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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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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太醫院的失職還是誰另有打算?是太子還是謝渠?貴妃還是相爺?前朝後宮有心思的人太多了,這要一個個去排查根本來不及。藥量是皇上要加的,他也知道這會對自己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可他還是這麼做了,所以現在去追究誰做的手腳已經沒有意義了。迫在眉睫的是謝渠一死有可能登基的就只有十歲的四皇子和遠在西北的儲君。

  儲君一旦繼位,不管陳樂有沒有能力都會是第一個被剷除的人。接下來就是莫可舟、陳夢飛和一家獨大的商號彭家!所以自救的方式目標只能放在四皇子身上,十歲!且不說他有沒有能力智謀,單是年齡就輸了儲君一大截。

  說他小的自然是想要安穩求個平安,不嫌他小的都是野心勃勃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目前朝堂唐楓勢力無人能及,野心勃勃的也就只剩個野心沒有實力了!

  陳樂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想做挾天子的那個曹公是不可能的。

  這些天對朝中勢力的瞭解讓陳樂此刻有些無力,那些像王爺一樣支援等四皇子長大的大臣雖然暫時被留了下來願意跟隨陳樂。但是這也抵不過皇帝生命的流逝帶來的危機感,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等不到四皇子長大了。

  剛剛穩定的勢力就這樣因為皇帝一天比一天難看的臉色逐漸分崩離析。陳樂往宮裡跑的步伐也越來越勤快。他知道,皇帝還沒有下令讓儲君歸京,這就是他的最後的機會。

  唐濤這些天傷也好全了,天天跟著陳樂往宮裡跑。陳樂發現貴妃娘娘這些天也天天往皇后哪裡賴著。到了晚上皇帝還貪戀和順宮的安寧在這裡睡去。

  貴妃娘娘真的是陳樂見過最溫柔的女人,受宮鬥劇的影響陳樂一直覺得太過溫柔的女人在宮裡是活不過幾集的,可貴妃娘娘就是個意外。她的溫柔連女人都自嘆不如,偏偏她溫柔的大方,對誰都溫柔。

  皇后娘娘入宮為嬪那年,她就已經是貴妃了。那時她懷著儲君出門迎接徐瑩瑩住她宮中的聖旨,三月的季節總有杏花一瓣瓣拂過人的臉頰。她對徐瑩瑩說的第一句話是:“原來真有人能配的上這般美景!”徐瑩瑩素淡淺綠的服飾與大著肚子溫柔細語的貴妃娘娘正印在杏花雨裡。

  第一天皇帝要寵幸徐瑩瑩,她一個剛剛穿越過來的影后,稀里煳塗的陪著皇帝喝了一宿的酒。貴妃娘娘大著肚子進來把滾在地上的酒罈收拾好,皇帝已經被徐瑩瑩灌醉了,她不知道這個表面溫柔的女人到底會不會害她。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沒有記憶、沒有親人,她醒來就被一個太監領著來見貴妃娘娘了。徐瑩瑩裝作還未醒酒的樣子等著她動作。她想的到沒有婢女進來的原因——這宮裡沒有一個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無心和有心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只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貴妃娘娘將皇帝放回床上,徐瑩瑩看得出來這女子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懷著肚子也能把睡的死沉的男人拖回床上去是不容易的,徐瑩瑩更是冷笑,這女人裝的溫柔到底想要做什麼?

  貴妃像是累的不輕,她擦擦頭上的汗歇了一小會兒。徐瑩瑩等的快要睡著了她才過來也把她扶起來放在皇帝身邊。徐瑩瑩這次才真正感覺到她在強撐,因為貴妃近在自己耳邊的氣息早就亂了,她在顫抖。

  貴妃的手有些涼,她把徐瑩瑩的衣服脫了乾淨,有時候到比較費力的步驟徐瑩瑩就會藉著翻身配合她一下。給他們蓋好被子,貴妃把手伸進被子裡不知做了什麼才轉身離開。

  徐瑩瑩藉著還未熄滅的燭,光看見那滴血才明白貴妃究竟都做了什麼,她不知道貴妃的出發點是什麼但這樣剛好幫到自己。

  帝心難測,一切違背常理的事情都可能日後被翻出來質問。

  皇帝醒過來見徐瑩瑩光著身子,把那塊沾滿了血的布拿給馬公公。自那以後徐瑩瑩就開始了與皇帝的鬥智鬥勇,她在各個圈子裡都能混的風生水起自然在這後宮裡也不能輸了誰去。那天的事情她一直想要找機會問個清楚,可是貴妃娘娘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知道她做了皇后,貴妃娘娘這麼些年除了禮佛就是禮佛。幾年來她依舊溫柔的像那年的杏花雨,徐瑩瑩知道有些驚險的時刻她悄悄幫了自己,就像當年一樣她從來不提起。徐瑩瑩沒有見過她害誰給誰下套使絆子,宮裡的老人知道她的性子也不願與它時常在一起。新來的見她誕下皇子身份尊貴也不敢與她作對,真有那麼一個兩個不知道好歹的也就被徐瑩瑩料理了還不知到怎麼回事兒呢!

  這後宮裡一個皇后一個貴妃的搞鬼善良人人稱頌,但是一旦出了什麼事情沒有一個去找貴妃的,因為皇帝疼愛縱容的,只要皇后一個。

  陳樂和唐濤聽皇后講完當時的事情都沉默了許久。徐瑩瑩是怎樣的人陳樂不敢草草結論,只是貴妃恐怕是和王爺一樣的人。還好,她還活著。

  這中間有些細節陳樂聯絡起來腦海裡有了個猜測,他看向唐濤,唐濤也正看著他。

  “貴妃是你姑姑,她總是念著你的。”皇后對唐濤道:“她雖極少去看你,也不常與你親近,可我知道,你總歸是盼著見你的。這宮裡的菩薩也知道。”

  他們正說著話呢,貴妃就到了。陳樂猜測,可能是他們一來皇后就派人去知會了貴妃娘娘。皇后愛穿淺綠,貴妃娘娘卻總是一身素衣。見到唐濤她幾乎一瞬間眼淚就要往下掉,可她就是偏偏忍住了。

  “濤兒在呢,這些天濤兒往皇后這兒跑的勤。正巧姑母做了些小點心來,你們都嚐嚐吧!”她身後的丫鬟把編織得好看的食盒蓋在開啟端出一個個白玉般清爽的點心來放好。“葉姐姐快坐吧,瑩瑩這茶也泡好了,正想姐姐的這手藝呢!”

  唐濤和貴妃都在,他們坐的規矩。皇后在主位上把泡好的茶讓丫鬟們分下去,唐濤在陳樂身邊眼睛盯著貴妃不動。倒是平日裡天天念著侄兒的貴妃眼神躲閃不敢朝這邊看過來,偶爾在唐濤喝茶時她才輕輕掃一眼,然後又與皇后說話。

  “你們都喜歡就好,這點心姑母做的多,走時可帶些回去。”即使是說話,貴妃也沒有看著唐濤的眼睛。陳樂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沒那麼簡單,卻又順理成章。

  “謝過貴妃娘娘!”唐濤道謝後細細品嚐這點心,空氣一時陷入沉寂。

  但陳樂今天可不是來喝茶的,皇帝留給他的時間不多,既然貴妃娘娘在這兒,那不妨賭一把。他和徐瑩瑩對視一眼,侍女太監被她遣下去把房門關好。

  “貴妃娘娘可知唐濤要婚配了?”陳樂話說的清楚,貴妃卻好似沒有聽清。手裡的茶水灑落了一些。陳樂又道:“是彭家嫡女!但是相爺並不願他自立門第!”

  “二哥,不,相爺他不許濤兒自立門第?彭家嫡女才貌雙全,若要門當戶對相府算是高嫁。可若相爺不予濤兒自立門府,講出去我濤兒豈不是成了個賴著唐府權勢的人了嗎?相府本就待濤兒——那彭家嫡女嫁進來可——”

  看來唐濤的生活狀況她都一清二楚,那為什麼作為貴妃她不出手干預呢?為了自己兒子嗎?

  唐濤此刻卻與她對峙起來:“貴妃娘娘,相府待我怎樣?好還是不好?姑母?”這聲姑母一出口,在場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總是瞞不住的。貴妃手指緊捏著茶杯,陳樂總覺著她一個不小心就能捏碎那瓷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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