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塵
次日,淳椿沒事人一樣,纏著他的老祖宗,讓老祖宗傳她真本事。
淳于不死佬,雖然嘴上嫌棄。
還真把淳椿這後代當個寶一樣。
兩個人關在屋子裡,不知道密謀什麼家族大事。
林盾九也沒心情關心。
他們淳于家的爛事,跟他林盾九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搞不清楚。
既然那個臭書生判官,都已經栽了。
為啥不帶著嚴氏直接逃離這裡,還在這幫他們把那個蔡晨救出來。
淳椿到底是怎麼想的?
好在一直到了夜裡,什麼意外都沒出。
淳椿也精神抖擻的,一改之前的冷豔態度。
總算有了點好臉色好口氣。
也不至於句句話噴林盾九。
看樣子,跟著老祖宗,學了些他們淳于家的真本領以後。
果然有些不一樣了呢。
淳于老不死也面帶笑顏。
看樣子自己這後代,終於入他法眼了?
林盾九還看到,淳椿將一本典籍小心收起來。
看起來應該是他們淳于家的家傳秘籍?
是祖宗沒能傳下來的?或者說是淳于老不死在黑繩大地獄,新參悟出來的什麼秘籍?
怪不得淳椿滿心歡喜的,這是得到什麼逆天的門派神功?
她怎能不樂?
該不會了樂的把正事都忘了吧?
好在她回房間把東西放好。
直接走出來,把林盾九還有胡氏華氏等人都叫了出來。
繼續讓土鼈和嚴氏留守。
叫了輛馬車,淳椿帶著其他人,一路趕去了豐庸久的家中。
豐庸久家裡,還是大門敞開。
此時萬家燈火明滅,一路寂靜無聲。
豐庸久早早在門口迎接。
同時趕到的還有一輛馬車。
衛鴻坐在車上,押送著豐沙和豐浩兩個不成器的傢伙。
見到馬車來了,豐庸久沒安排一個下人在場。
他小心的走到過來。
客氣的朝淳椿行禮:“姑娘,一切順利,不知道你們是否遵守約定?”
“我們當然會遵守約定,但是,你要先讓我們見到人吧?”淳椿微笑道。
豐庸久回了一下身,輕輕拍拍手。
門內走出一個,身穿粗布,頭戴斗笠的男子。
身形消瘦,個頭似乎與蔡晨差不多。
“他是我蔡晨兄弟?”另一輛馬車上的衛鴻,忍不住叫出來。
他話音剛剛落下,頭戴斗笠的男子,抬起了頭來。
林盾九他們都把目光投過去。
月光下,男子的面孔還算清晰,可以清楚的判斷就是蔡晨!
馬車上胡氏和華氏,激動壞了。
直接跳下車,跑過去抱住了蔡晨,哭哭啼啼的訴起衷腸來。
林盾九看的那個氣,這個臭書生,何德何能,讓兩個女人對他這麼好。
至於淳椿則面無表情,甚至不屑看一眼。
與此同時豐庸久走過來:“怎麼樣姑娘?人我帶到了,是否按照我們說的……”
淳椿看向衛鴻,朝他揮揮手。
衛鴻直接把馬車上的豐沙和豐浩兩個人帶下來。
交給了豐庸久。
然後衛鴻也跑去看蔡晨。
豐庸久解開豐沙和豐浩身上繩索,責罵兩句後。命令他們滾回家去。
而他則再次來到淳椿面前:“姑娘?做人要說話算話吧?”
“呵呵!”淳椿一笑:“果然是個狠人!”
說完跳下馬車,來到衛鴻的馬車上。
掀開馬車的簾子。
將裡面蜷縮著,驚恐不已的三個小女鬼拉下來。
淳椿隨手把他們往豐庸久面前一推:“你滿意了吧?”
豐庸久面露笑意:“姑娘果然守信用,此事就此了結,莫再提起,世上再無蔡晨,以後,他叫無塵,這是他的冊籍,從此就在這黑繩大城裡,做個普通人吧!”
淳椿接過冊籍看了看。
毫無任何問題,給蔡晨把新身份都解決了。
就是怎能叫無塵呢,這名字那麼土,當和尚嗎?
林盾九也伸頭看看,大概明白他們之間是做了一場怎樣的交易了。
而就在此時。
那豐庸久突然伸出右手,一掌拍向了,面前一個小女鬼的頭頂。
一瞬之間,小女鬼,魂飛魄散。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你幹什麼!”林盾九本能的吼道。
豐庸久不為所動,又準備去襲擊另外一個小女鬼,嚇的小女鬼,連連哭喊求饒。
“你住手!”林盾九走上前去攔住豐庸久:“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是判官嗎?”
豐庸久什麼都沒說,隨便一用力,推開了林盾九。
而淳椿也走過來,把林盾九拉開:“你不要大唿小叫,多管閒事!”
“這,什麼叫多管閒事?”林盾九急了:“這兩個小女鬼也是無辜的,怎麼可以這樣?”
“無辜,世上無辜的人多了,你閉嘴!”淳椿一把把林盾九拽到身後。
而瞬間之後,豐庸久便處理掉另外兩個小女鬼。
兩人也化作青煙,煙消雲散。
彷彿從來都沒有在這世上存在過。
處理完了,豐庸久扭過身,大搖大擺的走回到院內,把院門緊閉。
真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林盾九心裡卻如同一個大石頭壓著。
他親眼看著三個小女鬼,在自己面前就那麼消失了!
“她們也是無辜的!無辜的!”林盾九再次看著淳椿說道。
“無辜?你知道什麼人才會被打入到黑繩大地獄?讓她們煙消雲散,總好過被送入到黑繩大地獄,承受痛苦的刑罰要好!”淳椿冷冷說。
“這,這不一樣,你這是給自己開脫,在陽間,殺人是十惡不赦的象徵,你們把她們的魂魄打散,你們也跟殺人無異!”林盾九氣洶洶的說。
淳椿懶得理他,已經坐回到馬車上!
此時蔡晨走了過來,看著林盾九:“這位小兄弟,說的好,確實與殺人無異,這都是我無塵的罪過,與你們無關!”
所有人都看向蔡晨。
林盾九突然明白之前淳于老不死說的話了。
這蔡晨,舉止動作,乃至說話的口音!
確實都符合淳于不死佬說的那些話,這傢伙拽裡拽氣的,確實像極了一個書生。
而且說的話,蠻有酸腐文人的稚嫩病。
導致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回應他。
他接著又道:“從今世上再無塵……”
說的還很悵惘。
搞半天,他無塵的名字就是這麼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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