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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恨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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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楚嘯賢一直對楚梁氏最為重視,否則當初在知道楚梁氏做的那些事情之後也不會如此失望。

  那個女人,將母親的職責做得很好,卻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的妻子,是大梁的國母。

  楚嘯賢聽見楚恆語這些話,再也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怒意,也顧不上自己現在根本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便衝了上來。

  只是除了白蘇蘇在這裡之外,周圍還有玉心帶著不少人藏在暗處,又怎會給楚嘯賢動手的機會呢?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四周的人都衝了出來,將楚嘯賢圍在其中,讓他根本做不了什麼。

  楚嘯賢看著自己現在的境遇,怒極反笑,道:“楚恆語,你會後悔今日所說的一切的。”

  楚恆語知道他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輕蔑一笑,回道:“無論我後不後悔,你都等不到那一天的。”

  楚嘯賢也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難逃。

  即便心有不甘,他還是對著楚恆語最後說道:“我詛咒你,得不到心中所愛,孤獨終老,我在九泉之下等著看你悲慘的命運!”

  說完,他將直接抬起自己手中的劍,架在了脖子上。

  不等眾人反應,便手起刀落,癱倒在了地上,明明已經斷了氣,但是眼睛全還是看向楚恆語的。

  白蘇蘇蹙眉看著楚嘯賢的血飛濺開來的畫面,下意識撇開了頭。

  楚恆語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來到白蘇蘇身前,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問道:“不舒服嗎?”

  白蘇蘇笑著搖了搖頭,回道:“是這個孩子不爭氣,看見血就鬧。”

  楚恆語看著白蘇蘇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輕笑一聲,感慨道:“他這樣,倒是死得自在。”

  白蘇蘇也知道楚恆語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一定是不舒服的。

  即便楚恆語自己說今日與楚嘯賢的最後一面,只是因為睚眥必報,想要讓楚嘯賢好好看清現實。

  可是白蘇蘇看得出來,其實是給了楚嘯賢一個最後的機會。

  若是他最後能夠有絲毫悔改的意思,楚恆語也不會對他下手的。

  但是事已至此,楚嘯賢帶著恨意和詛咒離開,白蘇蘇也只能安慰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即便知道楚嘯賢最後說的那些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但白蘇蘇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恨不得將楚嘯賢揪起來,告訴他,自己是絕對不會讓楚恆語孤獨終老的!

  楚恆語摩挲著白蘇蘇的手背,輕輕一笑,眉眼間的那一點惆悵淡了許多。

  玉心在確定楚嘯賢真的斷了氣之後,便走過來道:“主子,他已經死了,要如何處置?”

  楚恆語之前早就做好了打算。

  即便楚嘯賢如今一死,難免會被一些人調查,找機會給楚恆語安上弒君奪位殺兄的罪名,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

  楚恆語並不在意外人的說法,也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會被百姓看在眼裡。

  他想了想,吩咐道:“將他安葬在皇陵,對外就說是暴病而亡吧。”

  白蘇蘇見他在這個時候還要給楚嘯賢安排後事,難免有些氣不過,低聲道:“你何必對他如此?”

  楚恆語捏了捏她的鼻尖,解釋道:“表面工作總是要做到位的,我想他應該是想和楚梁氏葬在一起吧?”

  白蘇蘇看著楚恆語意味深長的笑意,突然福至心靈,問道:“楚梁氏難道不在皇陵嗎?”

  她知道楚恆語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對這樣的兄弟情誼多少還是在意的,否則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給楚嘯賢機會。

  只是楚嘯賢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想要楚恆語的命,白蘇蘇自問自己做不到這個以德報怨的地步。

  而且她覺得楚恆語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果然,楚恆語勾唇一笑,道:“楚梁氏所犯下的罪行,即便是扔在亂葬崗都是便宜她了,我又怎會讓她在皇陵和父皇一起待著呢?”

  白蘇蘇聽見他這樣說,總算是滿意地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這人心眼壞得很!”

  楚恆語看著白蘇蘇總算是露出了笑意,也露出 真心的笑容,寵溺地道:“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白蘇蘇卻撇了撇嘴,對這個問題不予回答。

  等到玉心和塵緣他們將後山上的人也都處理妥當了之後,白蘇蘇和楚恆語便也沒有再回到山下的木屋,而是直接在這蝶谷中休息了。

  楚恆語之前雖然也來過蝶谷,卻從未這樣細細看過,倒是覺得很是新鮮,好像四處都有白蘇蘇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一般。

  白蘇蘇看他四處走動一臉好奇的樣子,湊了過去,問道:“有什麼好看的?之前有黑衣人過來,在這裡放了一把大火,燒得都差不多了。”

  提起這個白蘇蘇就頗為不滿。

  這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她精心佈置的,結果燒了一大半,即便現在過了那麼長的時間,許多東西其實都重新長出來了,可是也回不過曾經的模樣了。

  楚恆語見到白蘇蘇情緒低落了下來,轉身將她擁入懷中,低聲道:“以後我會陪著你一起吧這裡佈置好的。”

  可是白蘇蘇卻搖了搖頭,對他道;“這裡是玄清子的蝶谷,總是要還給他的。”

  白蘇蘇當初將陣法都改了之後,再見玄清子的時候都有些心虛。

  若是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以後玄清子就在這蝶谷,安心地搗鼓他喜歡的東西,不要整日將復仇掛在心上。

  楚恆語明白白蘇蘇的心意,便也點了點頭,道:“那以後回到宮中,我讓人給你開出一片藥圃如何?”

  白蘇蘇見他什麼都依著自己的樣子,輕笑一聲,反問道:“不知道你的朝臣有沒有見過陛下如此沒原則的樣子呢?”

  楚恆語捏了捏她的鼻尖,以示懲罰,又藏不住笑意,回道:“難道夫人不知道,我這幅模樣只有你一個人見過嗎?”

  他見白蘇蘇不回應,又低頭在白蘇蘇的耳邊低聲道:“你放心,你就是我唯一的原則。”

  白蘇蘇笑著撇過頭去,不再看這個油嘴滑舌的人。

  這蝶谷許久的混亂終於在今日太陽落山之前歸於了平靜。

  只是白蘇蘇也不知道,這樣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而玄清子之後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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