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有娃了?
“葉暖暖,你裝什麼死!給我起來!”
臉上傳來一陣熱辣的刺痛,葉暖暖勉強睜開眼,就看見一個兇巴巴的粗壯婦人站在她跟前,巴掌揚得高高的,看上去是打算再往她臉上招唿一下。
葉暖暖眉頭一皺,正要坐起來還手,突然腦子一懵。
這間屋子看起來古色古香,就是實在太破舊了,看不出半點建築美學——
等等……
這扇她耳光的老阿姨穿的還是古裝?
“不……不要打我阿孃……”
一個白嫩嫩的小包子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張開雙臂:“你別打阿孃,要打就打寶兒吧……”
“滾開!小病秧子!家裡都揭不開鍋了,若你娘再不起來幹活賺銀子!我便把你賣到窯子裡做小倌抵債!”
那粗壯婦人狠狠把小孩子拽開,孩子踉蹌兩步,一頭栽在地上,額角頓時腫起好大一個包。
葉暖暖心裡一慌,一把推開那婦人跑過去抱住孩子,那小男孩看上去不過兩三歲,明明這氣溫該是要入冬了,孩子身上卻還穿著補丁摞補丁的單衣,身量也極單薄,又瘦又小,只是那張臉生得實在好看,要是發到網上去,簡直不知道要吸多少阿姨粉……
“這位大嬸,你一大把年紀了長得又黑又胖還學人家漂亮小姑娘穿漢服我管不著,但你無緣無故扇我耳光,還推搡小孩子就太惡臭了!我現在就報警!”
葉暖暖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想去掏手機,腦子卻突然一疼,一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湧了進來。
片刻之後,葉暖暖用她機靈的小腦袋瓜子簡單粗暴的得出了結論。
她,一個95後優秀建築設計師,在施工現場被沒安裝穩固的廣告牌砸了一下,居然狗血的穿越了——而且還穿成了個小寡婦。
懷裡這個包子就是她兒子肖寶兒。面前這個婦人,是她相公的繼母喬氏。
原主的丈夫一心報國,兒子還在老婆肚子里居然報名參軍上了戰場,回鄉的人說是死在了淮陽城。她夫家的人也只剩下喬氏這麼個老虔婆,日日夜夜責打原主和孩子,天天在家裡支使著原主做這做那不說,家裡的開銷全靠原主做些零碎活賺錢,這喬氏竟連頓乾飯也不給原主吃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金剛芭比居然叉著腰衝她開嗓了。
“你莫不是摔了一跤腦子壞了,竟敢頂撞老孃!”那粗壯婦人指著她鼻子便罵:“若不是老孃收留你們倆,你早跟著你那短命的丈夫和爹去了!還輪得到你和這小畜生在老孃地盤上白吃白喝?”
和甲方battle從未輸過的葉暖暖同學笑了。
“白吃白喝?”葉暖暖冷冷一笑:“你臉真大,家裡的開銷可都是我賺出來的,房子和地也是我相公的,怎麼能說這是你的地盤?你是撒了泡尿把這地方圈了?”
喬氏一噎,有些奇怪這平日裡悶葫蘆似的兒媳婦怎麼突然牙尖嘴利起來,直接往地上一倒就開始撒潑:“你這白眼狼!我為肖家操勞那麼多年,盡心盡力伺候你公公和你那短命鬼丈夫,還照顧你和這個小孽障!你這剋夫的災星居然還敢頂撞我!”
“那我怎沒剋死你這麼個只進不出的老貔貅呢?”葉暖暖呵呵一笑,抱著懷裡的孩子走到喬氏面前:“你若是有個長輩模樣,我自然好生待你,要是今後再苛待寶兒,我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你……”喬氏瞠目結舌的看著葉暖暖抱著孩子走進屋裡,把門一摔,直接把她晾在外頭了。
“阿孃,阿孃你疼嗎?”
懷裡的小包子醒了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眼眶裡包著眼淚:“阿婆太不講理了,阿孃都病成那樣了,還逼著阿孃起床幹活……”
葉暖暖抿抿嘴,這原主今天被喬氏逼著上屋頂蓋瓦片,下來的時候梯子不知怎的一歪,頭撞到了地上,原來竟是這老妖婆做了手腳害死的原主,才讓在另一個世界同時死掉的她得以重生。
“寶兒啊,沒關係,你頭痛不痛呀,阿孃以後再不會讓那老妖婆欺負你。”
葉暖暖摸了摸寶兒的頭,這麼乖的小傢伙,在現代肯定是爹孃往死裡疼著的娃,眼下爹沒了娘也沒了,只剩下她這麼個替原主活下去的假孃親,她於情於理也得照顧好這孩子。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葉暖暖放下孩子走出去,竟看到三個彪形大漢拎著錘子走進院兒,狠命砸著東邊的院牆。
喬氏癱軟在地上,見她出來,慌忙指著她就喊:“這才是屋主,你們若是要找便找她,不管我老婆子的事啊!”
“你們幹什麼的,憑什麼拆我們家牆?”葉暖暖眉頭一蹙,一點不憷的走到幾個大漢面前:“私闖民宅犯法的知道嗎!”
其中一個大漢冷哼一聲:“你們家院牆堵住了我們家角門,難不成還不讓拆了!”
院牆?
葉暖暖冷眼掃了掃喬氏,前些日子這老妖婆說隔壁的沒人住,愣是把院牆給擴到了別人門口,原主勸的時候還被打罵一頓,這些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葉暖暖自知理虧,語氣也緩了下來:“大哥,可否帶我去看看你家院子?”
“有什麼好看的。”那大漢嗤笑一聲:“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給你們讓地兒?”
“便領她去看看,省得這小娘子以為我們故意訛她。”為首的人放下錘子冷冷看她一眼:“跟我來。”
葉暖暖隨他走過去,隔壁這院子是個一進的四合院,一道正門一道角門,統共一個正房兩間廂房和一間倒座房,眼下這角門開啟來就被肖家那牆堵了個嚴嚴實實,著實不好辦。
葉暖暖看了看院子佈局,突然開口:“大哥,你家可是有孩子婦人身體不好,這才搬走的?”
為首那人皺了皺眉:“你想說什麼?說這是我家角門影響的?小姑娘家家學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騙人?那你還是回去吧!這牆我們拆定了!”
“您家院子茅廁與正門相對,風水學上叫穢氣迎頭,住在裡面的人容易身體不適。”葉暖暖雖然平時不信玄學,但建築風水學卻涉獵的不少,此刻也能拿出來應付應付。
“呵,小丫頭片子倒是裝得像模像樣。”另一個大漢冷冷瞪她一眼:“你再胡謅兩句給爺聽聽?”
“我沒必要誑你們。”葉暖暖在院落裡四下走了走:“這房子佈局其實極好,方方正正,主屋坐北朝南,但是角門正對東廂房的門,卻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要是裡面住的是讀書的孩子,怕是影響學業。”
“玄了,東屋裡住的不正是澈哥兒嗎,在家天天說記不得書,進城去倒是能學了!”那漢子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大手一拍:“小仙姑,您再說說還有什麼不好?”
葉暖暖揉了揉眉心,自己最看不上的建築風水居然是幫她擋了一樁麻煩,但她一個好好的建築師,怎麼被人家看得跟神棍一樣。
“這院裡可以多種些海棠,院中間這棵松樹還未長成,可以挪到門口,桑松柏梨槐都最好別種在院中,容易犯煞氣。若是想種些什麼,石榴桃樹棗樹都不錯,春可賞花,夏能納涼,秋嚐鮮果……”
那三個大漢一副恨不得找紙筆去記下來的模樣:“小仙姑,可真謝謝您,我原是不願信那些神棍胡謅的,但您可真是神了……老二!快給小仙姑包一封銀子來!”
“紅包倒不必了,我倒是有一事麻煩三位大哥。”
葉暖暖想起了自己那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宅子:“三位大哥若是要重新修房子,可否幫我也拉些磚瓦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