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不想讓豆豆知曉太多的事情，有些道理和人情他以後自然會懂，該教的陳樂一點不會留著，揠苗助長的事情他也不會做。陳樂飯還沒吃完，他捨不得讓自己本就不堪的胃在遭受幾回疼痛的折磨。

  “大理謝渠陰險狡詐，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找他的蹤跡。我們在荒蕪的一坐大山裡發現了他們建造了許多奇怪的建築，這些建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可見其居心叵測。近幾年機會每個月都會有一個人被送到那個奇怪的建築裡，奇怪的是三兩天後就會有兩個他們同時被送出來。

  可當我們追蹤到受害者家裡時，又只有一個人了，我們找不到另一個人就沒有證據繼續往下查。”

  “咳咳，你的意思是荒蕪是謝渠的根本？”陳樂停下筷子聽莫可舟說，他們查了許久克隆人的源頭，荒蕪不是沒去過，卻沒有發現這一座奇怪的大山。

  “謝渠的根本不一定只有一處，但荒蕪絕對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我的亡妻去世前我曾經就去那裡探查過一番，只是當時匆忙，有些事情來不及細看。可就只我們當時看到的，就足夠讓人心驚！”

  陳樂真覺得這是個很嚴肅的時刻自己不能發飆，可是被人一口一個已故一句一個亡妻的稱唿誰也受不了。當時莫可舟到底發現了什麼？自己後來親自去荒蕪的時候什麼也沒有，那些他們提到的畫像也全部不見了，陳樂一度以為是謝渠派人銷燬了！

  “我們大理寺拿出了足夠的誠意，那閣主是不是最起碼露出你的真實容貌來與我交易才顯得誠心不是？”

  “你真要看？”

  “要看！”

  “來吧！”

  陳樂帶他回到自己房間，卸下偽裝這樣的事他每天都在做，今天卻做得格外流利。桌子上的刀刀剪剪被他用的順手極了，今天莫可舟才知道陳樂的這雙手如此靈巧。陳樂一步步做，莫可舟一步步看。鏡子裡的人逐漸變得熟悉，兩個人都陷在回憶裡煎熬。

  清水洗過之後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三年沒見過人的陳樂！

  “阿樂！阿樂，是我的阿樂！終於，我——”

  “莫大人太激動了，我不是你的阿樂。現在我的誠意夠了吧？我的要求是，三年前你在荒蕪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說一遍，和目前你們發現大山的具體位置！”

  “我沒有說過是三年前！阿樂，你記得的對不對？”

  “莫大人要本閣老記得什麼？說了我不叫阿樂，我有妻子女兒，我們很幸福我每天晚上——唔唔，你放、唔——”陳樂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時候莫可舟竟然還敢做這種事！

  “你不願意承認沒關係，不願意聽我解釋也沒關係，只要你不走就好！這樣吧，只要你今天跟我做，我便什麼都答應你！”

  “莫可舟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好，我答應你，你當我拜白閣怎麼三兩年就做這麼出名的？我告訴你，就是這麼“做”出來的！你今天跟我說的這話，我他娘聽得多了！做，現在就做。怎麼不脫啊，要我來是吧？好，都依莫大人的，您喜歡叫聲大的嗎？我各種叫聲都會！”

  陳樂氣唿唿的把自己衣服解了個乾淨，衣袍被他隨意的扔在地上。他解完自己的開始解莫可舟的，沒有妝容的掩飾他通紅的眼睛看起來像一隻要吃人的勐獸。莫可舟用力將他攬在懷裡：“阿樂還有風寒，該多穿些，是我考慮不周了！”

  “沒有，莫大人怎麼可能考慮不周？為了您這點兒難得的訊息，我跟您上個床算什麼？我給你用手、用嘴隨便您怎麼不都是應該的嗎？大人可真是——”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公！”莫可舟用長長的一個吻堵住陳樂自損的話。這個稱唿他也很久沒用了，以前每次他這麼說，陳了就都會順著他。這次也不例外，陳樂果然安靜下來不再過激。

  莫可舟邊給他一件件穿衣服一邊把當年的隱情合盤托出。說到陳樂被侍衛帶走說到自己被三皇子拉住說到自己沒有接過莫棄，他目光都不敢直視陳樂。聲音漸漸安靜，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莫可舟將帶在身上的莫棄和玉佩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那三皇子呢？”

  “死了！那天你被帶走，我們發現了他手下的屍體，他當即就被殺了！”陳樂不敢想他當時有多憤怒可以直接什麼也不顧就將三皇子的性命瞭解。原來當時自己只要在堅持一下，把信任在延遲一下就還能看見那個只對自己溫柔的人嗎？

  “那荒蕪呢？你們當時看到了什麼？”

  莫可舟一個看他只關心謝渠的事，對自己倒是真的不上心，但又拿他好無辦法。只得實話到：“你記得他們說的每個人牆頭都有的畫像嗎？”

  “嗯，被你拿回來了？”

  “當時走的匆忙，讓孫練帶人把能般的的搬回京城了！你要不今天去看看吧！三年來我們都很想你！”

  一刻鐘後麗娘看見陳樂帶了張銀色面具出來了，身後莫可舟一臉滿意。

  “你要走了？”“爹你不要我了嗎？”

  “沒有爹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爹騙人，爹一說馬上基本上今天就不會回來了！我要跟爹一起去，爹跟莫叔叔走了，有了新的小孩就不要豆豆了是不是？”小姑娘說著說著就哭起來，畢竟還是個孩子，被娘帶出來以後就把陳樂當親爹看，這下陳樂要走，孩子當然不依！

  陳樂蹲下視線與她平齊：“爹怎麼會和莫叔叔有孩子呢？就算有了孩子怎麼會不要豆豆呢？爹最喜歡豆豆了是不是？你想一想其他的小孩都得叫你姐姐，他們做錯了事情你還可以罰他們是不是很好玩？所以豆豆不用害怕，爹是不會不要你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走？”豆豆的眼裡一顆顆往下掉，陳樂心疼的不行。他身後的莫可舟倒是開口安慰：“讓他跟著吧，麗娘也一起去，反正都是你的朋友！”

  “你們去，我今天挺忙的！”麗娘扔下一句話就走了，她實在看不了這娘們唧唧的場面。

  他們沒有去大理寺，畢竟陳樂已經不是大理寺的一員，也沒有隨意進出的資格！莫府的人只知道公子帶回來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和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喊那人爹。來到莫可舟書房陳樂才卸下面具，進來的管家見了直接給他跪下，在小孩子一番眼神鄙夷中陳樂安撫好眼淚鼻涕一大把的管家並安排他照顧好豆豆後才開始步入正題！

  書房的後面是一間不大的密室，陳樂早就知道並且經常進出。被莫可舟帶著進去後他才看見讓他久久不能回神的一幕。

  密室裡燈光很暗，卻也能勉強看得清眼前的這些畫！莫可舟將燭光調的亮了些，陳樂這才看清畫上的人都有些熟悉。這些人有的是風情萬種的女子、袒胸露乳的風塵男子、瀟灑肆意的江湖大俠、正襟危坐的官服正派、奸險狡詐的肥肉傍身、冷清無情的暗黑殺手。陳樂數了數，正好五十七副。

  “這些人怎麼這麼奇怪，看起來有點眼熟！”

  莫可舟牽著他手往裡走那裡面是一個奇形怪狀的椅子，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上面訂滿了釘子。倚手出倒是沒有釘子，可那裡綁著類似皮帶的東西，陳樂猜測這是謝渠在荒蕪的一種刑具。

  他看著這滿目的刑具，心中駭意和憤怒交集，耳邊傳來莫可舟的聲音：“這些畫像你覺得熟悉是因為畫的都是你！雖然換了不同的打扮裝飾，也顯現出不同的身材氣質，但這五官都一樣的是你。我想這也就是他們見到你都會反應激烈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