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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盔甲在,不見王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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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為了讓葉半凡可以找到機會報仇雪恨並找到能瞞天過海的辦法麼?其實說起來也算是把這事了了。陳樂不想波及莫可舟,所以獨自來了;葉半凡不想連累自己,所以獨自走了!

  面前的這一攤血跡,陳樂能看出來青槐反擊過。葉半凡不會武術,可作為一個男子要真想對一個柔弱女子做到一擊致命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可想而知葉半凡心裡有多慌亂。不是對這殺人感到慌亂,估計他是害怕面對自己吧,已然把他當做好友的周秦他怎麼面對?

  所以他走了,陳樂突然想起來南松走之前也跟自己說過要自己去把那套盔甲埋在王爺府,自己也沒有去。陳樂突然覺得自己不值得極了,他總是在等。等著萬一有一個機會讓自己可以把那盔甲送到王爺的陵墓裡。

  他一直在等,等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解決葉半凡兩難的境地。陳樂一直告訴自己要把該做的事情及時去做完,可總是這樣,但凡需要努力一點才能實現的,他就會永遠的押後處理。

  這次、現在,該做什麼呢?

  葉半凡走了,皇帝如果知道事情真相必然會通緝逮捕他。當然,皇帝是不會在意能不能抓到真兇的。葉半凡的人頭不重要,只要聲勢越浩大越對皇帝有利。

  這血液冰涼的鐵鏽味兒不斷地刺激著陳樂,想辦法,想辦法!

  沒有人知道青槐的命是誰取走的!即使陳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即使莫可舟周秦以及更多的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誰在意呢?陳樂知道人生來平等,每一條生命都值得尊重,但是他不是大義滅親的清官酷吏,他只是個平凡普通有私心的一般人。

  而且皇帝也是人。欺君?陳樂腦海中有些不受控制的想法冒出來:自己欺騙過的人數不勝數,他一個皇帝算什麼?過年許願磕頭的時候連玉帝都欺過!

  陳樂走向青槐的屍體,將自己的手上沾滿她的獻血。還溫熱著,卻和手術檯上病人血液的溫度不一樣。葉半凡走不遠,所以陳樂不敢聲張,他得等到有人發現自己把這事情說出來。

  莫可舟醒過來時,身邊早已沒有了陳樂的氣息。粉色的小東西安安穩穩的堂躺在枕頭下面,可見陳樂走的時候沒有一絲猖惶。莫可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覺醒來就以過午時,想來陳樂是不想打攪自己先到大理寺了!

  果然再見到陳樂是在大理寺,亂哄哄的人群圍在青槐門後口。裡面傳來唐濤的聲音:“不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了嗎?”

  “他從背後襲擊,我來不及。”

  “葉半凡呢?”

  “追出去,應該現在還沒回來!”

  “其他地方還有傷嗎?”

  陳樂搖搖頭。為了增加真實性,他狠下心用後腦狠狠撞擊了牆面,出了點血,也,不過很快就幹了。沒辦法他只能將青槐的血抹到自己傷口附近,然後躺在青槐旁邊假裝昏迷。

  不管是誰只要是能發現自己就好。沒想到躺了好久也沒人來,自己竟然就這麼在一具屍體旁邊睡著了。具唐濤說他叫了自己好幾聲都沒有醒,後腦處又有獻血,差點就要以為自己死了。

  陳樂剛醒就被一群人圍著,唐濤著急的問話。事情似乎進展的很好,有點耳鳴,他把腦袋埋在臂彎裡,用力的咬緊後槽牙。這樣會使傷口更疼也會更清醒,耳鳴卻絲毫沒有減輕。有人摟住他的肩膀,他知道是莫可舟來了。

  耳鳴並沒有減輕,莫可舟說了什麼他聽不大清,只能靠嘴型辨認。他無奈想自己的這兩個耳朵可真是受苦。莫可舟抱著自己離開,其他人都自主讓開一條道,只有唐濤跟了上來。

  “頭疼嗎?還有哪裡受傷嗎?”陳樂聽不清莫可舟的語氣,他大概知道莫可舟說了什麼就已不易。他驚奇的發現,自己不耳鳴了,卻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

  他不想說話,靠在莫可舟懷裡流淚。

  真他媽……又哭了!

  太可氣了、太沒出息了!上次都摔成那樣也沒埋怨一句,這次明明是自己作的,偏偏還軟唧唧的流淚了。再次回到寂靜的世界,陳樂彷彿聽見這個世界的主人再像自己招手:嗨,哥們,歡迎回家!

  回你個大頭鬼啊!莫可舟看他在自己懷裡又哭又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更加著急起來。唐濤快速把門開啟,莫可舟彎腰把他放在床上。

  “沒事兒!別擔心!莫兄,你得先去跟皇上稟明情況。基本情況我已經和唐濤說過了!”這時候陳樂臉上已經什麼痕跡也看不出來了。他流淚流的莫名其妙,該哭的時候笑,沒啥事的時候卻想要大哭一場——排毒!

  莫可舟在陳樂的勸說下進宮去找皇帝稟報情況了,不管皇帝怎麼想,一定懷疑不到莫可舟頭上。葉半凡作為英勇的功臣,皇帝自然也不能再去逮捕他。陳樂順理成章成了這件事情的頭號嫌疑人,不過聖旨剛下,就算是為了自己的面子,皇帝也不會為了一個沒斤沒兩的背叛過自己的女子賞了自己的龍面兒!

  眼下出來陳樂又瞎了這件事,看起來事情都在往好處發展。陳樂卻一點都沒有輕鬆的感覺這幾天太累了,以後會更累。

  看似王爺案已經結了,青槐死了,王爺府的人已經全部放回去了,青煙呢?劉枋呢?這些僕人紛紛另謀出路,這世上再也沒有那樣一個王爺,沒有那樣一個高空總是飛著風箏的王爺府。

  陳樂趁著莫可舟沒回來的時間和周秦一起去把南松將軍的盔甲埋在了王爺府書房的下面,他們翻牆而進翻牆而出,沒人知道鎮北將軍究竟會不會回來看看。也沒人知道曾經有一天王爺滿眼不捨的看著即將出徵的將軍說:將軍這盔甲真好看,回京覆命時送我一套可好!

  周秦一路上都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麼,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找到機會,還是陳樂走在前面時他開口了自己卻聽不見。

  “這馬上就要到大理寺了,你是不想問葉半凡?”周秦點點頭算是回答。“那你先買個糖人給我,用你的錢。”周秦聽話得不得了,這些天好容易可以讓自己不再一說話就緊張了,現在因為葉半凡一下又回到解放前了。

  陳樂也能理解,葉半凡整天雖然小孩兒小孩兒的叫著,語氣裡卻還是充滿寵溺。總歸還是捨不得的,那個被自己凍了一夜的人在半夜裡將自己抱回他自己床上蓋好棉被,那個總是在調戲、惹怒,卻又會自己哄著來收拾殘局的人,總歸是捨不得吧!

  他現在做回那個葉尋蹤了嗎?又是一個人,千方百計的歷盡艱險找來訊息,然後賣給誰嗎?一個江湖中徹頭徹尾的孤俠!周秦這一路上都在想,走路的時候在想,翻牆的時候在想,挖坑填土的時候也在想。他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找到他呢?然後跟隨他一起面對這險惡江湖,用自己這蹩腳的功夫竭盡所能的去保護他!

  可想到這裡他又覺得不對,那自己視為恩人的陳教頭呢?

  腦子裡像是塞滿了漿煳,他迷迷煳煳的買來糖人給陳樂,乖乖的站在原地聽他講話:“你放心吧,葉半凡他沒有殺人!青槐是我殺的!”

  周秦瞳孔裡的震驚由於低著頭沒有人看見,不是因為陳樂或者葉半凡誰是兇手,而是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在乎過葉半凡是不是真的殺了青槐!自己事大理寺的捕頭,是捕頭就該正義凌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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