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放棄青煙
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了,陳樂不敢想象如果因為阿膠整個清秋閣都暴露了,那將會是怎樣的景象!
“你不會說,你跟我說這些種種不過是在賭我會不會殺你,畢竟只有殺人滅口的事情,不是隻有謝南北做的出來!而且,你不也是罪犯嗎?”
不得不承認陳樂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要殺了青煙以絕後患的。莫可舟在背後伸手戳了戳陳樂,他迅速冷靜下來。
“這裡不好解釋!”莫可舟在街上悄悄跟陳樂說:“青煙現在就是個爆竹,她一開口就會就會爆!殺了她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我們需要把阿膠的姐姐翻出來。
阿樂,她是牡丹亭的頭牌!”陳樂當然也知道其中關鍵。他知道莫可舟是不想讓自己背上殺人的罪名。
王爺案是要給皇帝上摺子的,莫可舟和陳樂兵分兩路同時行事。莫可舟進宮直接去請皇太后和皇上旨意,哪怕是口諭也行!陳樂先去大理寺找人讓他們帶人捉拿青煙,青煙隨時會走,他們沒有太多時間。
第二步他需要趕往小茶館,阿膠沒去成破廟看逝子,她今天說不定還會去。如果青煙已經將訊息透露出去,那麼阿膠就有極大的風險被人發現。
還好今天周秦和葉半凡就在大理寺哪也沒去,陳樂沒費多少時間就把莫可舟交代的事情完整的交代給周秦。他選了大理寺最好的馬往翠峰林旁邊的小茶館奔去。
他在心裡祈禱,阿膠千萬別出去,哪都別去。
小茶館裡胡先生今天沒說書,他去查白老闆了。他信閣主,他只是讓自己把事實查出來,然後讓自己堅定決心。
麗娘告知陳樂阿膠已經離開時陳樂幾乎立馬就浮現出那個小破廟裡一定會布有埋伏的想法。影青陪著阿膠去的,那麼影青一定會拼死保護阿膠。方家那些廢物當然不會對影青造成什麼影響,最可怕是萬一方遠慕介入了……
陳樂馬鞭揚得很高,他早該想到的。這麼急切的情況影青都沒有出現一定是被什麼事情拌住了。能有什麼事情拌住影青!現在的情況足以說明青煙早就將阿膠不是阿膠本人的事情告知了方家,如果方遠慕真的已經介入,那說明方遠慕已經知曉此事。
如果單單是阿膠殺了方秋明方遠慕還有可能放阿膠一次,加上複製品這樣讓人驚悚的事情,陳樂不知道這位掌管刑部的大人將會是怎樣的反應!
小破廟……影青……
陳樂看到士兵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打鬥聲就知道他來遲了!很多士兵是不認識陳樂的,他們守在門外陳樂就進不去。
“大理寺來人,大理寺來人!”陳樂不知道這兩句話起不起作用,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與方遠慕鬧僵的時候。
陳樂顧不上下馬與他們掰扯,直接運起輕功跳至影青身後銷去刺過來的一劍。
影青沒受多少傷,阿膠已經被人壓住了。看來影青也是剛來沒多久,與他對戰的正是方遠慕。
“方遠慕,住手!”
“陳樂!你怎麼來了?莫大人叫你來的?”方遠慕只沉浸在見到偶像的驚喜中,絲毫沒想到陳樂現在是以保護影青的姿勢面對他!
“影青是我的人,我們需要談談!”
影青是來救這個女人的,方遠慕很清楚!
“他是你的人?方秋明真的是你殺的?”陳樂在那天說過,如果方秋明出了什麼事情,就是陳樂做的。方遠慕不是沒有懷疑過,可他私心裡不願意相信陳樂是這樣的人。
可當陳樂此刻在他眼前時他又忍不住想,他害怕陳樂是怎樣的人?
方秋明害了陳樂的師孃,害了不少女子,傳言中還說有個孩子,方秋明是怎樣的人方遠慕最清楚不過。難道陳樂殺了方秋明有什麼不該嗎?
陳樂當然知道他的意思,誰都希望自己仰望的人是完美的。在人們的固定的思維下會把期望變成束縛,如果他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樣完美,你會灰心失望甚至有些人會怨恨。
這和那些陳樂所看到得明星偶像的粉絲實質上是一樣的。
陳樂把目光投向阿膠,話卻是對著方遠慕說的。方遠慕很努力的也聽不出陳樂的情緒:“影青是我的的人,被你壓著的那個女人阿膠,也是我的人。聽過那個傳言嗎?”
“孩子?”
陳樂覺得這氣氛過於嚴肅了,條件允許的話真適合給方遠慕發一顆煙。
“對啊,孩子!你左腳後面兩尺的那個小土堆,裡面埋著的就是她的孩子。我埋的!你以為你今天為什麼能抓住她?
方遠慕,你今天為什麼會來我可以稍後慢慢聽,但是我想告訴你,方秋明能禍害一個由一個的女人,你們方家、你爹所謂單位感恩都拖不了責任。
阿膠是誤殺了方秋明,我相信她。她是深愛著方秋明,也是懷有方秋明的孩子,甚至方秋明不管怎麼說致命一刀確實是阿膠下的手。但她更是我的朋友,所以無論如何我也會保她,我更希望你有什麼想問的,想怪罪的都衝我來。
當然,如果你爹非要給方秋明的死一個交代的話,我想懇求你,不要把阿膠交出去,算我欠你的!”
陳樂知道讓方家放過阿膠還是有些強詞奪理,那就只能賠人情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要問的,或者說,你為什麼會來這。”
“我收到一封信,沒有落款。信上說雖然方秋明死不足惜,但是殺人者也不能逍遙法外。她每天來廟裡祭拜時都會發現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在神像前跪拜良久。偶爾聽她嘴裡唸叨這才發現她可能就是殺害方秋明的兇手,寫信過來是希望我來看看。”方遠慕一點一點離得那個小土堆遠一些,再遠一些。
陳樂看得好笑:“這種小破廟怎麼會每天有人來祭拜。神像前只有一個蒲團上面落滿了灰塵,香爐裡面塵土比香灰還多。你們定然是在阿膠來之前就佈置好了一切等著她,你早就發現了那封信是騙你的對不對?”
“陳公子不愧是陳公子。”方遠慕失笑:“信上卻是寫了其他吸引我的東西。說出來可能你難以相信,我們眼前的阿膠,其實是個複製品。
還記多三年前和你一起消失的謝渠嗎?他其實真名叫謝南北是百盼煙的兒子,阿膠是他製造出來的假人。不是換了一張皮,而是徹頭徹尾的假人。她代替了真真的阿膠,誰也不知道她心性如何,有什麼目的,這太可怕了!”
他覺得阿膠可怕,陳樂卻深深感受到青煙的可怕。她怎麼會講所有的事情像方遠慕和盤托出?如果方遠慕沒有證實過謝南北的身世他是不會相信如此荒誕的言論,那就說明青煙的這封信最起碼在方遠慕手上不止一天的時間,那她會不會也告訴了其他人?
青煙這個女人的思維,陳樂根本理解不了。
“你覺得阿膠可怕?那這麼一個可怕的女人為什麼會愛上方秋明那樣的垃圾呢?這樣可怕的女人會懷著七八個月的孩子來見方秋明最後面?這樣可怕的女人會在明知道外面風生水起明刀暗箭的關鍵時刻來這裡送死?”
“可她畢竟殺了人!我們怎麼能姑息這樣的人存在,他殺了和我們一樣的方秋明啊!”方遠慕甚至有些激動,就算這個阿膠是個好姑娘,可她終究是被人製造出來的,她們身上有無限的不確定性讓人惶恐!
陳樂看向方遠慕得眼睛裡有些失望:“若她是一個普通的姑娘,你會饒了她對嗎?遠慕啊,阿膠不是怪物,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也是一個普通女人。你可能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現在讓她跟我回去好嗎?
她剛剛沒了孩子,你看看她現在的狀態,不覺得可憐嗎?”
方遠慕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膠,壓著她的人大概是使足了勁兒,看的出來他她很疼,卻盯著某一處眼神空洞。著實讓人心疼……
最終陳樂是把他們兩個帶回了小茶館,還有方遠慕。
“這下兒子也看了,心裡就放心一點吧!有那位神明保佑著呢,他能投個好胎!現在你只需要好好歇著,身體養好了就回去!”
“我給閣……你添麻煩了吧!影青也是,受我連累捱了一刀。對不起,我真的……太麻煩了!”阿膠已經不在哭了,可陳樂寧願她哭出來。
“說什麼傻話,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的嘛!你請我吃了那麼多的飯,我才做了點兒什麼呀,等你好了我還要和兔子湯!記得多放糖!”阿嬌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位是來抓我的大人吧!大人,方秋明是我殺的,把我抓起來吧!殺了人就要坐牢,我知道的,連累這麼些無辜的人太不厚道了,我阿膠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我不後悔殺方秋明,當然也不怕——”
“說什麼呢,大人不是來抓你的。他今天本來是抓一個送信的女人,把你錯認了。你先養著,有些事等你好了我再細跟你講。”陳樂不敢再讓方遠慕待在阿膠身邊了。
陳樂廢了多大心思才把方遠慕說的送了口,別一棒子在被阿膠打回去。
陳樂不知道該跟方遠慕繼續講什麼,該講的都講過了。阿膠放才說影青受了傷,陳樂才想起來影青肩膀處好像是出血了。暗歎自己的粗心大意後陳樂急忙開啟一個房間的門,胡先生在給影青清理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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