耳,曉得周明芯心繫九殿下,因此特意拿這話來刺她。

  周明芯聞言心如刀絞,尤其想到那幾日到春陽宮去時,劉冬兒和九殿下那副恩戀愛深的神志,便更是恨得痛心疾首,多少明豔的相貌都鐵青得有些歪曲,顯得頗為猙獰。

  “說到我家皇子妃,奴僕便想到上次鬥繡的那副繡屏,皇子妃,您如何做到的?好似用了仙術一樣,這京城的人都在研究,說皇子妃您的手是染了仙氣的,皇子妃有空教教奴僕好不太好?”見周明芯頓口無言,青黛越發自滿起來,又故意提起鬥繡之事,彰顯劉冬兒的心靈手巧,蘭質蕙心。

  言外之意明白在說,我家皇子妃這般人物,你周明芯憑什麼跟我家皇子妃爭?

  哪風涼哪去吧!

  阿杏等人在附近聽得都悄悄的發笑,看著周明芯越發歪曲的臉,心中大覺快意。

  桂花更是寫意地拍了拍青黛的肩膀,悄悄的地豎起了大拇指。九殿下和九皇子妃比翼雙飛,哪有周明芯加入的份兒?偏她不知天高地厚,還一再地惹是生非,搬弄皇子妃。如果是真跟這種人喧嚷起來,既失了皇子妃的身份,又引人疑竇,倒是青黛這番話說得極為怡悅漂亮。

  提到鬥繡,周明芯心情愈加鬱卒。

  多少父親計較得好好的,借這次鬥繡的風頭,讓她面子裡子都齊全,到時候九殿下肯定會發覺到她的作用,偏巧半路殺出了袁初袖,後來更被劉冬兒佔了元首。現在全部的風景和作用都歸了劉冬兒,人人都說她蘭質蕙心,仙落凡塵,好似是大夏王朝很出眾的女人似的……

  多少這些光彩和光芒都該是她的,卻偏巧被劉冬兒搶走,該死!

  “現在是說這套金飾,你們別東扯西扯的!”周明芯憤憤地道,看著眼下的形勢,如果再爭口舌之利,說未必反而給了時機讓劉冬兒宣揚名聲。“這套芙蓉玉金飾,你劉冬兒也沒有買下來,更沒有付帳,現在我也看上,我們競價便是了,價高者得!掌櫃的在哪裡?這套芙蓉玉金飾,我出雙倍的價格。”

  這時候四周買東西的賓客都被周明芯的聲音所迷惑,紛紛偷來了目光。

  這般動靜,天然早便轟動了掌櫃。那是個四十歲崎嶇的中年人,一臉的醒目能幹,上來前已經聽夥計說清楚環境,先向劉冬兒望去,觸到那雙幽亮清楚的眼眸,微微一怔,隨便道:“這位小姐,這套芙蓉玉金飾總計三千五百兩,如果您要出雙倍的價格,便是七千兩了。”

  七千兩?四周大夥聞言,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平凡金飾,一千兩擺佈的已經算是高等,這套芙蓉玉金飾雖然用料上品,做工精緻,又在野玉閣如此的地方發售,三千五百兩也已經算是高價,但現在被周明芯這般一說,導致了七千兩。要曉得這朝玉閣很貴的金飾也上謝,一年所售也兩三件而已。

  這位周小姐提如此高的價格,顯然不是至心看中了金飾,明白是在置氣了。

  再看看她對面那位衣著華貴,氣宇不凡的女人……。

  可以進入朝玉閣買東西的,非富便貴,早有眼尖的人認出了劉冬兒,而看這位周小姐的神態,不像是不明白這位九皇子妃,認出了九皇子妃,還敢在這裡跟九皇子妃置氣,又姓周,莫非說便是很近名揚京城的那位吏部侍郎周樹傑家的小姐?這下有好戲看了!

  許多資訊通達的人眼中已經閃過了看好戲的光芒。

  劉冬兒看著周明芯,悠悠然道:“我出七千兩五百兩銀子,買這套芙蓉玉金飾。”

  周明芯多少以為這套金飾一二千兩,沒想到雙倍後居然要七千兩,已經有些心疼,結果這頭劉冬兒居然跟她槓上了,又抬價?看著劉冬兒嘲諷而輕視的眼神,她只以為一股肝火從心底湧了出來,從到京城到現在,她隨處都被劉冬兒壓著,歷來都沒有佔過優勢,莫非這次還讓她不可?

  “八千兩!”周明芯將在李貞賢那邊的諸般不順都宣洩在這次競價上。

  這次她毫不要輸給劉冬兒!

  劉冬兒卻是連眼睛都沒眨,飄飄然地道:“八千五百兩!”

  “九千兩!”周明芯咬牙道。

  劉冬兒微微一笑:“如此五百五百加著沒作用,一謝一千兩!周小姐,你還要跟嗎?”

  一謝一千兩?這個女人瘋了嗎?這滿京城的金飾,有幾套可以跨越謝兩的?周明芯滿臉驚愕,隨便清楚過來,這女人買金飾肯定走的是春陽宮的公帳,不會自己拿私房錢出來,這是拿著九殿下的錢在這裡裝摩登?拿著九殿下的錢在這裡壓她,敗家女人,九殿下娶了如此的女人,絕對是禍不是福!

  “一謝五千兩!”周明芯咬牙道。

  她也跟著母親打理過網店,曉得這買東西很隱諱一點一點漲價錢,因為增長的數量少,兩邊都不留心,更不想被對方比下去,因此會在不經意間將價格提到了一個很可駭的地步,因此很好每次多加點錢,能力夠完全震懾對方,讓她不敢再繼續漲價。即使一謝五千兩已經不是她可以從周府的帳上支取的數目,……。

  無論如何,她毫不情願被劉冬兒便如此壓下去。

  如此激烈地漲價,好像連劉冬兒都有些怔住了,遲疑許久,眼眸中閃過一抹毅然,道:“一謝五千五百兩!”

  適能力一下子把價格從九千兩加到一謝一千兩,加了整整兩千兩,現在卻又改回了五百兩,可見她也被自己的漲價嚇到了,心思不再那麼剛強!周明芯思考著,她如果開始遲疑了,那便是她的時機,很好可以一氣呵成,趁著這個時機把劉冬兒壓下去:“一謝八千兩!”

  四周的驚唿聲此起彼伏,許多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周明芯。

  一謝八千兩一套的金飾,這的確是天價!這個周明芯瘋了不可?

  魏念錦也有些目瞪口呆,隱約覺得出這個周明芯來意不善,想了想,拉住劉冬兒,悄聲道:“算了,冬兒,沒需要跟著大夥置氣。一謝八千兩,如此便算把東西買下來,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明白是冤大頭,只會被人笑話傻,沒人會以為花一謝八千兩買套金飾的人有魄力,算了吧!”

  何止是傻?花一謝八千兩買套金飾,這人腦子進水了吧?

  “不爭饅頭爭口氣,我便不信,我還會被一個周明芯壓下了!”劉冬兒咬牙道,“兩謝兩!”

  這女人瘋了!周明芯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冬兒。

  “如何?周小姐買不起了吧?早便說了,什麼樣的人才配買什麼樣的東西,周小姐既然沒有這個本領,便不要妄自講話,圖惹人笑話而已!”劉冬兒見狀,目光輕視地道,“你父親升吏部侍郎才幾天,居然跟本宮爭整東西,你也不想想,你爭得過嗎?勸你以後守紀點,別再痴心妄想了!”

  這說的明顯已經不是這套芙蓉玉金飾,而是九殿下!

  恆久以來,對九殿下求而不得的憤鬱,對劉冬兒的嫉妒憤恨,都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出來。她已經輸了那麼屢次,莫非便不可以贏一次嗎?周明芯想也不想,信口開河道:“兩謝五千兩!”

  劉冬兒驀地怔住,盯著周明芯看了許久,才笑著道:“周小姐好大的口氣,,你一介閨閣弱女,又不擔當周府的帳目,你支得出來兩謝五千兩嗎?有本領你把銀票拿過來,噼面給付,那算你贏!否則的話,或是及早免開尊口,看在我們明白的份上,本宮也不跟你計較,及早離開,不會讓你難堪。”

  故意提到擔當帳目的事兒,作用很清楚。

  現在劉冬兒是九皇子妃,擔當春陽宮的內政,天然有能力從春陽宮帳上支取兩謝兩銀子。

  這番話語填塞了輕視之意,周明芯如何能忍,當便道:“我天然能!”

  “好啊,那本宮便等著周小姐拿銀票過來!”劉冬兒笑吟吟地道,“喊價多容易啊,崎嶇嘴皮子一搭便能喊出天價,可主要的是能不可以拿出錢來!這天下面空口白牙喊價來恫嚇人,好彰顯自己有錢的人多得是,其實越是這種人,完全越虛,掌櫃的,以後要把眼睛放亮了,別讓人矇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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