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守大人的地圖
哦對了!莫大人悄悄揹著剛剛大婚的老公來江南,肯定是計劃好了的。我是不是打攪莫大人好事了?啊,那可怎麼辦,我現在去找影青吧,我們即刻啟程。莫兄,您玩夠了再回來!”
“頭不暈了?”
“暈,暈死了!馬上就要暈死過去——”
“我好想你!”
陳樂怎麼也沒想到莫可舟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還以為莫可舟會真要他回去呢。
“你……說什……再說一遍?”
“老公,我好想你!想得睡不著,想得心揪著疼!”
“不疼不疼了啊,老公這不來了嘛!睡吧睡吧!”陳樂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肩膀,莫可舟還就真的抱著他睡著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陳樂將新的安神香塞到莫可舟腰封裡,把他原來那個拿出來,已經淡的沒有味道了。
陳樂凝望莫可舟的這張臉,一遍遍、一遍遍往腦子裡刻!唉……好悲傷啊,以後就見不到莫兄了!
他有把頭俯在莫可舟的胸膛,跳的還挺有力!陳樂勾了勾嘴角,睡著了也是這麼一副冷漠的樣子。
“莫兄,你說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呢?”
陳樂知道影青去幹嘛了,他躺在床上規劃著接下來的事情。
謝南北不在京城!陳樂去回春堂的時候見到了那個藥童,藥童不知道陳樂心裡怎麼想的,只是說這幾天白老闆都不在京城!陳樂早在青煙逃跑阿膠暴露的時候就在想,謝南北在幹什麼呢?
直到阿膠死了陳樂還在想,謝南北要幹什麼呢?
所以陳樂在瘟疫這事兒一出來就打定決心要來江南,且先查著吧。除了京城拜白閣的人就屬在江南和睦洲的多了,所以影青大概是去街頭報信了。自己這一路上招搖,謝南北定然是知道陳樂行蹤,這就是陳樂要與謝南北正面對抗的一站。
這瘟疫要真是謝南北弄的,那麼莫可舟他們找的那些藥定然是沒用。所以從源頭上講,還是要找到謝南北做這些東西的地方。
這瘟疫大概就是謝南北做出來害人的病毒,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靠著空氣傳播的。不然這麼些天了,別說是江南,恐怕京城整和個鳳叱情況的好不了。
只要不死空氣傳播,其他的相對擴散慢也好控制一些,等莫兄醒了還得再好好問問現在的情況再做定奪。
陳樂對江南還算是熟悉,當年跟著毒師父總進城買藥。後來師父直接叫自己來買,他老人家不愛動,恨不得天天坐在那裡搗鼓藥草。陳樂迷路過幾回後,下定決心不能這麼沒次都浪費時間了。所以他偷摸買了張江城的地圖,花了兩天閒暇時間,把線路地貌都背下來了。
可光知道地圖上哪個地方有坑哪個地方有橋沒用,他還是得多走走實地考察了才行。但江南這地方地圖看著簡單,除了溝就是水大路不多小路不畫的。可真去一條條比對去,哪條河都長得一樣根本沒法區分。
於是陳樂又花了大概一個月時間把比較容易混道路上的人家摸清楚了,有幾個比較合適的乾脆直接拉攏人家進了拜白閣。這下能認清了,認的清清的!
老張家那條路老李家哪條路,老王家大院兒前面有條河,老何家屋後面流過去條江。因為一閒下來就要往人就家裡跑,陳樂算是徹底都弄清楚了!再後來江南這片兒就徹底熟了,那段時間腦海裡永遠晃盪著一副江南地圖,陳樂就天天照著地圖找,不對勁兒的地方還能改改。
最後自己走之前還把那張事無鉅細的地圖扔進了太守家裡,好像大家都說太守也是個路痴來著,據說比自己還嚴重,嚴重到出個門都得帶個領路的。
陳樂不知道這張地圖起到點作用沒有,話說他還沒見過這太守換了沒,長什麼樣子。
他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肚子裡卻空蕩蕩。
咕咕咕的聲音也沒吵醒莫可舟,他把陳樂的手握的太緊,陳樂只能失笑等著。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睡的不是很好,夢見夢見了紅燒肉,夢見過油肉,夢見吃了十碗米飯都吃不飽。醒了之後莫可舟就在他身邊瞪著兩眼珠子盯陳樂,陳樂現在真沒感受到深情,他現在看誰都像紅燒肉。
“餓了?”
“你怎麼知道!”
“你抱著我手啃了半天!”
“你……我……你洗手了嗎?”
“洗了!”
陳樂長舒一口氣突然感覺不對勁兒,自己夢的是紅燒肉又不是豬蹄兒啃什麼啃!莫可舟的手還好好的一隻牽著一隻摟著自己呢。混蛋玩意兒!陳樂心裡暗暗罵他。
“真的餓死了餓死了,你摸,前胸貼後背!”
“我摸摸看,好像真的貼上了。不僅胸貼上了,肚子也貼上了。我再看——”莫可舟一路往下摸嚇壞了陳樂,他感覺制止莫可舟。
“別摸了,哪兒哪兒都餓了。晚上再摸個夠,現在莫大人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先放我去吃飯?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莫可舟本來也沒想怎麼著,而且摸著是真瘦了!
陳樂瞅著這一堆的飯菜,基本上全是魚。他是真不樂意吃魚,不頂飽不說還一身的刺。大過年上急診來的一多半是魚刺卡著喉嚨了。這一過年值完班兒取出來的魚刺都能拼一桌魚骨宴了。
他嘆了口氣舀了碗湯先喝著,現在在要真這麼大魚大肉的吃一會估計就都得去貓個角落吐嘍。
陳樂湊活著把胃裡拾兜保了後吃了兩塊兒肉就不敢吃了,他一個勁兒往莫可舟碗裡夾菜。只要自己喜歡吃的都給莫可舟,莫可舟喜歡的也給莫可舟,不能兩個人都吃不好。莫可舟大概這幾天也沒好好坐下來吃頓飯,陳樂給他夾什麼他多吃什麼。因為一直沒機會抬頭,所以多吃了一倍的飯。
陳樂第一次見到太守,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地圖的那一位。
“太守大人,你……兩年前也是太守嗎?”
“是啊,說來慚愧,這太守的位置,我坐的八年了。就是生在這兒長在這兒的人,也不太想換地方。唉!”陳樂聽出來了,這太守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話癆。
陳樂也不藏著掖著,說不定人家根本都沒看見那破地圖呢。“太守大人啊,兩年前,你有沒有收到一副江南地圖?聽詳細的那種!”
“有有有,隨身帶著呢!但是……我也不太用的上……”
“也沒指望你用上,那上面標著幾個紅叉叉的地方不知道是誰脈了黃金。本來以為你會去挖呢!”陳樂當時覺得說不定是哪個土匪頭子私藏的,自己直接打包帶走也不好。而且自己整天來回跑也帶不了多少。那可是好幾箱呢呀,好幾箱!
金銀珠寶,要不是地方實在不起眼,陳樂都以為自己掘了誰家祖墳了。
盜墓這行當陳樂自認為幹不了,也怕萬p一有個什麼鬼大晚上的飄你窗前跟你要錢……所以太守要是個好官,那指定就充國庫或者給老百姓分了,這樣真有什麼不乾淨的也找不到他身上。可他要敢一個人吞了,那鬼就有地方鬧了!
陳樂了想都沒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他看著太守大人嘚吧嘚嘚吧嘚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什麼?黃金?我撿起來之後就沒看,而且地圖上面一般都有什麼圈圈點點的,我我看著都一樣。我……我以為是哪個看不慣我到處走丟的大俠悄悄扔進來的,所以一直當一個警醒帶在身上時刻告訴自己要做一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百姓,對得起這位大俠的好官。
但是,陳公子啊!你兩年前怎麼會……嗨,我也不是要打聽您的過往。我就是想……”
陳樂看他這架勢說起來還沒完了,趕忙打斷他:“好好好,反正就機緣巧合,具體情況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繼續拿著警醒吧!
現在瘟疫是什麼個情況?哪裡比較嚴重?”
太守大人一干起正事來還是一絲不苟單位,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瘟疫!現在城裡還不算是太嚴重,一開始發現的時候大部分都在亂石村。現在那個村子幾乎無一倖免全部中招,周圍的村子也大部分患病。城裡倒是也有幾個,都是前段時間回那些地方探親訪友過的。我們也去過亂石村,但是回來一點事兒沒有!”
也就是說,瘟疫的傳播是有特定方式的。有人去亂石村回來就中招了,可也有的人沒中招,想要探檢視著容易,其實漏洞很多。莫可舟他們去亂石村,頂多就是問問情況。再然後的所有事情都得回回到城中再做定奪,可是去走親訪友的不一樣,他們待在那裡的時間長,什麼樣的途徑都有可能。
在早就排除了空氣唿吸傳播的可能下,幾乎作用不大。
陳樂小聲重複著,亂石村、亂石村……
“我記得亂石村,全村幾乎每一家門前都蜿蜒過那條河,叫什麼來著?清川河?”
“呃,這個……”太守大人嗯嗯啊啊有些為難,陳樂正想讓他把地圖拿出來就被莫可舟肯定的聲音打斷了。
“是,清川河!”
“那咱們明天再去一趟吧?我想看看!”
即使陳樂不說他們也是要去的,本來他們也計劃著明天再去哪裡看看情況,帶上那幾個本地出名的神醫和莫可舟帶來的太醫,以及……葉半凡和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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