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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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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先皇先去招惹的他,可又告訴他後宮必然佳麗三千。那能怎麼辦呢?田雨他只能選擇離開。可偏偏先皇又不肯,田雨知道的,他是將來要做皇帝的。

  在皇權和田雨之間,他不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還逼迫田雨背地裡忍受他軟玉在懷。田雨看著是個溫和隨性的,可骨子裡還是倔強。後來他想通了,因為他愛上了這個人,所以就必須遠離這個人。

  這樣他才能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皇位,想要的權利,想要的天下。

  所以他找了伺候自己的丫鬟杏花,杏花是受過田雨恩惠的,所以同意了。先皇每緊逼一步,田雨邊跟杏花前進一步,是先皇……逼著他們大婚,生子——”

  “莫兄挺好的!”

  “誰說他不好了?護得到挺緊!”

  “爸,我生病了!”也許是星光太美,也許是莫田雨與先皇之間的坎坷,這一刻陳樂突然想要告訴他的父親:爸,我活不長了!我胃癌,我快要死了,以後別傷心。可突然的一陣風讓他清醒回來,他抿抿唇:“大漠溫差大,你也主意,別感冒!”

  “嗯!”陳啟勝沒懷疑。

  陳樂靠著自家親爹的肩膀閉上眼,過了許久陳啟勝唿吸均勻睡了過去。陳樂把他蓋在自己身上大半的毯子蓋好,起身走到接近熄滅的火堆旁,頭埋在臂彎裡緩緩抽泣。

  他不想死。

  天微微亮時,陳樂回到莫可舟身邊。

  “怎麼了?”莫可舟正好醒了,聞見陳樂身上的味道皺眉。陳樂搖頭:“沒事,起夜。”

  “你身上什麼味道,聞著怪不舒服的。”

  “煙味兒,一會兒就散了。”莫可舟不知道什麼是煙,也沒多問他。舌頭在他口腔裡靈活遊走,直到陳樂求饒才放開。

  再遠的大漠也到了,陳樂他們再次見到了遲恭。這位征戰沙場的將軍在見到陳啟勝時也微微紅了眼眶,他沙啞著喊了一聲大人,被陳啟勝拍了拍胸口。

  鐵製的盔甲發出沉悶的響聲,陳啟勝這才知道了他走之後鳳叱發生的所有。

  多少人死了,多少人沒了陳樂是第一次見到遲恭,卻驚訝於一個遠在邊疆只知道行軍打仗的將軍,竟然對京城發生的事瞭如指掌。

  難道是等著昔日的陳大人回來以後,不至於無法交代嗎?

  陳樂顧不上思考太多,因為他自從跟著大部隊進了屋,就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眼神關懷。他生怕親爹察覺出什麼來,只能一個又一個的應付,一個又一個的堵嘴。

  “好了好了,我就是瘦了點,把你們一個個著急的。真沒事,對吧莫兄?”莫可舟跟著點點頭,沒人敢深挖他眼底的情緒,陳樂也不敢。於是他繼續拔高聲音:“各位,謝南北雖然沒了一隻耳朵,腹部也中了一刀,但我相信他死不了。所以我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努力。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討論下一步的動作了嗎?”

  很快,彭夢露帶著周秦葉半凡和李風出去了,就連江太醫也自行走出了房門。他們所處的地方原本是個算的上繁榮的小城,後來的連年戰火讓諸多百姓們選擇離開。當年李風的父親就非常贊成這一舉動,甚至還派遣士兵互送。

  起先還有人留戀故鄉不捨的,還是回來探親的人堅持,這裡才沒了一戶人家。

  現在城裡住著的,都是士兵們願意陪同的家人,甚至還有一些勵志報效祖國的孩子。一般上戰場輪不到他們,平時會跟著一起訓練,等年紀夠了遲恭會問他們願不願意留下來。願意的就可以參戰殺敵,不願意的就回京城或者故鄉。

  所以這座城,就是一座戰城。除了為數不多的女人,剩下的隨便拉出一個來都能上戰場。或許這裡的女人都是鐵骨血性的,他們的丈夫,哥哥,弟弟,甚至於孩子,在戰場上殺敵。

  有的甚至是全家上陣,年紀大了就自己回故鄉……陳樂很喜歡這座城市。

  現在深處在這座城市的核心,與最強大的將軍落座一室,他很榮幸。

  “遲將軍,我們在南樂安排了探子嗎?”陳樂在謝府別院認出小桃就是彭夢露的事後就在思考,岐桑在謝南北身邊安排了人,那鳳叱呢?不可能因為南樂以前不是鳳叱的,現在鳳叱就不安排人了。

  遲將軍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有!但我們沒有打算跟南樂有什麼牽涉。只要越過沙漠兩國戰火便不可避免,現在還不是征戰的時候。”

  陳樂點點頭,現在對兩國來說都是休整的最佳時機。也是多年來唯一一次達到高度平衡默契的時候,可這平衡中間偏偏夾雜了一個南樂。掌握南樂的那個人是謝南北,他們能想到的謝南北也能想到,那要怎樣在不引起量過戰火的同時消滅謝南北呢?

  “以南樂的實力,隨便對抗哪一個都會輸。但我們不清楚謝南北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支援,也不確定他到底還有多少面具人和蒙面人。如果這些人全部加入戰鬥,再加上謝南北從中作梗,我也也沒有勝算。更何況現在南樂和岐桑都在大漠另一頭,從地形上來說對我們非常不利。”

  莫可舟的分析絲毫不差,情況雖然看起來他們從清秋閣開始就打了勝仗,但敵強我弱的局勢並沒有改變。或者說誰也不知道謝南北的底,也就無法判斷局勢的變換如何。

  桌上的茶還是熱的,但陳樂卻不敢喝,往胃裡作死的事他不敢坐。現在他沒太多時間,如果能直接把面具人和蒙面人一網打盡就好了!

  “我們能不能刺激謝南北把所有兵力都調動起來?”莫可舟果然和陳樂想法是一樣,陳樂心想莫兄果然就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要刺激謝南北調動所有兵力不簡單,第一,謝南北不傻,什麼才夠他調動所有兵力呢?第二,那些兵都只聽他一人的,如果其他地方還有兵力,只要謝南北不親自去,那就沒有調動他們的作用。

  只聽信於謝南北,這是最棘手的問題。

  只聽信於謝南北……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冒充……

  這念頭一出現就被陳樂掐斷了,他們現在連位置都不知道,怎麼去冒充。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時間!

  陳樂抬起頭看向莫可舟、然後又看向遲恭,再移動到親爹、最後回到莫可舟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燦爛:“其實我們有時間的啊。比起謝南北,應該急的是他才是。我們一直把思路放在先剪斷謝南北的爪牙,把他變成光桿司令在以多欺少打壓。

  其實……擒賊先擒王這樣的道理,你們兩個大理寺寺卿一個將軍肯定最先比我想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建議我們往這個方向多考慮考——”

  “不行!”莫可等不及陳樂說完就打斷了他。

  陳樂扶額,他怎麼會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陳樂來說,死之前能完完整整的看到謝南被所創造出來的那些被切除了神經、被做過各種身體改造的人,一一得到該有的懲罰和結果,這是一種安心。離開時候的心無顧忌,既然死亡已成定居,那就儘量心無遺憾。

  大概莫可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放棄了最直接最穩妥的辦法。而陳樂自己,一開始就把謝南北當做了自己一個人的事,不打算拉著誰下水,更不打算死後還爛尾麻煩別人擦屁股。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所有情況算計在內,把謝南北及其手下一往打盡,以絕後患。

  陳樂把什麼都算計好了,甚至在某一天夜裡,計算了自己能活多久,能做多少事。

  現在看來,他很少算錯,卻依舊搞不定自己的身體。謝南北一次又一次把傷害停留在腹部的事後,陳樂每一次都覺得自己有可能要死了。外界強大的力道會造成食管胃底靜脈大出血,死亡每次都與他擦肩而過。

  所以現在,他也該稍稍放鬆一點抓在手上的力道。

  他要學會生命教給自己的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放手!

  父親教給他的,讓他在與失敗、低谷、死神得交戰中一次次勝利。這次,當前路已成定局,他要學會放手了。

  是放手,不是放棄!

  陳樂這麼告訴自己。

  “莫兄,其實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陳樂給莫可舟斟好茶,抬手遞到他面前。嫋嫋茶香化成白霧堵住莫可舟的眼眸,眼前的這個人突然變的極其不真切。他伸手想要抓住這個人,卻有一雙冰涼蒼白的手放進他手心。

  “莫兄,真不重要。對我來說,能抓住謝南北就是最好的。如果我們單純去追求那些東西而浪費時間的話,謝南北會抓住機會跑得更遠。莫兄,答應我吧!”

  陳樂故意講話說的模稜兩可,他不想要陳啟勝聽出什麼來。既然遲恭也沒提過這辦法,想來是有人告訴過他陳樂的狀況,他們早早的就把最合適最簡單的辦法拋棄了,為了陳樂!

  莫可舟一直沒開口,遲恭也神色凝重。他們都知道此刻該怎麼做,死神靠得陳樂越來越近,再拖下去也許陳樂死之前都看不到謝南北伏法。

  “爸,你處理完這事就回去了吧?我媽和哥都在家等著呢,他們哪能接受沒了一個再沒一個呢?現在謝南北已經知道定魂珠不在你那,大概是沒心情再去麻煩你了。

  所以爸,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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