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堂妹
被喬氏這麼一鬧,葉暖暖心力交瘁,“肖景翌,我受不了了。”
見葉暖暖冷臉,肖景翌如臨大敵,立馬緊張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喬氏,讓你受累了。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不可能再讓她煩你了。”
可是葉暖暖臉色還是很不好,她沒有理會肖景翌的話,轉身回了嵐熙院。
她現在頭疼的很,只想睡覺,不想在去考慮喬氏。
葉暖暖走了,肖景翌怕她生喬氏的氣而牽連到自己,便想跟上去瞅瞅,卻被程肅寧攔住了,“作為兄弟,我勸你現在還是不要去打擾嫂子。她正在氣頭上呢,你越說她肯定越煩。”
“那該怎麼辦法?”肖景翌本就不擅長這些事,程肅寧一解釋就更亂了。
“依我看,你先讓她冷靜冷靜,休息一會兒,等氣消了,你再說。”
肖景翌想了想,覺得還挺有道理,“就照你說的辦吧。”
頭一次見肖景翌退縮,程肅寧不禁打趣道:“你剛剛不是說嫂子在你面前很溫柔的嗎?我看不見得吧。就剛才,她吩咐你多熟練,在家沒少被使喚吧。還有這次,嫂子一生氣,你怕得跟個什麼似的,和敵軍對峙的時候都麼見你這麼緊張。夫綱不振,也沒必要撒謊嘛,哈哈哈!”
一想到肖景翌剛剛小心翼翼的樣子,程肅寧就忍不住發笑。
明明就是怕媳婦,還非得裝。現在原形畢露了,又冷著一張臉。
“很好笑嗎?”
肖景翌捏了捏拳頭,笑吟吟的看著程肅寧。
見狀,程肅寧立馬止住了笑意,連忙討好道:“不好笑,不好笑……”
說完,就一熘煙跑了,笑聲響了一路。
身後肖景翌拳頭捏的“咯吱”想,但在看向嵐熙院的方向時,臉上的擔憂卻愈發明顯了。
他倒不是真的在乎程肅寧笑話他,寵媳婦怎麼了?他樂意。
然而想著程肅寧的話,肖景翌一晚上都沒有去打擾葉暖暖。
終於不用再忍受吃葉暖暖做的飯了,程肅寧心情很好,還笑著跟她和肖景翌打照顧。
可是葉暖暖一句話,讓他瞬間就慌了。
“我想早點去京城,收拾收拾就出發吧。”
這個決定不算突然,葉暖暖昨晚想了一夜,才決定的。
之前捨不得離開是因為常有為一家,現在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是因為喬氏。誰也不能確定她什麼時候又會來那麼一出,並且葉暖暖相信,只要喬氏不死,她的貪婪就不會停止。
聽到葉暖暖的話,肖景翌的態度還算冷靜。他昨晚也想過很多種可能,其中就有這一條。
在場震驚的估計就只有程肅寧和寶兒了,寶兒情緒有些低落,“又要走了嗎?”
他才剛和貝貝聯絡上,還約定了每天都去找她玩兒。如果要走,肯定就要失信了。
葉暖暖摸了摸他的腦袋,點了點頭道:“以後想貝貝了,孃親帶你回來好不好?”
聞言,寶兒才咧嘴笑了。小夥伴很重要,但對京城的好奇也很重要。只要能再見到貝貝,寶兒其實是無所謂什麼時候去京城的。
但最震驚的,還得屬程肅寧。他連喝到嘴裡的粥都給忘了嚥下,差點嗆住。
“什麼!”
他以為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可以等他的威力解除了再一起回去。畢竟他都那麼可憐了,他們怎麼還能人心丟下自己不管?
葉暖暖淡定的喝完最後一口湯,解釋道:“喬氏是不會死心的,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我覺得還是得早點去京城。”
不用葉暖暖解釋太多,只要提到喬氏,程肅寧就能理解她。
可是和喬氏相比,明顯還是程相更可怕些。
“大嫂,你可憐可憐我吧!”程肅寧乞求的看著葉暖暖,“喬氏如果再來我幫你們解決,你們不能走啊,你們走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淮安城,身無分文,難道大嫂你就人心看我流落街頭,飢腸轆轆嗎?”
可能是程肅寧平時的裝扮太奢侈,聽他這麼一說,葉暖暖腦子裡都有畫面。
堂堂丞相之子,衣衫襤褸的在街頭乞討……畫面太美,估計丞相都不敢相信。
而程肅寧之所以不求肖景翌,就是因為他知道肖景翌也是聽葉暖暖的。只要說服了葉暖暖,肖景翌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
經不住程肅寧的軟磨硬泡,葉暖暖最後還是心軟答應了。既然葉暖暖都答應了,肖景翌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午時,肖景翌帶著寶兒準備去常府,肖景翌厚著臉皮跟上,程肅寧嫌一個人無聊,也非得跟上。
就這樣,一行四人浩浩蕩蕩的出府。剛邁出門,就見一位妙齡女子現在門前。
女子見著他們出來,竟直接跪在了肖景翌面前。
如此詭異的一幕,程肅寧暗搓搓的撞了下肖景翌的胳膊,嘟囔道:“這位又是你的誰啊?這麼年輕,不會是風流債吧!”
“去你的,別胡說!”肖景翌瞪了他一眼,又悄咪咪地看向葉暖暖,生怕她聽見了會誤會自己。
葉暖暖倒沒有誤會,但她還是疑惑地看了肖景翌的一眼。在她的記憶裡,並沒有這個女子。但顯然也不可能是來找程肅寧的,那在場的就只有肖景翌了。
然而他們都還沒有開口,跪在地上的女子就先哭的梨花帶雨的,“晴暖終於找到堂哥了!”
“堂哥!”程肅寧和葉暖暖皆震驚道。
此事不宜讓寶兒看著,葉暖暖只好哄著她去找蘭香玩兒。而這個自稱“肖晴暖”的女子,就被叫進了府裡。
看著眼前不肯起來的“堂妹”,肖景翌一頭霧水,詢問道:“你父親是誰?”
“家父肖昇。”肖晴暖聲音柔柔的,還帶著哭腔。雖然男人大都喜歡柔弱溫順的女子,可在肖景翌和程肅寧這裡,卻不怎麼喜歡她的聲音。
提到肖昇,肖景翌想起來了。他養父有一個親生弟弟,不過兩家已經很多年不聯絡了,這個堂妹她也是從未見過。突然來找他,怕是家裡出什麼變故了。
又仔細詢問了幾句,肖晴暖說自己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才不得已來投靠肖景翌。
念在親戚一場的份上,肖景翌只好留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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