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凌蕭是不是凌蕭?
大皇子走了,皇帝就只剩下這兩個皇子了!
二皇子從小就跟著皇帝出去微服,出去賑災。也打過幾次丈,立過幾次功,在朝堂上也有了自己的實力,羽翼也漸漸豐滿。雖然他目前沒有表現出來對皇位爭奪的狠心來,但做皇帝的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面的殘忍無情。
他也不敢讓老三再插手政權之事,就讓老二好好的繼位,讓他當上皇帝,或許他能放過他的弟弟。每一位坐在龍椅上的都曾居心叵測的殘害自己的手足親人,卻又大膽的盼望著自己的孩子不要想自己一樣踩著屍體上位。
可是就連普通村民都知道啊,皇位爭奪怎麼可能不死人?可這位皇帝做到了,他的老三確實是活下來了,還活的瀟瀟灑灑來去自如。他的太子既沒有殘害手足也沒有殺害母胞。就這麼順利的繼位,順利的穩住文武百官,走到了今天。
三皇子順理成章的長成了風度翩翩才貌依舊的三王爺。他就連大皇子死去的那一晚都是在不知道哪個落魄學子的破草屋裡煮酒論道一晚上。然後按照儀式守靈、走棺、入土,這一切完畢後又繼續原來的生活。
可能是太想掙脫這束縛了,也可能皇家真的沒什麼親情可言,總之皇帝認為他的這位老三活的太明白,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能活下去就好。
所以王爺這性子和皇帝的關係說不上有多親切,可能這是皇上最後一個親人了他才如此傷心當場失態吧!
葉半凡是個傳說中的江湖中人,可這位“江湖中人”既不隱閒也不避世,靠著買賣訊息養家煳口。好吧,一家也就一口。被王爺發現後直接把生意做到王爺府來,只有有人想買江湖訊息,就會在王府外面放個大大的風箏,上面寫上買或者賣字。
這生意做的明目張膽,但是有王爺護著也沒人敢動他,再說江湖上也需要這麼個不講人情只講金錢的“小道訊息”。要說真有人想殺他,那就是連皇帝護著都不行。主要是人是個明碼標價的生意人,規規矩矩的做自己生意,有人願打有人願挨。找仇家也找不到葉半凡頭上來。
而青槐和青煙是一對家道中落的孿生女,王爺碰上她們是正被人賣到青樓去,王爺同情心一起就把人賣下來了!買完就沒錢了,舔著臉跟皇帝二哥伸手後跟青槐和青煙玩笑:“這可不是我要就你們,實在是聖上出的錢。救命之恩可別找我報。”當時跟在他身邊的葉半凡和南松將軍都笑了!
其他的青槐什麼都不肯說,只說王爺待自己和妹妹恩重如山,自己卻犯下如此滔天大錯,實在是對不起王爺。留著淚就要已死明志,莫可舟也不管她如何鬧只留她一個人在裡面要死要活,自己獨自回去寫信給南松將軍。
王爺府上不少人提到南松將軍,可見這位低調的將軍與王爺的關係也不簡單。
信紙換了好幾張,寫錯了好幾個字後莫可舟終於把一封信寫完,甚至將陳樂的名字寫在落款上蓋上了自己的私印!莫可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會兒也快晌午了,怎麼兩人還不回來呢?如果他們是昨天晚上就離開了,那早上定然是不記得吃早餐的,現在晌午了還不回來他的胃還好嗎?
昨天就沒吃什麼東西,早上不吃,中午不吃,不會已經病發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走回不來了吧?莫可舟決定再次丟棄臉面去摘找這個沒良心的!可是他還沒出門,李風就跑回來了。“唉莫大哥啊,我正找你呢!樂二爺說他今天陪爺爺,你別擔心!”
“你們去哪裡了?仵作出行不是該帶一個捕員的嗎?你把規矩都忘哪裡去了?陳樂身為捕頭,擅自出行不跟我報備,他不知道規矩你也不知道嗎?”
“樂二爺陪著我去查毒不和規矩嗎?而且我問他要不要跟你說一聲的時候他還說你不想理他才跟我離開的!莫大哥,你把樂二爺怎麼了?”
李風真是可惜莫可舟沒有看見陳樂昨天那個樣子。自己正對著王爺的屍體一籌莫展呢,一道紅色的身影就破門而入,看見自己騰不開手竟然又生氣的把門關上了!
“您又怎麼了這位爺們兒?”李風深深為自己的這扇岌岌可危的門擔憂!他又一次捨棄一個猜想後從萬千思緒裡抬起頭來看向陳樂!
“您這是……艾,犯不上吧,我只是沒給你看屍體也犯不上哭給我看吧!”陳樂真的想說自己只是眼睛紅了點,他雖覺得委屈但也不至於哭出來!
“別說了,我覺得我這回死定了!”
“怎麼了?這麼說。”
“莫兄他讓我愛去哪去哪,只要別跟著他就行……他大概是厭煩我了!我知道時間久了會兩個人有睏倦期也是情有可原的,那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厭煩把!”陳樂知道莫可舟根本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因為吃醋就想要冷靜冷靜!陳樂沒處理過這樣類似冷戰的情況,只能順著他讓他真的自己冷靜一下。難道自己真的沒情趣到讓莫可舟在這麼短時間內厭煩了?
陳樂抬起頭仰天長嘯:“怎麼你連我哥那樣的霸道總裁都能拿下,我怎麼就是留不住個莫可舟呢?沒道理啊!”
“誰跟你說我拿下你哥的?要讓陳大哥聽見了還不是要打死我!”李風突然覺得陳樂根本就是來套話的,他甚至懷莫大哥根本就不會說那種話!不顧他本來也沒打算瞞著陳樂,便把前因後果都給陳樂說了個明明白白!
“是我唐突了!陳大哥對我如此好,我卻讓他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我……”
“別我了,我哥那種老古板,就算是喜歡你喜歡得要飛起來了他也得帶個千斤墜把自己拉回來!你不逼著點兒,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想法!”陳樂其實打心眼兒裡想看看陳夢飛被李風拿下是什麼場面,甚至他都想看陳夢飛跪在祠堂挨教習姑姑打的時候會不會喊疼!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著屍體聊了一會兒,就在陳樂的頭越點越低幾乎要睡過去時,李風的一聲大喝讓他清醒過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陳樂陳樂,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毒啊!王爺中的是慢性毒,為什麼偏偏事發在宮中大賞燈的晚上呢?慢性毒是需要時間積累的不錯,與之相對的王爺就會有不適症狀顯示出來!如果王爺已經到了今天晚上就會死的地步,那他是以怎樣的身體狀況參加宴會的呢?毒已至深,大不敬一點說,他應該連床都起不來才是,又怎麼會全然不知難受一般的悠然喝酒呢?”
“酒是皇上與王爺共飲,酒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陳樂明白李風的意思。王爺今天的狀態根本就不像是中慢性毒而至全身機能衰退而死的徵兆。死前他與皇帝談話、共飲,就算是中毒至深也至於喝幾杯酒就死亡的地步。如果死因不僅僅是因為一種毒,那麼另一種讓他如此殘忍的死在皇帝面前,死在賞燈宴會眾人眼前的另一種毒是什麼呢?
如此一來兇手想要王爺的死,並且一定要死在宴會上就一定有其他的目的!那麼這個目的是什麼呢?他達到了嗎?
“酒確實沒有問題,我已經驗過了。記得秦嬌嬌嗎?”
“你是說催眠術?這不大可能,被催眠的人行動表情都不如常自然且最熟悉王爺的皇上就在他身邊,兇手應該不會冒這麼大險!”還有一點說不通的,如果兇手用催眠就是為了要王爺參加賞燈,那也還是需要另一種可以當場至死的毒,還需要一個把這瓶毒帶在身上能讓王爺服下的人。那這個人是怎麼透過皇家護衛的重重搜身的呢?
李風也知道催眠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以一個仵作的角度在思考另一個問題:“我記得你說這個——”他將王爺的後背裸露出來繼續說:“是編碼?我們當時查到了五十七個,最後王爺還帶著人去找回來了對不對?出去秦嬌嬌之外的五十六個一個不少王爺親自點過的!那這個呢?”
王爺背部的被裸露出淡紫紅色小點,呈小片狀斑痕。李風用手指輕輕壓迫靠近嵴柱的地方,那些顏色肉眼可見的消褪下去,李風手一抬起來那淡紫紅色又顯現出來,更可怕的是與那淡紫紅色一起顯現出來的還有一串數字以及一行字——001、別害怕!
這個位置如果實在王爺無意識的情況下有人留在上面的,那王爺絕對不可能知道。別說一般人看不見,就算是看見了也不會有人沒頭沒腦的來一句:呦,王爺您背後的刺青好性感哦!
陳樂察覺出這個巨大的發現似乎要把他們幾個人推向一個深淵——難道這件事情又和謝南北有關係?姝妤公主手在長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在當朝王爺的背後刻下這些東西來。難道這人被掉包了?
兩個人對著王爺的屍體思考了一會,等陳樂回過神來的時候王爺背部的屍斑已經消失,而在他的胸前和膝蓋,再次逐漸形成新的屍斑。這讓陳樂更加疑惑了!
這說明屍體的死亡時間並無造假,王爺又是當著大家的面慘死的,最後由大理寺寸步不離的護送回大理寺仵作間,中間不可能被人偷走然後在塞進一個新屍體來還發現不了。那就只能是在王爺進皇宮之前就不對,還是那個問題——如果他真有什麼異樣身為親兄弟的皇上會認不出來嗎?還有他身邊的侍女護衛,同朝的老臣、甚至葉半凡他們怎麼會認不出來?
一個個的猜想冒出來再一個個被推翻,陳樂覺得自己陷在一個謎團了,這個謎團的中央可能還是那個神秘而又詭異的謝南北。謝南北真的已經把勢力發展到朝堂上嗎?朝堂……陳樂突然想到此刻還在大牢裡的姝妤曾經與太子私下會面的事情,這些事情都與謝南北有關係嗎?
這個謝南北到底要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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