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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少東家後有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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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那人的徒弟,還能做什麼呢?可事到如今,他也還是向著莫可舟去了。畢竟同病相憐,他們都是活下來那個。

  影青的聲音傳進來,在莫可舟耳朵裡縹緲的很。涼透的濃茶入喉,影青應聲推門。

  “閣主來訊息了!和我們計劃的一樣,守城兵。閣主還說他很好。”

  “好個屁!”莫可舟的聲音太小,江太醫和影青都沒聽到,他自己都懷疑這到底是說出口了沒有。甚至他在想,這就是陳樂在說話吧,這語氣這態度,明明就是陳樂啊。可偏偏他大理寺寺卿張口就來。唉,就算是個半死不活的小騙子,我還是會想你啊,很想很想!

  他們跟隨那位做棉布生意的譚老哥來到這地方,半路上真的假的聽了不少訊息。譚老哥好說,就算沒人搭理也能自己講一大通,更何況他也想與這做銀票的搭是上根線。將來撈油水的時候多多少少佔點便宜,再或者找個機會殺人越貨!

  對於莫可舟一行人來說,那幾個三腳貓功夫殺不了人,也沒貨可越。所以他們心安理得的瞭解了不少東西,對於謝南北安城立兵這件事謝南北並沒有多大震驚=。若是把這件事交給他來做第一選擇也是要先有自己的領地。

  倒是有一點很吃驚,謝南北竟然抓壯丁充兵。他抓的不是身強體壯沒有家室的熱血男兒,而是連著人到中年牽掛頗多的男子也一併抓來,這對於對抗謝南北並不是一件壞事,對這些百姓來說卻是實打實的水深火熱。

  謝南北不懂治國,一方小地若要治理利用是要費些力氣的,看起來謝南北似乎不太願意在這些方面浪費時間,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所以莫可舟已經差遣李風唐濤折回去稟報將軍,留著善於各種變化偽裝的彭夢露和最瞭解陳樂的影青。果不其然,陳樂今天的出行是有目的的,影青這就來報了。

  陳樂還是那個陳樂,還是一樣的聰明睿智,還是一樣的滿口胡言,還是一樣的擋前護後,還是一樣的愛莫可舟,只是快要死了而已。

  屋裡短暫的不愉快就這樣過去,甚至連影青都不知道江太醫怎麼會又來到這裡,並且在房間裡與莫可舟交談片刻後就把大人氣的摔了茶盞。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們都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摸清情況,配合陳樂裡應外合拿下南樂,瓦解謝南北的力量來源!儘早救回陳樂!

  莫可舟面色如常的開門與大理寺眾人家灘,看起來像是商隊不懂事的少東家在跟同行的手下耍威風。譚老哥在樓上露出一雙眼睛緊盯著小聲討論的眾人,眼裡的譏笑貪婪藏也藏不住。

  “怎麼了少東家?”莫可舟的停頓引起周秦的注意,當然影青葉半凡也注意到了,他們注意到的還有鬼祟的譚老哥。

  莫可舟沒有阻止他們也默契的沒有發聲,現在周秦的打斷讓樓上的譚老哥再度縮回陰影裡,莫可舟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然後繼續講:“無事,有老鼠。影青還是繼續聯絡本家,葉半凡吊著對手的同時造出點小麻煩來,周秦看貨,咱的底子可都在這客棧裡了。

  彭夢露,一會兒來我房裡一趟。”現在的彭夢露不是本來模樣,彭家家規,幹壞事的時候不能用本來音容,不能給彭家丟臉。據說這是彭夢露母親在大理寺做事時陳大人吩咐的,態度之認真讓彭母一個自由自在闖蕩江湖最恨束縛的女子在成家之後立下唯一一條家規。

  樓上的影子消失了,這裡不少人都是武功卓然的高手,他們都聽見了譚老哥離開之前的那聲輕笑。莫可舟一個沒什麼本事的紈絝少爺出門的隊伍裡帶著一個女人,現在深更半夜的無理取鬧開了個會,然後把這個女子叫進房間。距前幾天來看,這女子還是個有夫家的,不過夫家這兩天沒見人影。

  估計是爭不過少東家……他想了太多,昏昏沉沉睡過去之際聽見有人喊什麼小桃。一個女人還不夠你玩,還要去找什麼小桃,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女子。

  接下來的幾天譚老哥沒有找到能吐口水的物件,那個叫周秦的小孩子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卻是個會拿著長劍挑過來的。譚老哥知道自己是不能從這小屁孩嘴裡磨出什麼東西了,便把矛頭轉向了大壯。老話說身子大腦子小,這位應該是個不精明的,沒想到這位也是太不精明瞭,一口一個的少東家不讓說一口一個少東家不讓做。

  那個女人今天也不見了,前兩天少東家還能在他身邊說兩句話,現在少東家也不知去向,譚老哥只能眼巴巴的等著少東家回來。他自己的生意今天就能做完了,要不是銀票生意實在撈油水,要不是這少東家看起來好騙……他打算在這客棧裡多呆幾天。

  譚老哥帶著幾個小子拉著馬車往謝府走,這車料子是最好的。夏天的棉布料子吸汗又耐用,謝府年年都用他的。

  這是單大生意,他不敢耽誤。耽誤了不僅丟錢,還可能丟命!

  他們這些走貨物的都是從後門進,管家手下的小廝態度惡劣的拿了貨,還少給了十兩錢。不過他並不生氣,早就猜到了會有人趁機剋扣,所以他提前漲了二十兩,這麼算下來還多掙十兩。他美滋滋的把錢收好,等著夥計把貨卸完,老闆是不動手的,這樣既丟份有容易讓人看不起,看不起就不會買你的東西。

  他越想越美,甚至想著下次來的時候要不要再多漲漲。三十兩?不行,下次肯定不是這小子了,那些年紀大的剋扣得更多,五十兩吧!這時一個病懨懨的小少爺走過來,身後跟著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也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那小姑娘見到她是驚訝了一瞬看,但只是轉眼,那姑娘便神色如常。

  大戶人家的貴人他們個送貨的是不能多看的,譚老哥揣緊懷裡剛到手的銀子低頭不敢多看。

  “我怎麼覺得你眼熟?抬起頭來我看看?”說話的是那位病公子,就算骨瘦如柴,那聲音還是溫柔入耳,宛若他鄉故人。他依言語抬頭,那人更加疑惑:“一時想不起來,但我肯定見過你。你在鳳叱往陳府送過東西?”

  其實陳樂哪裡見過這人,就是現在讓他想想朝堂上有幾個三十歲往上的大臣他都說不上來,所以就算真見過也記不住。他起先注意這個人是因為身邊的小桃神色有異,從昨天發現小桃不對勁之後陳樂就更加關注這個婢女。方才明明這婢女是認識商人的,可商人卻不認識婢女。

  奇怪了,小桃除了眼前這個弟弟就沒別親人了,這一個跑貨的,怎麼還能讓她做出這幅做賊被抓的表情來,而且這表情……似乎有什麼從 腦子裡划過去,陳樂沒抓住,所以他多看了眼這個賊眉鼠眼的商人。這一看可是把陳樂半顆心都嚇出來了。

  這人身上掛了個莫可舟的小香囊,那是用來放安神香的,陳樂在熟悉不過。那香囊並不顯眼,安安靜靜的躺在腰封裡,只露出一小部分在外面,但陳樂確實認出來了!既然和莫可舟有關係,陳樂自然是要保護著的,但看起來這人又真是個精明的商人……

  陳樂只能朝著商人的思路問下去,套話這事兒陳樂擅長!

  譚老哥一聽鳳叱眼神明白了一下,然後聽見陳府,陳府是什麼地方,陳府的布難道輪得到他送嗎?果然這就是個簡單的公子哥,不過既然人家把機會送到嘴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所以他一下笑得如同菊花綻開。

  “你是陳公子?陳府的布一向都是我們家送的,我去過幾次,後來聽說搬了地兒就沒去過了。”

  陳樂也跟著他張嘴說瞎話:“嗯,後來搬得遠了些,大概是有些不方便。既然是故人,這銀子給你,回去後見著陳大人了替我像他問好!”

  譚老哥在心底也笑,有耳朵的都知道陳府就兩個公子。大公子是防衛司大人,不是皇帝親旨一般不出城。二公子陳樂名氣就更大了,智鬥岐桑三皇子,單槍匹馬與謝南北打鬥,三年間還創了清秋閣以一己之力保護了一方安寧。

  先不說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樂,他不是被謝南北抓走了嗎?現在又出現在謝府……該不會這謝府就是……不不不!

  他自己否定了,傳聞中陳樂一把摺扇耍得出神入化,能遠攻也能進打,這少爺身上去根本就沒有扇子。更何況,能與謝南北打上數個回合的風度翩翩國舅爺,怎麼會是這番瘦骨嶙峋?

  他認定了這就是個假冒的,說不定就個姓陳的小斯,削尖了腦袋想要跟陳家攀上關係。但這不影響他做生意,手裡的銀兩把手硌的微痛,心裡卻在狂喜,這財運來的事後就是擋也擋不住。

  前有少東家,後有小公子,絕了!

  他笑的更諂媚:“公子思鄉情意,譚某必然帶到。”他怎麼會去陳府,隨口一說而已,騙騙單純小公子而已。

  “你落住在哪家客棧,什麼時候走?到時候給你踐行!”

  “風月客棧,最近有點小事,走時必然跟陳公子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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