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中觀察
皇帝在御書房裡看著眼前的茶杯久久不能回神,記得年幼之時和王府裡的一個家僕的兒子每天都喜歡一起瘋玩。
有一天父皇問他,喜歡這個奴才嗎?他毫不猶豫的說了喜歡,之後有段日子沒有見過他了。
在見他時,他的眼裡卻沒有了開始的生動活潑,死沉沉的像個提線木偶一般。
“皇上。”這個聲音把他從童年的回憶拉回了現實,勐的抬頭看去。
肖景翌看見皇帝正盯著一杯茶出神,“皇上,那個太監大宦官已經被處置了。”
皇帝聽見眉頭緊皺,沒有一絲鬆懈,揉了揉額頭道,“哦。”
“現下我們應該處理接下來的後續問題了。”嘉南侯在一邊說道。
“兩位愛卿有何見解?”皇帝精神頭不是很好,緩緩的說道。
“臣覺得應該整治大內,將一些圖謀不軌之人通通清除。”肖景翌建議道。
“臣覺得這個法子不可行。”嘉南侯看著皇帝說道。
“哦?那嘉南侯有何見解?”皇帝坐在書桌前,桌面的茶水溢位的霧氣若隱若現。
“臣以為,這樣動作之大,會將宮內前朝變得風雨飄渺,人心惶惶。”嘉南侯將自己的見解說出來,皇帝點點頭覺得有些道理,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這宮人各司其職,如若處置不當,那一環扣一環互相佐成,每個部門各司其職,這麼一來宮中怕是會亂。”嘉南侯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
“嘉南侯說的有理,所以這處理宦官的事情不能急,只能一步一步的來。”皇帝眼中的精明浮現。
“皇上,嫻妃娘娘在外求見。”一聲尖銳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叫她進來吧。”皇帝扶了扶額頭道。
“皇上!您快去看看小皇孫吧!”嫻妃一進來便跪倒在地,也不顧旁邊是否有人便開始哭訴。
“愛妃這是怎麼了?”皇帝從書桌前站起身來,急忙向前走去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很是不忍,“好好說,彆著急。”
“小皇孫是從小喝奶孃的奶長大的,現下奶孃溺亡,小皇孫便不喝奶了。”嫻妃一邊可憐兮兮的抹著眼淚道,“小皇孫現在已經餓的發燒了啊陛下!”
“怎麼會這樣!朕隨你去看看!”皇帝著急的就往嫻妃宮裡趕。
嘉南侯和肖景翌在一旁跟著皇帝前往了嫻妃宮中,宮中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進進出出的太醫。
皇帝走到皇孫床邊,看著哭鬧不止的小皇孫很是心疼。
這小皇孫可是皇帝的心頭肉啊,這可是他的第一個皇孫也是唯一的一個。
“這皇孫究竟是怎麼了?”皇帝怒斥太醫道。
“回皇上,這皇孫是因為太久不進食,所以才發燒不退。”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皇上這回怕是不會饒了那些作亂的人。”肖景翌還是覺得自己的方法來的快,直接斬草除根。
“這麼大規模的查殺,怕是會傷及根本。”嘉南侯卻不同意他的看法。
肖景翌細細思索覺得嘉南侯的想法是沒有錯的,“按你所說我們就應該坐以待斃嗎?”
“自然不是。”嘉南侯好像心裡已經有了想法,“跟我來。”
肖景翌不疑有他,跟在嘉南侯的身後朝著偏殿去了。
偏殿裡停著的是奶孃的遺體,已經被湖水泡的腫脹起來,面色慘白甚是駭人。
肖景翌在戰場廝殺什麼沒見過,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看向口腔裡的情況和唿吸的鼻子。
“這奶孃是怎麼死的?”嘉南侯看著一旁的仵作問道。
“這……這皇孫的奶孃是被淹死的。”仵作抹著額頭的汗支支吾吾的說道。
嘉南侯和肖景翌對視一眼,這仵作有問題!
“原是這樣,辛苦先生了。”嘉南侯笑道。
仵作見兩人沒有懷疑,笑呵呵的回道,“不辛苦不辛苦。”
嘉南侯和肖景翌從偏殿出來,站在金魚缸旁,嘉南侯開口道,“你看出來了吧?”
肖景翌故意不作答,“不知侯爺問的是什麼?”
“看你這樣想必是知道的更多了?”嘉南侯很是欣賞這個後輩,觀察致微,“那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我洗耳恭聽。”
肖景翌拿起旁邊的魚食兒,捻起一兩顆拋進水缸裡,“那仵作想必侯爺也看出來了,他有問題。”
“這個自然,我看人還是很準的。”嘉南侯看著缸裡的魚正在搶拋下來的魚食兒。
“那個皇孫的奶孃不是在荷花池裡淹死的。”肖景翌看著缸裡的魚甚是有趣,“她的嘴裡和鼻腔裡都是乾淨的。”
“哦?”嘉南侯順手把肖景翌哪兒拿來的魚食拋在空中,一條魚一躍而起驚擾了一缸水花。
“這就說明這個奶孃是被人按在水缸裡溺死的。”
“原是這樣。”嘉南侯看著眼前的水缸,離得遠了些。
“我已經派人去跟著那個仵作了。”肖景翌放下魚食道。
“看來魚就要上鉤了。”嘉南侯看著缸裡的金魚覺得有些紅的詭異。
蟲鳴鳥叫荷塘邊的黑夜打破了這份寧靜。
“東西帶來了嘛?”
“自然是帶了。”
“那還不快給我!”那黑影好像有些著急。
“給你。”那個人把手裡的包裹遞給了他。
那人接過包裹,細數著裡面的物件兒,突然一道白光閃過那人就倒地不起沒了動靜。
那個人將手裡的長劍拋入池塘裡,轉身離開。
假山後的肖景翌揮手示意侍衛跟上那個人,自己和嘉南侯走下假山,看著到地不起的仵作。
肖景翌蹲下摸了摸仵作的手腕,“還有氣兒。”
身邊的侍衛將仵作抬走留下一攤血跡,空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讓嘉南侯乾嘔不止。
“看來這後面還有一條大魚啊。”嘉南侯捂著嘴說道。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肖景翌轉身就準備離開,“收拾一下,不要打草驚蛇。”
大殿之上,皇帝正坐在龍椅上,近來這些事讓他頭痛欲裂,“你是說那仵作是被人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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