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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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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七爺見我這個樣子,立刻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自從進入這個村子之後,總感覺空氣裡面有種怪怪的東西,讓我有點不適。剛剛我走近這座墳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一邊解釋著,一邊蹲著身子,仔細的看著墳墓邊各個角落的細節。

  ‘這裡我都看過好幾遍了,的確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七爺說是這麼說,但也挽起袖子開始檢視起來。

  就在我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左腳無意中踢在了墳堆一側的泥土之上,表層泥土被踢開。

  接著,一個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棕紅色的混雜著碎石頭的泥土裡,一節大拇指甲蓋兒大小的灰黑色的東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咦,這是什麼?’我眯著眼仔細的看著那東西。

  七爺問聲,立刻出聲喊道:‘你別用手碰,讓我來看看。’

  說著,他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

  ‘你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我將身體從旁邊挪了挪,然後指著地上的那節灰黑色的東西說道。

  七爺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玩意兒。

  只見七爺從衣兜裡摸出一把大約有手掌一半長的金屬小鑷子。

  接著,七爺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那東西夾了起來。

  我也好奇的湊到旁邊,和他一起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東西看上去好像是,什麼蟲蛻出來的殼子吧?七爺呀,這種東西在這裡常見嗎?’

  說著我轉頭看向正在思索著的七爺。

  ‘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走南闖北的,見過許多的東西。按理來說,一般的昆蟲蛻下的外殼,我都認識。但是這個東西,我卻是第一次見到。我敢保證我在其他地方,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七爺說著,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會不會,僅僅只是巧合呢?’我想了一下,說道。

  ‘是不是巧合,先去看看別的地方再說。走!再去看幾座墳。’七爺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兜裡拿出一個小布袋子,他把那一節蟲蛻放入了布袋之中。

  接著,我倆就又朝著別的墳堆走去。

  跟剛才一樣,最初我們圍著墳堆,仔細檢視的時候,同樣是什麼都沒找到。

  然而當我們嘗試著,將墳邊緣的一些土踢開時,陸陸續續的發現了好幾個,這種類似的蟲蛻皮。

  七爺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了。

  ‘小子,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可是我這麼多年的經驗,這個東西很有可能就跟村子裡的怪病有著什麼聯絡。’七爺又收集了一些這種蟲子的蛻皮,然後轉頭看著我,認真的說道。

  ‘真的嗎?’聽著七爺的話,我倒是有些詫異了。

  我只不過是湊巧看到了那個東西而已,沒想到一個普通的蟲子蛻皮,竟然會這麼重要。

  我想了想,看了一眼七爺:‘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呢?還繼續收集這種蟲子的蛻皮嗎?’

  ‘不,我想讓你跟我去另外一個地方!’七爺卻是搖了搖頭。

  在此期間我們去到一戶村民家裡,隨便吃了些東西,當然錢是給了他們的。

  畢竟現在的他們也不太容易,所以這種便宜我們是不會佔的。

  吃完東西之後,七爺帶著我去了一家村民那裡。

  聽七爺跟我講,這一戶村民是他們在挖自己祖宗的墳之前,發病死掉家人的最後一戶。

  他想找他們問一些事情。

  當我們來到那家村民家門口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大約七八十歲的老頭,老頭兒身體不太好,臉色發灰,嘴唇烏紫。

  見到來人是七爺和我,他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怎麼又是你?我之前,不是把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嗎?你還來這裡幹什麼?’

  七爺見他如此態度,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七爺說:‘我就是想問你一下,你孫子發病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症狀?我的意思是,比如說他的身體,臉色或者是別的什麼。’

  老頭子沒有想到,七爺直接就說到了自己的痛處,而且毫無愧意。

  他臉色憋的通紅,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是說過嗎?我孫子發病前兩天,一直嚷著渾身都有那種像針刺一樣的疼痛。’

  七爺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是這個您說過了,那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特點?什麼都好,你仔細想想。這個很關鍵,如果我真的能找到這種怪病出現的原因,那就意味著我們大家都有救了。’

  那老頭兒見七爺表情很嚴肅,於是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他想了想,然後說:‘嗯,要說的話還真有!他當時不是說自己身上,有種像針刺一樣的疼痛嗎?然後我們就讓他把衣服脫下來,接著我發現他身上不斷出現,針孔大小的黑點。怎麼說呢?就是那黑點一會兒出現在手上,一會兒出現在臉上,一會兒出現在胳膊上或腿上。出現一會兒之後又消失了,然後又出現在別的地方。後來那黑點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面一樣。’老頭兒似乎回憶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不由的深深的吐出幾口氣。

  ‘那在他發病之前,有做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又或者是之前做過什麼事情?’我思索了一下,突然問到。

  那老頭兒看了我一眼,然後說:‘沒有吧?如果非要說的話,那應該是在他發病的前幾天,我孫子偷偷的喝了我埋在門口下方的白酒。十幾歲的小孩子嘛,叛逆。你越讓他不幹什麼,他就越想幹什麼。那白酒本來是我想再埋幾年再喝的,可是有一天他趁著我不在家,就偷偷的找了工具,把我的酒偷挖出來喝了。其實也就喝了幾口,這個應該跟他之後發病沒什麼關係吧?’老頭兒狐疑的看著我。

  七爺聽到了他的回答,卻並沒有吭氣。

  沉默了幾秒之後,七爺突然說到:‘那你孫子挖出來的那壇酒,現在還在嗎?能給我們看一眼嗎?’

  老頭兒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看那個幹什麼?這有什麼好看的?’

  雖然是如此說,但那老頭兒還是轉身,朝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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