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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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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青把陳樂的計劃一一說給莫可舟聽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開來,他們急忙安排人帶著那些不能跑不能走的往地道走。可地道的入口不全在清秋閣裡,火勢確實圍著清秋閣起的。莫可舟當機立斷,闖!他抱起豆豆把她按在懷裡,對麗娘說跟緊!

  他們闖出了火圈,因為找到了缺口。胡先生滿身是傷不能走動,揹著他得那個捕頭走在最後面。他身邊的那顆樹說倒就倒,兩人躲閃不及,被壓在了樹底。

  樹棵老樹,所以他們立時動彈不得。莫可舟抱著孩子、影青揹著流水所以他們都慢了麗娘一步,莫可舟剛把孩子放下就看見麗娘衝出去的身影。

  “別過來!”火勢已經蔓延過來,用不了幾舜這個缺口也講被包圍,裡面的人都得命喪火海。

  莫可舟還是衝出去了,麗娘一個女子哪裡抬得動巨木。有了莫可舟的加入兩人才勉強把巨木推動了一點,胡先生壓在那捕頭身上暈了過去,捕頭順著他們兩個的力掙扎出來,三個人把巨木移開。

  火光熱氣已經把他們吞沒,麗娘已經唇色發白沒有了力氣。捕頭也好不到哪去,他前胸後背都是擦傷,腿也是流血不止。

  莫可舟把昏迷的胡先生背起來,讓麗娘和捕頭互相摻扶,伸手也照顧著他們時不時的脫力。他手背上也被磨出不少血,帶著三個人往外衝。

  麗娘越來越虛弱,捕頭也漸漸支撐不住,他們全都藉著莫可舟的力意識恍惚的往前衝。身後又有大樹倒下,火光裡莫可舟看見影青拉著哭喊的豆豆,大致再喊:“娘,莫爹!”

  最後一刻……麗娘把他們推了出去。用盡全力的,因為她和捕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火光吞噬,她只選擇了別人。

  倒下時她也再次看見了她的女兒,在這場荒誕的屠戮裡,自己最沒有抱著安慰的女兒。不過她很放心,因為莫可舟很快跑過去捂住了她女兒的眼睛。很安心,因為無論是陳樂還是莫可舟,都會把豆豆當做親生女兒疼。

  她是該多幸運,那天救的是陳樂!

  麗娘閉上眼睛,倒在火光與廢墟里。外面的莫可舟看不見麗孃的身影了,掌心也溼潤的厲害。他抱著豆豆繼續往外跑,這過程中他沒有鬆開豆豆眼睛上的手,豆豆也不去掰開。

  至此麗娘沒了,他們連屍體都沒有!

  “莫爹,我娘和我爹都死了嗎?我……我以後都見不到他們了嗎?”豆豆轉過頭問同樣跪在靈前的莫可舟。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問這個問題了,莫可舟一如之前那樣回答她。

  “你爹沒死,給你娘磕個頭吧!”

  豆豆每問一次莫可舟就讓她磕頭,因為實在找不到什麼更好的方式直白的說:你娘死了!

  太殘忍,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太殘忍。

  “莫爹,你去找爹回來吧,他被壞人帶走了,我很擔心他!”

  “嗯!你能聽管家的話嗎?”

  “可以,那我現在去睡覺!”

  豆豆太懂事了,懂事到讓人心疼。莫可舟揉揉她的頭抱著她放回房間,在這路上小姑娘就已經睡著了,眼角還擎著淚珠。

  莫可舟幫她把眼淚擦乾淨,扯過被子溫柔蓋上:“莫爹去幫你把爹找回來,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不然你爹回來要打我的!”豆豆扭了扭屁股睡的沉,大概是沒聽見。

  莫可舟吩咐好管家,胡先生和老高若是過來定要好好招待。京城有什麼事都找陳夢飛過問做決定。

  他知道這次陳樂是下了狠心要把謝南北徹底剷除,所以他準備做的多且細,李風唐濤彭夢露他都帶著,影青也是要跟著的,因為他很瞭解陳樂,遇事也比李風他們靠譜,算的上能跟莫可舟商量商量對策的人。

  周秦和葉半凡也跟著要去,他們這一走大理寺就剩下孫練和幾個能幹的撐著,但莫可舟絲毫不害怕大理寺有什麼亂子,因為一旦出事,先著急的一定是皇帝。京城裡有皇太后和皇上這麼大的靠山,還有陳夢飛和方遠慕這樣一個陣營的人守著,清秋閣的人就算被發現也出不了什麼事。

  他特地去皇帝哪請了旨,皇太后從那天起就已經不理朝政了,有時候皇帝問她什麼她還是隱晦的會講兩句道理,做決定的事她說到做到,絕不摻和。

  皇帝的意思是,大理寺全部待命,全力捉拿謝南北。鳳叱所有將軍守將莫可舟都可以隨時見面商討抓捕謝南北,違者殺,謝南北殺。

  清秋閣給了所有人一個警告,這個警告的名字叫謝南北。不費吹灰之力焚掉翠峰林,多少人他想殺就殺,一時間謝南北的名字成了每個人心裡的惡魔,他們都怕!害怕!

  陳樂安頓好一切後才帶兵出城,二捕的人全部跟著一個不落。

  有玉佩在,陳樂就會找到。

  很多時候摸可舟並不能完全理解陳樂最後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但他知道眼下陳樂想要怎麼做。就像在清秋閣,謝南北帶著挑釁說陳樂會跟他走。

  哪裡會呢?

  陳樂的眼神告訴他,他有底氣。看起來與平常無異的眼神,連笑意都不曾多半分。也許是陳樂身上帶著血汙,也可能是他隱忍著疼痛暴跳的青筋,總之陳樂似乎在雜亂的景況下無聲的跟他說:“別怕,我有對策!”

  影青事後講出他們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想出辦法的,陳樂是怎麼安排時,莫可舟心中只有無限自豪。

  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懂得一個人的相法,遠比得到他整個計劃重要。

  莫可舟在接下來的時間慢慢想也該想明白陳樂這次是下了大賭注的。在陳樂和莫可舟得共同認識裡,謝南北的陰晴不定遠比定魂珠的能力要危險許多。所以陳樂廢了大心思冒著危險深入敵營,這意味著兩種可能。

  從三年前拜白閣初具模型的那一天開始,陳樂一步步得把莫可舟的爪牙拔得所剩無幾,這次是直搗心臟。

  這事第一種可能,也是最好的可能。第二種可能就危險而嚴肅。

  這三年的時間很長,足夠陳樂拼盡全力摸清謝南北的勢力分佈。這三年跟謝南北在鳳叱的時間比起來又短的很,謝南北多年的苦心經營,不是陳樂派人打探一翻訊息找找弱點根據地就能剷除的。

  從前幾次單位荒山和江南包括清秋閣來說,陳樂的反應計劃和能力都比三年前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陳樂腦子聰明,莫可舟不得不出承認,他到現在只能看出陳樂有著自己的計劃,這計劃是瞞著所有人的。

  他瞞得好,如果莫可舟不是他枕邊人估計要像其他人一樣被他那一如往前的性格矇騙過去。

  他不願說,莫可舟也不追著問。不是他不擔心,而是他在荒山乘人之危逼問過一次,把人逼狠了連下刀這種事都幹得出來。莫可舟便再沒問過,陳樂不是能被人保護一輩子的,他活到現在,不管是被逼還是與生俱來,莫可舟能看到他骨子裡開出來的花。

  這花的碧色莖葉是責任,赤火花瓣叫耐力。陳樂願意把莫可舟放在花蕊中呵護著,莫可舟也願意保護好他最稚嫩的初心。

  骨子裡開出花的人這會兒在馬車上誰得不知今夕何夕,馬車行得不快,似乎謝南北有足夠的信心保證莫可舟不會跟上來。陳樂仔細想過謝南北如此鎮定的原因,他唯一的解釋就是謝南北的自信。

  現在的情況,陳樂消失兩日莫可舟還沒追上來,唯一的解釋就是莫可舟根本沒發現謝南北的蹤跡。謝南北雖說一路風光,卻也把痕跡處理的乾淨。

  為了防止陳樂做什麼小動作,他還特意在馬車裡點了香。

  這香對人體的反應也就比陳樂給莫可舟得那個強上一丁點兒,可以忽略不計。但陳樂本身也沒打算跑,更沒必要給莫可舟留記號。再加上體內失血過多,幾日的奔波勞累加到一起,陳樂倒也樂得安生。

  不過既然是做戲就要做足全套,為了讓謝南北“安心”一點,陳樂每次醒來都要藉由如廁只名在一堆屎旁邊流下點“不易發現”的記號。想想謝南北的人忍著迷人的味道清理記號……

  陳樂睡得更香了。

  大漠!陳樂已經醒過來,能感覺到謝南北在他身邊坐著。他懶得睜眼,跟謝南北沒什麼話可說,只要超過兩句謝南北就會把話題饒到小時候上。過去的事陳樂總覺得掛在嘴邊沒意思,但謝南北卻認為這是他們之間唯一不針鋒相對的接觸,他把那些事當寶貝,不厭其煩的與陳樂說。

  但對於陳樂來說,他幫了自己不假,那兩個月陳樂視他如神祇不假,但這掩蓋不了他後面害了多少人。

  感官盡失得日子不好過,心裡有多難受他自己知道。陳府上下被屠殺,三年舉目無親的滋味也不好,陳樂忘不掉。阿嬌慘死、江南數人、亂石村老何、師父,這些一幕幕擺在陳樂眼前,他做不到與謝南北笑談往事。

  他做不到,謝南北卻可以。陳樂想,就算是做個忘恩負義盡晦之徒,他也要把謝南北徹底剷除,他陳樂認了。

  馬車不合時宜的顛簸使陳樂不得不坐起來,他睡眼惺忪,但眼睛裡看得出還有紅血絲。謝南北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陳樂每天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醒啦?”

  “嗯!”含含煳煳,任誰都能聽出來陳樂不怎麼願意同他言語。可偏偏謝南北就不在這“誰”之間,陳樂竟然在他臉上看出溫柔來,綁著單眼眼罩的男人陳樂沒什麼好感,更何況他還是個有夫之夫。

  有夫之夫自覺的拿起一本書來看,這本書叫《民間詭異錄》十分催眠。催眠的同時還帶著深刻的文筆描繪,以至於陳樂的夢裡都有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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