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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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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簡訊愣了好一會兒,直到大哥奇怪的問我怎麼了方才回過神來。

  我沒說話,而是直接將手機遞到大哥面前把簡訊內容給他看。

  “該回來的人已經來了,而要走的人終歸是要走?”大哥皺著眉重複了一遍簡訊內容,隨即問我簡訊是誰發來的。

  我再次看了一眼發簡訊人的手機和,發現是一串數字,但完全不是手機號。

  我搖了搖頭說:“應該是有人用什麼網路發的簡訊,不是手機號。”

  “現在是多事之秋,小心為妙。”大哥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窗外,又說:“這個該回來的人說的應該是我,至於要走的人是誰就不知道了。”

  我仔細一想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我們幾個除了昨天才認祖歸宗回來的大哥之外根本就沒有別人,所以簡訊內所指的‘該回來的人’應該是我大哥。

  那麼這個‘該走的人’是在說誰?

  發給我簡訊的人又是誰?意欲何為呢?

  他用這種方式給我發簡訊肯定是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但他告訴我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想說明或者是表達什麼?

  這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別想了,早點休息吧。”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了一句。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這就把手機關上準備睡覺。不過躺下以後我就開始尋思起來,心想顧輕語對電腦這些東西比較瞭解,明天起來以後拿給她看說不定能尋到一些貓膩。

  今天一天得到的幾個訊息太過令我震驚,而我腦袋上還有傷沒有痊癒,躺下以後就感到一陣睏乏,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裡睡意恍惚時我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真的醒了,迷煳之間我好像睜開了眼,朝著西屋的窗戶看去時卻發現一張熟悉的臉緊貼在窗戶上,等我再去多看一眼時,那張臉又消失不見了。

  我正睡得香,也沒多去想翻個身就繼續睡了起來。

  第二天我是被大哥叫醒的,等我睜開眼時發現外面的天是矇矇亮,我拿起枕頭邊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才凌晨五點多鐘。

  “怎麼了大哥?”我揉了揉雙眼,奇怪的衝著一臉憂愁的大哥詢問。

  大哥皺著眉說:“爺爺不見了。”

  “爺爺不見了?”我一驚,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隨即一邊穿鞋一邊問:“爺爺怎麼會不見?有沒有可能是跟咱爸上山了?咱媽之前不是說最近他們爺倆經常天不亮就上山嗎?”

  “咱爸還在家,就爺爺自己不見了。”大哥眯著眼睛,看了看手裡的一張紙,隨後遞給我說:“剛才我起來以後看到爺爺那屋的燈亮著,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發現床上沒人,只有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下面壓著這張紙。爺爺走了……”

  我再一次愣住,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哥,隨即從他手裡接過那張紙,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吾孫有才、有德:

  四十年前爺爺帶著你們的父親遠離世俗惡鬥離開了方家莊。

  二十五年前方家莊一夜之間毀於一旦,是為天災還是人禍不為人知。

  這四十年來爺爺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有關方家莊的半個字,之前不會今後也不會。

  方家莊之中所隱藏的秘密並非是你們可以窺之,爺爺若是再留下只會給你們帶來無窮的麻煩。

  切記不可再繼續追查二十五年前之事,切記!

  另,告知吾兒浮山一事一日不可耽擱。

  有德切莫辜負輕語。

  勿找。

  方水生留字。

  我右手捏著這封信,抬起頭看向大哥一臉的不可置信以及深深地自責。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去哪裡找爺爺回來?”我咬著牙問。

  大哥搖了搖頭,說:“爺爺如果真的有意要躲著我們,不管去哪找我們都找不到。而且信中爺爺也說了,讓我們勿找。”

  我手裡攥著信沒說話。

  “你不用自責。”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爺爺很有可能是方家莊之事唯一的知情人,而眼前方家莊之事不查還不行。即便現在不找爺爺追問當年的事,以後也會問起。”

  我默然無語,心裡的確異常的自責。如果昨天不是一直追問爺爺關於二十五年前方家莊的事情,那爺爺可能也不會走。

  “爺爺可能是當年方家莊唯一的知情者,那爺爺會不會有危險?”我皺著眉問。

  大哥搖頭說:“爺爺雖然是方家莊人,但是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方家莊,這四十年來沒有人找上門,那現在可能更不會有人找上門。”

  大哥說的的確有幾份道理,但我心中仍舊很擔心爺爺的安慰。

  “別想太多,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爺爺離開的訊息告訴爸媽,免得他們擔心。”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道。

  我點了點頭,這就起身和大哥離開了西屋,最後進了堂屋將爺爺留下的這封信交到了我爸媽的手裡。

  我爸攥著信看著信中的內容,沉默了半天一句話沒說。而我媽則是坐在一旁低著頭輕輕的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爺爺信裡說不讓我們去找他…”我咬著牙道。

  我爸嘆了口氣說:“你爺爺的脾氣我們都瞭解,他說不讓我們去找肯定就是不想讓我們找。他既然決定要走,也不會讓我們找到。”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起來那麼早?”

  就在我張著嘴正準備說話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顧輕語的聲音。

  我爸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衝顧輕語點了點頭,而我我媽一直在低頭抹淚,也沒和顧輕語搭話。

  顧輕語見氣氛有些古怪,揉著睡意朦朧的眼鏡,有些怯生生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爺爺離開了……”我低著頭語氣低沉的道。

  顧輕語一怔,下意識的開口問:“怎麼可能啊,昨天晚上我還和爺爺說話……”

  話說到這顧輕語忽然捂住了嘴巴,而我和我爸媽以及大哥同時扭頭朝著顧輕語看去。

  “你昨天晚上見到爺爺了?”大哥皺著眉問了一句。

  顧輕語啊了一聲,張著嘴巴解釋說:“昨天晚上我起夜去衛生間的時候看到爺爺房間裡的燈還沒睡,於是就和爺爺聊了兩句……”

  說話的時候顧輕語眼神有些飄忽,明顯是在撒謊。

  但我爸媽注意力都沒放在這上面,輕輕點了點頭就過了這個話題。唯獨我和大哥察覺出了貓膩,相視一眼也沒說話。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爺爺信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有德切莫辜負輕語。

  有德自然是我,而這裡的輕語也就是顧輕語。爺爺信裡叮囑我不要辜負顧輕語,這是什麼意思?

  爺爺和顧輕語之間又有什麼別的秘密?

  我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顧輕語,見她抿著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爺爺確實已經走了,我媽去我爺房間裡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我爺帶走的東西僅有一些簡單的衣物和重要物品,其他的東西都沒帶。

  一想到我爺年紀這麼大獨自一人漂流在外,我心中就一陣酸楚。但又無能為力,因為爺爺是偷偷的走的,並沒有提前告訴我們,這就證明爺爺已經下定了決心。

  即便是爺爺當著我們的面要走,我們也攔不住,爺爺的性格很強勢,別人勸都勸不動。

  一家人氣氛低沉的吃了一頓早餐,隨後我爸就獨自按照我爺臨走的要求去了浮山,至於他去浮山做什麼不光是我們,就連我媽也不知道,但我們都沒再多問。

  一天下來我的情緒都不是很高,腦子裡一直在想爺爺臨走時信裡說的話,同時也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繼續調查下去?

  是應該就此停手,還是繼續往下調查?

  站在我個人的角度自然是繼續往下追查,再次之前只有一方面原因。如果我不查,那麼到最後我的結局可能就會和之前幾個人一樣。因為我身上有梅花印記。

  而現如今知道了大哥的身份以後使我查下去的原因就有多了一個。

  大哥一個人承擔的東西太多、太重,他需要一個人幫他分擔。

  而爺爺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們再繼續調查,他可能是怕我們會和二十五年前的方家莊人一樣慘遭毒手。

  可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們就能掌控的嗎?

  不查的話,這場風波,真的就會停止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我坐在院子門口怔怔出神時,顧輕語悄悄的走到我身邊,然後開口叫了一聲:“方大哥。”

  我一愣,忙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對她點了點頭。

  顧輕語抿了抿嘴看樣子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是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我沉默片刻主動問道:“昨晚,我爺爺和你說了什麼?你應該是最後一個見過我爺爺的人,我不相信我爺爺沒和你說任何話。”

  “爺爺昨天,的確留了話……”顧輕語輕聲道。

  我皺著眉忙問:“什麼話?爺爺昨晚說了些什麼?”

  “爺爺讓我叮囑你不要再繼續追查關於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因為二十五年前方家莊中發生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夠控制的。”顧輕語抿著嘴輕聲說。

  我嘆了口氣,心說顧輕語說的話和我爺爺在信裡留的話幾乎一樣。

  “還有……”這時,顧輕語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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