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個大手術
“別回莫府了,我那兒容不下他。把他帶回大理寺大牢看押,擇日後死刑!”
莫可舟面色冷極了,陳樂等他們三人離開後靠到他身邊問:“莫兄,金宇真的還活著嗎?”
“沒有,我框他的!”嗯,該說不說小手段還挺多。“去看看小白吧!給你拿點藥!”
這是莫可舟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去看小白,陳樂知道自己現在雖然能吃點兒東西了,卻想要靠那些東西把乾巴瘦的身體補回來還是不容易的。莫可舟看著心裡也難受,這才“捨身取義”提議去找小白。陳樂自然是答應連連點頭。
陳樂提著兩斤棗兒再次來了回春堂,小白住所前的池塘因為春天的到來也變得活力起來,他種的菜也長出綠苗苗來。陳樂見了歡喜,拿著棗往裡扔了兩個,被莫可舟提醒魚不吃這個時才幡然醒悟快步疾行上前敲響了小白的門。
“哥哥?哥哥你終於來小白了!小白以為上次一別哥哥你惱怒小白未能看及時找人救援哥哥,便不會來找小白了!”小白還是那副不染纖塵的模樣,白衣飄飄的身姿配上著垂涎欲滴的話,陳樂深深覺得這要是個女生就是個妥妥的白蓮花好妹妹!
陳樂莫可舟被他熱情的領進門,房間也是一樣的乾淨整潔,陳樂不想讓他誤會及時解釋:“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呢,你是我救命恩人,要沒有你還不定現在在哪個地方瞎著呢!本想著早些來看你的,只是這些天出了些事情,有些不方便!”
“哥哥看著就瘦弱了不少,衣帶終寬至此,想必是大事。哥哥只要不怪小白就好,有事情自然要先忙,我去給你們做飯,哥哥先坐一會兒!”陳樂越聽這話越熟悉,尤其他口裡還哥哥哥哥的叫著,這分明就是白蓮花的金典語錄,原來——直男是真的鑑別不了白蓮花,這太懂事了有沒有?
要不是小白是正二八百濟世救人的神醫,陳樂都要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開始手撕蓮花的戲碼了!
“別忙了,先給哥哥弄一下這個吧!”陳樂把比冬日裡薄了一層的衣袖往上推露出一道淺淺的傷口來,血液被煳的到處都是,陳樂嫌棄了一眼把胳膊遞給他:“幫哥哥洗洗乾淨吧,黏煳煳的不舒服!”
小白也不問這傷的由來只是乖巧懂事的幫他清理,莫可舟自從一來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反正他兩都在的情況下就沒有不尷尬的。
對了小白,上次來你說尋到了治理耳疾的見效奇快的方子,可能用?”陳樂覺得既然自己在百官面前是個聾子,那身上總得有些藥以備不時之需吧!何況自己還真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聾的人。
“藥方有是有,不過這藥哥哥可記住了,平常不可用。這藥裡有一味及傷身子的,原就是毒藥,為了壓制其他幾味藥的藥性不得不加在內。這藥哥哥既是做給別人看的,就戴別動就行,小白再研磨一番看看。”
“嗯,不急。那我這就——”
“哥哥!”
“阿樂!”
莫可舟喊了陳樂後竟轉身對著小白道:“阿樂這些天進食不利,時常茶飯不思。小白這兒可有什麼良藥?”
“小白也正要說這個呢!哥哥先別急著走,我寫個固元的方子你們走的時候記得叫暗暗抓給你們!”那個面無表情六親不認的小童。小白一刻不耽誤起筆落字唰唰唰寫出兩張方子。
“哥哥先用這個,等食慾好些了,再來找小白換新的方子。算了,還是小白去陳府找哥哥換藥好了,你總是不記得!”
突然間被提起陳府陳樂有一瞬間的迷茫,怎麼這事還有人不知福嗎?啊!小白每天養傷治病,哪裡顧得上外面這些亂七八糟啊!
“別去陳府了,最近我住在莫兄那裡。直接到那裡找我就好——”他轉頭看向莫可舟:“可以嗎?”
莫可舟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看,莫兄同意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記得吃棗!上回給你買的都幹吧了!”
別的不說,小白實在是不能理解陳樂為什麼每次來都帶紅棗的意圖。自己一個響噹噹的漢子,名聲在外的大夫,一天起來躲在房間裡吃紅棗是怎麼個怪癖?小白臉上的笑容比陳樂上次送來的還剩半袋的紅棗還乾巴僵硬:“紅棗是好東西,哥哥送的小白要藏起來慢慢品嚐才是!”
“還品嚐什麼呀就個紅棗,你喜歡哥哥每次來都給你拿!嘿嘿!走了,放開了了吃啊!”
陳樂拿著藥方牽住莫可舟的手就往外拉,嘴裡還唸唸有詞:“我就說當大夫的都不會拒絕紅棗這種好東西的!莫兄,回去你也吃點,枸杞紅棗這些東西年齡大了就得補上的!”
暗暗還是那樣一副表情,陳樂總也想不通他一個比周秦還小的孩子,是怎麼變成這樣沉默寡言被小白找回來的!陳樂道了謝,抓了枸杞提著兩手的藥回去。“莫兄,這藥得吃好久,這個是你的!”
陳樂把那包枸杞拎起來在他眼前晃。“好,聽你的!”莫可舟語氣滿是寵溺:“回大理寺還是醉仙樓?”
陳樂現在在飲食方面得到的是莫可舟的絕對優待,不過他還是拒絕了:“回大理寺吧,先看金飛怎麼說。目前來看謝渠和皇帝一定是因為什麼事情現在處於合作狀態,問題是我們但凡想對付他們其中一個,都必須先瓦解他們的合作。從皇帝這邊下手大抵是不可能,所以謝渠就是唯一的渠道。”
“如果金飛到最後什麼真的什麼都不願意說的話,那就只能和謝渠光明正大的對上了!”陳樂總覺得陳府的事情裡裡外外都透露出不對勁來。
就算金飛是謝渠的人,謝渠有什麼理由要屠陳家滿門呢?就算皇帝要殺人滅口有什麼必要連唐濤李風都下狠手?
金飛的嘴果然如陳樂意料之中的硬,陳樂很好奇,到底謝渠是怎樣做到讓他們這樣衷心的?是許給了他什麼好處還是有什麼他的把柄?再或者是金宇真的是因為什麼而感激謝渠?
就在莫可舟和陳樂審問金飛的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想要自殺好幾回了!
陳樂端著飯碗坐在自己的“專座”上,看著安靜吃飯的莫可舟,總覺得吃飯得說點兒什麼才有氣氛:“莫兄,你有沒有覺得金飛和唐濤描述的那些武器路數各異的人挺像的?”陳樂這些天飯量明顯減少,他不停把自己碗裡的飯菜往莫可舟那裡夾!
莫可舟抬頭看他:“你想說謝渠可能是訓練過他們?”
“對,咱先不說這些武功各異路數不同的人他是從哪裡找來的,就所有人都不知道疼痛這點來說,他絕對是做了什麼讓他們痛覺小失望或者減輕的方法。如果是什麼神經切除之類的手術,那這麼多人他一個個來的話是及耗費心力的,且神經類手術是非常難的,一不小心就會引發什麼其他的併發症甚至可能命喪黃泉。
況且這裡條件畢竟不如現代那樣幹衛生無菌,再怎麼小心謹慎也難免會有疏漏。加上這裡的藥物也不如現代齊全,一旦感染收勢不住……”
神經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陳樂覺著謝渠總不能把一整個醫院都帶過來。假若他有這個能力帶過來了,也沒有能力把他們所有資訊都隱藏起來不被發現。可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呢?
如果他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自傲,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識能力告知他們的團隊,想要完全隱藏二三十個人十來八年是不難做到的,姝妤就是一個例子!
陳樂越想越覺得可怕,如果他們真的在這裡打造了一個研究中心或者實地醫院,無論從器械還是環境上來說都存在著不小的難度。而且這些年完全沒有關於這樣一個聳人聽聞的訊息傳出來,如果真的存在就只能說明他們的位置選的非常好。
陳樂突然想起來之前遇到過的那個零零六,他突然轉了話頭問莫可舟:“莫兄,你記得零零六嗎?”
莫可舟聽他講什麼手術什麼無菌,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他思考著回答:“對你心懷不軌的那個而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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