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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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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早知肖景翌要離開特意相邀,也算是與他道個別。

  肖景翌心裡藏了事,整個人都變得沉悶下來,可一想到葉暖暖和肖寶兒,似乎如今也只有縣令可以幫他照看了。

  他連忙派人傳了話去,告訴縣令自己一定如約而至。

  午後正是日頭最足的時候,他一邊晃著扇子,一邊走向兩人約定的酒樓,果真縣令已經等在了那裡。

  “王兄,等了許久?”一見縣令,肖景翌立刻走上前去,緊繃的情緒倒是和緩了許多。

  “肖兄快請坐!”縣令連忙起身相迎,兩人相互點頭,也算是見了禮了。

  酒樓裡倒是涼爽的很,肖景翌剛坐下便覺得身上的暑氣已經漸漸散去了。

  “我也是前腳剛到,肖兄你便到了。”縣令順手將肖景翌杯中的酒斟滿,遞上前去。

  肖景翌接過酒杯略一點頭,隨後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略表敬意的一舉杯,縣令倒是笑意不減,接著替他斟了酒。

  很快菜都上齊了,兩人一邊飲酒一邊吃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倒是並未提起肖景翌要去支援軍隊一事。

  “前兩日家中來信,說是一切都已經打點好了,讓我早些回京城去。”縣令放下筷子,用像是調侃一般的語氣說起自己。

  “如此,倒是好事。”肖景翌點點頭,可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是替縣令高興的,畢竟兩人也算各奔前程了,可這樣一來自己的妻兒又該託誰照看才是?

  肖景翌暗暗嘆氣,自己是自私了些,可眼下能信得過的恐怕也就只有他王文一人了。

  仰起頭把酒灌下肚,肖景翌倒是沒有再開口。

  “眼看肖兄就要啟程了,往後可千萬要保重。”縣令望著肖景翌,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多謝王兄叮囑,只是我如今還有一事想託付給王兄。”肖景翌也不藏著掖著,乾脆向縣令提到此事,至於他能不能幫就是另一回事了。

  “肖兄請講。”縣令做出“請”的手勢,倒是很願意聽一聽究竟何事令肖景翌如此憂心。

  “我這一去只怕要耗費些時日,可妻兒卻無人照應,不知王兄能否看在你我二人知己好友的份上,留下看顧一二,也好讓我身在軍營能夠安心啊。”肖景翌略皺了皺眉,顯然此事令他憂心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心中是有些忐忑的,但面上卻未表露出來,只是靜靜瞧著縣令,等他給自己個答覆。

  若縣令真肯留下,這是顧念兩人之間的朋友情分,若他不肯留下,肖景翌也斷不會怪他,畢竟他也有該做的事,不能只一心撲在照顧好友的妻兒上而誤了自己的事。

  “你且安心去吧,我定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縣令點點頭,很痛快的答應了。

  他本就是個顧念情分的人,難得與肖景翌如此投緣,何況肖景翌這一走也算是掙前程去了,他哪能不叫他安心呢。

  “多謝王兄。”肖景翌起身向縣令施了一禮,心中的感激自是不勝言表。

  “無妨,你我往日情分也算深厚,這等小事我又豈能不幫?”縣令擺擺手將肖景翌讓回座位上,他明白這不是什麼大事,但於肖景翌而言卻是最放心不下的,倒不如應了他,也好讓他在軍營中安心些。

  肖景翌又謝了他幾句,兩人大約聊了半個時辰才各自散去。

  臨走,縣令再次叮囑肖景翌萬事小心,在外顧好自己,至於家裡的事也不必記掛著,只要能幫的他絕不會推辭。

  肖景翌總算心安了許多,他一路擺弄著手中的扇子,就差哼著小曲回家了。

  誰知還沒到家就被鄰居告知,方才喬氏來過,還帶了個稍年輕些的女子,兩人顯然是來鬧事的,好在最後被趕了出去。

  肖景翌心知事情不妙,連忙加快腳步趕回了家中。

  一進屋,葉暖暖正靠在窗邊給肖寶兒縫製衣裳,整個人都心神不寧的,想必還在為了方才發生的事而氣惱,這下肖景翌可是心慌極了。

  “發生何事了?”肖景翌小心翼翼湊到葉暖暖身邊,倒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他只覺得葉暖暖是為著自己要納妾一事與自己慪氣,又加上喬氏帶人來鬧事,想必她這會兒正難過著吧。

  其實自肖寶兒說出那句話,她便一直反反覆復思量著,究竟這話是否真心。

  “方才喬氏帶了人來宣示主權,說我早該讓位於那女子。”葉暖暖一臉淡定,將還未縫好的衣裳放到一邊,好像也不生氣。

  葉暖暖如此坦白,倒讓肖景翌顯得有些被動了,何況遭遇此等荒唐事她竟也不吵不鬧,實在讓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了。

  “我此生只認你一人為妻,也絕不會納妾。”思量片刻,肖景翌終於還是把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了葉暖暖,若這樣還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思,那恐怕世間便沒有什麼話能說清自己對她的情意了。

  聽到這話,葉暖暖只是悄悄看了他一眼,心中總有那千言萬語想說卻說不出來。

  肖景翌見她沒有太大的反應,想著難道她還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心?轉眼間額頭就冒了汗,若說心急如焚或許也不過如此了。

  他按著葉暖暖的肩膀將她轉向自己,就這樣情深意長的看著她,越是著急卻越解釋不出什麼來。

  直到這時他才瞧出葉暖暖的心思,原來不肯面對著他只是因為紅了臉,反而不好再看他了。

  “看來你懂我的意思了。”肖景翌鬆了一口氣,也總算露出了笑容。

  其實再聽到這熟悉的話語,而且是由他親口說出的,她心中的疑惑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而這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眸又如此深情,彷彿要追隨自己去到海角天涯一般,又怎能讓人不心動呢?

  葉暖暖淺淺一笑,倒是頗為嫌棄的白了肖景翌一眼,嫌棄他淨撿肉麻的說。

  明白了肖景翌的心意之後,葉暖暖也不再猜疑,對他的感情漸漸明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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